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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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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来拿个钥匙,哎在那个包里我拿了就走,保证不耽误你们情趣扮演,你们继续”,看着门后面一个穿着警察装,一个穿着白大褂,在我推开门的一瞬间都惊恐地看着我,许闻慧怒嗔道:“还不快出去。给我滚啊!”呵这小妞儿,“真没教养。”没走出两步我又重折回来,“你好好演,我一会儿来探班啊。”看着她娇俏的小脸在那一刻表情千变万化,我心里堵着的气终于消了一半,从她身边一把拿过我的包:“小偷”,她终于忍不住想要尖叫却被那男人捂住嘴“傻瓜,你想让别人都知道吗?”她怒目而视但放轻了音量“知道什么?”男人低下头轻笑,还没出声,我在门口就顺便接上了“偷情呀”尾音故意拖的很长生怕旁人听不见,果然听到周围剧组的员工都看了过来,还依稀传来场工的脚步声,这下气总算全顺了。
“呀慧儿回来啦?”方姨笑着抬头,手上却动作不停依然忙着择菜,许闻慧还是穿着在剧组那身护士装,气冲冲地估计是想找我兴师问罪,“哟稀客呀,快过来帮方姨洗菜。”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赶紧给这位祖宗安排了,她余气未消,但碍于方姨的面,闻言还是顺从地凑过来“哦。”
“差不多了,这汤先放锅里温着,等小珩再盛出来,我也该走了。”一句小珩把许闻慧的鸡皮疙瘩全都激出来了,她条件发射似的抖了一下,我不管她,抬头微笑“嗯好,我知道了,方姨慢走。”
人刚出门,她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扯过我“你怎么突然想到去请方姨,还做这么一桌菜,难道…你想起什么了…”“今天他过生日啊,我又不会做菜,总不能干吹蜡烛,光吃蛋糕吧,这也太没仪式感了”,她愣了一会才感觉还不敢相信“你……竟然给沈昱衍过生日!”又开始了,我翻了一个白眼,从我清醒过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时不刻给我进行洗脑,告诉我这个名字有多可怕,可惜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压低声音“我不是告诉你了嘛,他姓沈,他哥姓余,这明摆着就有问题啊!”“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你还把人往剧组里带,还……”我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她又羞又气“我在跟你说沈昱衍,你老是给我扯余宸做什么?”我就喜欢看她急的跳脚,还嫌不够似的继续气她“诶你跟姐说说,你到底看上他什么?长相还是……”她背过身去,破罐破摔“对,就图他长得帅活还好,行了吧。”我乐不可支,真像只炸了毛的猫,不逗她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把蛋糕拿出来,摆上蜡烛,“单凭名字,你就去揣测别人也太过悬乎了吧,再说我和你也不是同一个姓啊,你姓许,我姓纪……”“这能一样吗?爸姓纪,妈姓许,我们俩姐妹各取其一很正常好吗!诶我说你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怎么净说胡话呢?”她这双标未免太过明显,我都看不下去了准备换一个话题“嗯嗯好,对了,上次在病房里,你让我把什么东西交出来来着?”许闻慧刚打算开口正好对上一双眼睛,清冷漠然,让她浑身一颤,想起之前在医院时候他说话时的狠戾,她只想赶快离开,就当今晚自己没来过。
沈昱衍刚回家就看到许闻慧在搬弄口舌,自然不快,但看到桌上的蛋糕,上面刚刚点燃的蜡烛映的他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暖意,“你还记得啊”,他轻声低语“今天是我的生日……”害这不是结婚证上明晃晃写着呢吗,随便瞅上一眼就记下了,“咳”,我摸了摸鼻子“你先坐,许个愿然后吹蜡烛,诶小慧你去把汤端出来。”我看许闻慧从刚才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忍不住上前推她一把“别傻站着了,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我主要是怕她把汤洒了,方姨熬了一个下午的怪可惜的。不过这孩子给我编故事都能把自己吓到的程度也是很让人佩服,这也算是她的天赋吗?我只希望她在剧组别犯傻看着怪慎得慌的。
