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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柔弱女子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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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上去是架小型的私人飞机,座位不多,右侧是一列3个座位,左侧靠窗摆着一个长款的真皮沙发,驼色的地毯点缀着或黄或黑的花纹,波斯风格似乎与飞机整体的格调不太搭。
魏久小心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在注意自己,就大着胆子靠近舷窗,向窗外望去。往外看,一团团蓬松的云紧紧挨着,再远处的云层都镶了一条金边。
一只着正装的兔子姿态优雅的端坐在最前的椅子上,也就是魏久的斜前方。他开着阅读灯在看书。书页边缘微微泛黄但看着很平滑,不太像常翻动的样子。
兔子先生身旁的托盘悬在半空,撑着一杯散发着馥郁芳香的花茶和香喷喷的茶点。
魏久暗戳戳地咽了口唾沫,虽然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按常理来判断,但结合她现在有点饿了的肚子,和外面明亮的天光,应该过了午饭时间了。
她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只敢占一小点位置。
在兔子有节奏的翻书声中,魏久眼皮子开始打架,身体也一阵无力。眼看着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找她麻烦,魏久放心地靠在沙发上休息。
恍惚中魏久好像听到了两声微弱的“吱吱”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魏小姐。”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天竺鼠,滑稽地戴着女仆头巾,穿着不合身的女仆装,镶着荷叶边的袜子缺了一只,小脚脚也不知是怎么撑起那双明显过大的皮鞋的。
魏久噌地一下坐正身子,舔了舔干得有点起皮的嘴唇,撑出一个假笑:“怎么啦?”
天竺鼠小姐胆子好像不太大,脆生生地问:“魏小姐,请问您需要用餐吗?”
魏久假笑都要撑不住了,“需要的呢,就现在,谢谢。”
天竺鼠小姐爪巴着,好像察觉出魏久笑容背后的丝丝凉意:“好的,请稍等。”说完她转身就走,皮鞋踢踢踏踏地发出细碎的声响。魏久眼睁睁看着她一直走、一直走,直接穿过了关着的、应该是通往驾驶舱的门。
魏久揉了揉饿扁了的小肚子,心想:这世界都这么不科学了,为啥我还会饿。
魏久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而天竺鼠小姐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她一时间也没了睡意,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就开始回忆自己之前神奇的遭遇。
眼前世界如巨幅3D油画,浓厚的黑云是不可抗拒的强势笔触,层层叠叠盖在一望无垠的冰原上。在冰原一隅,只露出一片模糊的灰黑色色块,带着些钢筋水泥的沉重。
魏久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奇怪的景色把她残存的睡意一下子吓光了。
难不成活了二十多年终于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梦游?可是,大陆冰川主要分布在南极洲和格陵兰岛,高海拔的山岳冰川也不搭边。长江中下游平原有出现冰川的可能性吗?哦,人造滑雪场。
不过这里显然并不是,虽然远处的山脉露出了些许岩石,冷色调的坚硬感在暗淡天色下更加慑人。但冰雪量大,积雪厚实,不像是人工可以维持的。而且没有看到相关设备,也不像是常有人活动的样子。
白雾卷起,展露出这个世界的一角,连绵起伏的冰山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像是美味的奶油蛋糕,没有植被也没有任何足迹。表面看着像是冰雪世界,与之相对的却是仅凭体感判断温度堪比南方暖春,一点也不冷。
魏久蹲下身,试探着将手放悬空放在距地面五厘米的位置,没有感觉到什么寒气。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脚上这双运动鞋不怎么防寒的样子,但至始至终她也没感觉到脚被冻到了,活动也很自如。
大概是在做梦吧,魏久面无表情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假,梦里就可以不用讲科学了吗?