沈昱衍切着蛋糕,抬头看了许闻慧一眼,似笑非笑“怎么,要留下来一起吃吗?”这话说者无心,听者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哆嗦着挎上包朝厨房喊了句“姐我……我先走了”,等我出来,她就撂下了一个慌慌张张的背影,呃,所以……她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出了门,许闻慧才想起来,包里还装着她“揭发”沈珩昱的证据呢,“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害人的狼崽子,怎么我姐就是不信呢?”坐在车上她还在气恼,身边的余宸叹了口气,细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顺便在她额角留下轻柔一吻以示宽慰。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沈昱衍仿佛丝毫没有在意闻慧的离开,抬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笑意,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自信地开口“这番茄炒蛋,我做的!” 这满满一大桌子菜我就完成了一道,想想还有些心虚,“但这汤……我是看明白了”,他的笑意渐浓,“就是……就是炖嘛,我看了一下午的锅可仔细了”我吃着蛋糕,越说越没有底气,“对了,你刚刚许过愿了没,我看你直接就吹蜡烛了”甩锅越快就越不尴尬,他看我汤喝完了,又起身给我盛了一碗“嗯……许过了”,他低头的时候低语了一句“反正我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抬眼看向我的时候又是明晃晃的笑容,我觉得只有心底真正阳光的人才能这么坦然,喝着热乎乎的汤,我的心里也似有暖阳进驻,“那就祝你生日快乐,健健康康,等你明年生日我再学着给你做大餐。”当然好不好吃就另当别论了,过生日不久那几句话嘛,翻来覆去没什么意思,他却显得格外感动,眼里亮晶晶的,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希望自己没病没灾一直活下去,“嗯当然,金婚银婚钻石婚,咱们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他笑着和我碰杯“好。”
余宸觉得弟弟最近有些不一样,就比如刚才,他故意伸手亮出手上崭新的腕表,余宸无奈只好一面开车,一面顺着他的意思多问了一句“新买的?”“生日礼物,纪毓舒送的。”看着他故作不在意的样子,余宸忍不住笑了,“很漂亮,适合你”很久没见自己的弟弟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了,“哼”,后座传来许闻慧跺脚的声音,“开你的车别废话”,她越是这么咬牙切齿,沈昱衍越是得意“这是毓舒自己为我设计定做的”,“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就不信她现在在你眼里还能值几个钱。”
瞬间感觉车内的气氛像是冻结了一样,许闻慧自知失言,余宸刚想替她打圆场,突然副驾驶座的人猛的探过来欲抢夺方向盘,车上女人的尖叫声混着后方车鸣顿时乱作一团……好不容易找准时机靠边停了车,许闻慧气还没喘匀,前方就传来沈昱衍阴郁的声音“你,给我下车。”
车掉了个头总算是稳稳地开起来了,“毓舒……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都是很护着她的。”余宸不知他想强调什么,但是回想起那女孩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叫“沈昱衍”,那些模糊掉的记忆或许都不太重要了吧。“大概她一直都是向着你的,只是那时你没注意”,他盯着腕表不说话了,想着她注视着伤疤流泪时的样子,他向后靠着椅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那就把自己都藏好别让她看到这些,她就不会害怕也就再也不会离开了吧。
许闻慧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到工作室正翻着晨间八卦视频,“你跟那小白脸吵架了?”我看着视频里她灰头土脸甩门下车而余宸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什么都没做,“我们好得很!”我感觉耳膜有些刺痛,“嘶,你轻点,老姐我心脏不好。”“我错就错在不应该上那辆车”我心想不会吧,定睛一看,果然,这个车牌是有些眼熟,就是我出院那天沈昱衍开的那辆,一时竟有些语塞“呃你先消消气,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家好好说,别耽误了你今天拍摄”,虽然想想也不会有什么误会,我这妹妹就是和他单纯的不对付,八字不合,不过往好里想说明这种姐妹因情仇反目的戏码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反正我是从来都看不惯余宸,一想到我出院那天八成就是他请来的媒体就气不打一处来,知道的他是来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慰问孤老呢,这拿腔拿调的看着就怪心烦的……
我心不在焉地敷衍着电话那端她的一通数落,“什么手表?哦对啊,是我送的……哎你话怎么这么说啊,什么叫他不配,他是我丈夫,我乐意费这功夫……”她这一大早的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因为一块手表大呼小叫的,还嚷着非要我过去看什么证据,看八卦我偶尔还是有兴趣的,但真要别人吃瓜吃到我头上……我也有些恼了“你能不能消停点啊,有这功夫盯着点自己男朋友,去抓奸也得挑时候,我这大清早的出门还不到一小时呢,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有魅力吗?挂了”,昨晚我还想着心平气和才是长命百岁的大计呢,她今天就准备给我全部推翻了复盘重来。
我看着办公桌上那沓设计稿纸有些出神,之所以送他手表,是因为看到他手腕上的伤痕,“没事,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原本有些遮掩后来就这么摊着让我看,不知怎么的就想替他抹掉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他也应该很想忘记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挑了家比较安静的餐厅,不知怎么的感觉沈昱衍欲言又止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被许闻慧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吧,这抓奸……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没有背着我在外养女人吧?”我已经思虑过多种方案最后非常审慎地开口,对面的人还是被震惊地呛到,“咳…咳,你说什么?”我赶紧过去递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不是,我从来没有……”“行,我相信你昂。”看着他呛得发红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愧疚,像哄孩子似的安慰他,其实按这些天的相处还有他的反应我就觉得他不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眼光挺好,沈昱衍看着就挺正直,对我也不错,而且冥冥之中总感觉我和他之间有很深的羁绊,虽然太过玄学但我还是信他“我就跟你说一声,那是我的底线啊别的没什么事了你别紧张吃菜哈哈”我冲着他傻乐,他也稍微放松了些下意识地拉我的手,我把这视为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联想到他手腕处的伤更加心疼了,把他的手抓紧了些,“你……不怪我赶许闻慧下车”他吃着菜犹豫着瞟我的眼色,这一早上的怎么又是这丫头,我已经完全不想知道前因后果了,没好气地开口“嗯不怪你,她是有病”,他给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又像自嘲似的“我以为这话都是别人说我的……”这下换我噎住了,怎么看都是沈昱衍比较正常啊,我想着那天许闻慧偷走了我的包还躲在储物间跟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瞬间就被气笑了“那是他们有病,你别跟他们计较,这种话还是别当回事了吧”,我喜欢看着他笑,喜欢他眼里映着我的样子。
“他有病,离远点”,在梦里我看到了沈昱衍,确切来说,是小时候的他,不知为什么他离我好远,好多手拉着牵绊住我,嘈杂的声音就像多嘴多舌的人在窃窃私语,我明确地表示反感努力挣脱他们的手,好不容易来到他的面前,他就这么小小一只蹲在地上,脸上稚气未脱“你……不怕我吗?”没想到小时候的沈昱衍就这么缺乏安全感了,我向他伸出手来告诉他别害怕,结果又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挤散了,他站在原地维持着伸手的姿势,似乎在喊什么,我却什么都没听到被人群挤着不断向后,越来越黑……在扭曲的场景里,我看到沈昱衍还有我妹妹,她还是那么骄横冲着他肆意尖叫,男孩冷笑着,伸手将她推下,天旋地转中我又变成了她,不停在黑暗中下坠,他在悬崖边向我伸手,嘶声力竭地叫着我的名字,我仿佛在哭反复叫着那个名字“沈昱衍”是恐惧,是留恋……我睁开眼,就是在医院,有些迷惑,好像感觉有些空落落的,心底里有个名字炽得滚烫,我沙哑着开口“沈昱衍……”突然之间一阵心痛袭来,一行泪从脸庞滚落……
“后来身边围过来许多人,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我本意是在炫耀,再仔细一想又有些失落“结果到最后也就认出了你一个来,得了我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我坐在病床上苦着脸等着他削好的那一口苹果,看他动作并不熟练却很仔细,虽然没来得及搭话,但是眼底的笑确实掩不住,真好哄刚刚还急的跟什么似的,我心想还好叫出来的名字正巧是他,要是别的男人的怕又是一出闹剧。如果我喊别的男人呢,他会是什么反应,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意外的乖巧安静,突然有种想逗逗他的冲动。