虽然生命安全暂时没有受到威胁,但魏久并不会乐观地认为呆在这里是件好事。目力所及之处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魏久从自己身上开始找线索。她穿着一套类似运动装的衣服,魏久扯起衣服的左胸位置,发现是写着“燕城第一中学”的校牌。
魏久又浑身上下摸了摸,只在右裤兜发现了一部开不了机、疑似没电的手机。
还有啥线索呢?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真实,张开手指,似乎就能捕捉到穿过指缝的风。如果这是个恶作剧的话,毫无疑问非常成功。
就在魏久感觉一筹莫展之际,浓黑的天出现了几条紫色长龙般张牙舞爪的光线,像极了开了静音的闪电。凌厉的风如钢刀般划过,划蚀着冰面,吹及魏久时又奇迹般地转为柔柔细风。
魏久无语抬头望天。
别说狼獾麋鹿了,这里连只鸟都没有啊。
据说连南极点附近都有顽强的贼鸥奋飞,这里到底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在这里就算知道如何挖雪洞,熟练掌握攀岩技巧也毫无可施展之处。
雷声低吼着,裹挟着风声而来,连续不间断的轰鸣声既像是巨大飞行器降落时引擎的嘶哑,又如同袭来的巨浪撞碎在崖壁礁石上。暴雨随之而来,硕大的雨滴打下却无法触碰到魏久。不应该啊,看到如此奇景,魏久试探着去接一滴雨。本以为雨滴会再次凭空消失,却不想真的接住了。
湿漉漉的触感,一滴澄澈的水珠静静地躺在她手心。
魏久呆呆地看着那滴水珠,那滴水珠并不纯净透明,颜色深得近乎黑。她抬手又接了几滴,跟褪色了一样,水珠的颜色慢慢变浅。
魏久突然想起她为什么来到这儿。
晚上,她安安稳稳地睡觉,迷迷糊糊间觉得有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东西在脸上抚弄。本来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打雷闪电放鞭炮都吵不醒的魏久,莫名其妙地就睁开了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床旁边的半空中却悬着一个光圈,中间是纯净的白。光圈的光照亮屋子。
魏久惊得无法出声,她不敢下床,不知在哪被一股力量牢牢攥住,拖进了光圈。
怪离奇的。
这样看来应该是穿越了吧。
魏久低头看着这连听都没听过的学校的校服,有些怅然:如果是魂穿的话很难有我当初的美丽。
不对,魏久反应过来,她是整个人被拉走的。她撸起左手的袖子,不及拇指一半大的深色胎记还老老实实地呆在手腕下一点。
魏久刚稍放心一点,就咂摸出这种整个人凭空消失的方式简直和陆方云当时一模一样。这家伙不会也在这个地方吧。
三年前,明明是昨天还见过面的人,魏久第二天去到他家却不见他人,家里留着有人生活的痕迹,除了被子掀开一角没有按照习惯铺好,大致看了看衣物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减少,似乎一切正常。至于财物还在不在,魏久就不知道了。老破小区没有监控,门卫也在呼呼睡大觉,陆方云是不是半夜跑了也不得而之。总之,是三年的杳无音讯。
如果,他也是这样被突然拉走的好像也很合理。
陆方云,陆方云......
魏久胡乱的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去想那些陈年旧事。
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干嘛,往外走走还是呆在原地不动,这真是一个问题。思考的间隙,魏久被淅沥雨声拉去了注意力。话说这么冷都是冰的地方为什么可以下那么大雨,问过南极的意见了吗。咦,这事儿好像说不准啊,南极好像是会下雨的吧?魏久还依稀记得浏览新闻时看见的一个极似假新闻的标题:“南极地区连续爆发反常暴风雨,成千上万新生企鹅活活冻死”。
不过说好的南极酷寒,干燥,烈风的呢,难道是因为全球气候变暖令南极气候变异,暴雨骤增。澳大利亚山火数月不灭,非洲沙漠蝗灾,加拿大雪灾......这个世界好像发生点什么都不再稀奇了。
不科学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魏久再如何想用科学理论安慰自己也无法解释一个大活人要如何在一夜之间从自家舒适的床跑到这劳什子地方。
突然,魏久觉得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来再一次尝试开机,这一次手机顺利打开。没有什么开机界面,一滑就顺利打开锁屏。手机左右滑不动,只有一个界面,一个app,连系统自带的应用也不见一个。
app图标是一只毛球,粉嘟嘟,毛绒绒的,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毛球下摆着六张扑克牌,分别是黑桃和红心的KQJ。再往下看,APP的名字是“来抽卡吧”。
魏久看它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从谨慎的忌惮到像在看一个虚假营销的骗子。它的制作者大概是个起名废吧,直接以“抽卡”为名,多么的朴实无华。
犹豫了几秒,魏久点开了那个APP。手机似是没有反应过来,黑屏了一下,然后才跳出一个界面,简单说来大概就是强制你看的开屏动画吧。
对,没有免费跳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