他终于削好了一只苹果,虽然肉眼可见小了一大圈,但我也不敢去挑剔,看他笨拙的样子我也是提心吊胆着。“诶,那个余宸啊,是哪位?”我装作漫不经心,刚刚来探病的人里好像有个明星,反复听到外面的人提起,他站起身帮我调节点滴器“是我哥哥”,“哦……那我和他很熟吗?”我故意上扬了一个调,他听出我的调侃,刻意避开话茬“等这瓶吊完了就可以准备出院了”,“这么快啊,我这不是刚醒吗?”我还不想面对现实,现在这脑袋啊就跟缺了根筋似的,认脸都认不全,生怕别人看出来会嘲笑我。“你已经躺了三天了”他有些无奈。
还好一切都顺利,等回到家,我已经累的抬不起眼皮了,一把拉过沈昱衍就倒在床上,不知为什么他有些拘谨,但也没挣开就任我抱着,这真的是我老公吗?为什么感觉像是我半路上强抢来的呢,我实在太困了无法加载这些可能早已被删除了的记忆,“睡吧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啊。”我俨然是在呓语了,“等你醒了会全都记起来吗?”我在他胸口蹭了蹭以示安慰。“最好全都忘了才好”他轻轻一声叹息,也闭上了眼。
等我睡醒以后,沈昱衍已经出门了,我在家东翻翻西找找,果然还是找到结婚证最让我安心,看着上面的名字还有……哦他的生日快到了。我也不记得之前是怎么给他过生日的了,是请朋友到家开派对,还是……但今年可能没法办的那么热闹了,我不能全然自如的回应一群陌生人的嘘寒问暖,想到这里有些对不住沈昱衍。
经过几日的旁敲侧击,我也没发现他缺些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甚至想要通过催眠来获得些信息。
“闭上眼”我拉起他的双手,准备学着网上教程中的步骤按部就班,“深呼吸,放轻松”这位小白鼠先生可以说是非常配合了,闭着眼在我靠近时长睫毛微微抖动似乎有些害羞,“哎呀”在我牵他手的时候意外发现手腕处有好几道伤疤,“怎么了?”他疑惑地睁开眼,见我盯着又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我见他很在意赶忙安慰:“没事没事啊,我不问,也不告诉别人”,他不吭声,我看着那几道疤实在触目惊心,忍不住伸手捂着那处不让他看也不想他去回想,正想着他经历过的那些记忆该有多痛,我该怎去安慰时,他却笑了“没想到会让你看到这些,也没想到有一天你还会替我心疼”,我想起梦中他也是一个人面对那些伤痛,想起他曾那么声嘶力竭叫着我的名字,在绝望中也不肯转身,想着我却随着人群和他渐行渐远……我感受到他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拂过我的面颊,“哭了?”他轻声叹息,我任他把我搂入怀中,他话语温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抱紧他的腰,泣不成声,好半天才哽咽着开口“你说这疤……还能消吗?我明天给你抹点药吧,实在不行,我……给你用我的护肤品试试……”“你就是我的药”他低头吻我,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叹,似失而复得的留恋。
好在我是记忆缺失,不是生活技能也不是心智不全,第二天下午就开车去了工作室,车上导航标记的一清二楚,跟着走就行了。这种室内设计的工作原本还要亲自去跟顾客交接,但因为我现在这个状态,手头好多工作都转给别人,我只需要根据客户反馈,处理项目的推进就行,所以暂时讨来了片刻清闲,我还想着沈昱衍,笔下勾勾画画出一块手表的雏型,他既然那么在意别人看到,那就设计块手表帮他遮掉。
傍晚我看到沈昱衍的车驶到门口,就连蹦带跳出去迎接,看到余宸跟着出来就高兴不太起来,怎么说呢,我妹妹许闻慧吧是个小傻妞,最近我发现几乎每次上新闻总和她这个男朋友有关系,而且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讨厌沈昱衍又不可能是我说的坏话,她还提到过这俩兄弟有问题……怎么想也是余宸有问题!等他们一下车,我不由分说一把拉过沈昱衍“走,跟我回家”,回过头还警告余宸“你要炒作也别玩得太过火,早上许闻慧那条热搜我都看见了,更别想带着我家沈昱衍。”
考虑到自己刚才态度有些过火,那好歹也是他哥哥,琢磨着该给他道个歉,结果还没来得及实施,甲方爸爸的设计要求就已经发到我的邮箱来了,改完怕不满意还得准备备案,这一忙就忙到大半夜。等我回到房间,实在没有精力深入检讨剖析自我,轻手轻脚地上床结果一个没站稳直接给沈昱衍跪下了还带磕头的那种,我还没来得及尴尬倒把他惊的直接跳了起来,我的瞌睡也被彻底他吓跑了“我不就开了个玩笑你至于吗?”他还站在床边想坐又不敢坐,我有些好笑撑着头越发好奇:“诶我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从来不开玩笑也不整人玩儿的吗?太无趣了吧。”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起我先前的作风,低着头宛如温顺的羔羊,我怕他真的站着回忆一晚上,实在忍不住就一把拉过他亲了一口“行啊你慢慢想,我先睡了,记得关灯。”
嗯确实变了很多,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主动亲近我的,夜色中他握着枕边人的手,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
纪毓舒一直在父母身边长大,爸妈要求严格,她也被教养得十分规矩懂事,而妹妹许闻慧自从出生以后就跟着外公外婆,连名字也是他们取得,“闻慧“,”闻“耳聪目明,听话识音,有眼力见;“慧”自然是聪慧机敏,后来借了这个名头她也因此一直夸耀自己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没想到一向保守的父母到最后居然也同意了,老人隔辈亲自然是宠得很,所以纪毓舒从小就觉得这个妹妹骄横难管,父母觉得亏欠也很少加以管束,每次因为许闻慧的任性使气他们却总要求毓舒要多让着点有个当姐姐的样子,这些纪毓舒从小看在眼里自知无法改变。
余宸父母离异后就跟着妈妈姓,若干年后看他父亲沈屹的娱乐公司越发顺风顺水就干脆把余宸推给了爸爸,因为沈屹的二儿子沈昱衍性格有些孤僻一度被认为是有自闭倾向,经常受人非议,所以他父亲秉着以后能二选一择优继承家业的想法,欣然接受了这个大儿子,沈昱衍的母亲自然不肯,沈屹能有今天的家业和她是分不开的,但事到如今她所能做的也只有抵死都不让余宸改回姓氏,其他的她再也无法左右。不过这也无所谓,确实人人都说沈家的大儿子聪明机灵以后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时间一长就更没有人在意那个二儿子的存在了,总有一天,余宸会改回“沈”,会接手沈家的家业。
从我醒来以后第一次见到我的婆婆也就是沈昱衍的母亲,彼此都是客套和疏离,她倒也没有为难我,只是询问了一下我的身体,工作情况,需不需要帮忙,当然我也知道她只是在客气,有关沈昱衍她只提了一句“衍衍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原本沈昱衍的父亲是有意将公司交给余宸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余宸只获得一小部分股份,他的母亲也是出了意外突然去世的,我觉得这些应该都来自她的手段吧。
回家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按沈昱衍这个性格应付形形色色的人应该是相当困难吧,有这么个母亲也真是让人后怕的,也就这么随口提了一句,结果发现沈昱衍一脸的严肃:“不,这些都是你的手段,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我惊恐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重心不稳,脑袋砰地一声撞上车窗玻璃,一时间痛的眼泪狂飙,他连忙搂我在怀中,心疼的替我揉着脑袋,但当我听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闷笑出声,知道他在耍我,气得眼泪汪汪地瞪他,我昨天就不该大晚上跟他讨论什么性格问题的,这种事他无师也能自通,真是气人。
有些事,她不必知道,到最后是谁的手段也就不重要了。怀里的女孩原本还气鼓鼓的,现在倒也睡得安然,他轻轻在她眉间落下一吻,你会原谅我的对吗,就像现在我们这样就很好。
“我不会原谅你的”纪毓舒冲着男生吼出这一句,哭声嘶哑,沈昱衍过长的额发遮住阴郁的眼,“他们动了你的车想要害你……”“所以你就杀人吗?”他不去看她“我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他的声音带了隐隐的恨意“我明明已经把所有他们想要的都给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你呢?”
从混乱的记忆中醒来还有些迷糊,我开了门站在台阶处等着沈昱衍,顺便吹吹冷风醒醒神,一辆摩托车轰鸣着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怎么样老姐,拉不拉风?”我瞅了一眼就撇过头去,“你要不是我妹妹,你就是骑辆摩托艇过去我都不会多看一眼。”她停车的动作尬了一瞬,又没皮没脸地黏过来“游泳健身瑜伽想要了解一下吗?”我看到她包里还是上次那沓所谓的“证据”,哦还新加了几张照片,我有些无语“不好意思啊不感兴趣”,她看着沈昱衍拎着袋子走过来知道是没指望了,就只能不满地继续象征性挣扎一下“姐!你现在怎么都不信我了啊!我是你妹妹,我难道还能害你不成?这沈昱衍肯定是有问题啊!”她最后一句话和我破碎的梦境中沈昱衍的“他们要害你”在我脑中重合了,我有些愣神,她还以为我动了心,赶忙凑过来,我努力克制着,使语气尽可能的平静些“巧了,我的第六感是你家余宸一定有问题,你等着我给你去查,然后做了PPT一并发你邮箱里,一定声情并茂感人肺腑,你就安安心心回家等着查收吧。”在我们关门的时候,许闻慧已经濒临崩溃了“你不许去查,听见没?”“傻妹妹。”我给气笑了。
失忆前的我可以接触到这人们口中所谓的真相却还是那么努力地去避开,想要重新开始,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因为无奈,那我为什么还要再一次让自己陷入痛苦呢,这一次我只想凭借自己的双眼去看去感受,不想随着众人的眼光做推波助澜的始作俑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