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雷尔的小秘密》姜恩吃不了姜

9、乌贼 “晚安”

　　霍格沃茨的礼堂烛火通明，伴随着暑期的结束，迎来了新生的到来，分院帽仍旧如过去的许多年那样唱着怪异的歌谣。
　　嘉德妮娅无聊地将头枕在薇罗尼卡的肩上，她对这次新生分院提不起任何兴趣，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和薇罗尼卡说着话。
　　薇罗尼卡·亚克斯利，她的好朋友。在斯莱特林里难得存在着的友谊。
　　“你在看什么呢薇罗？”
　　她自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好朋友今晚的心不在焉。
　　“梅林，你不觉得这学期的布莱克看起来更加英俊了嘛。”
　　布莱克？
　　“你在说我吗亲爱的？”嘉德妮娅朝薇罗尼卡眨了眨眼睛。“那实在是一种荣幸，被这样的美丽的小姐夸赞。”
　　“少来。”薇罗尼卡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尽量地保持着在公共场合她作为淑女的品格。而嘉德妮娅正深爱着她的小薇罗的这些“不淑女”的小品格，在银绿色里是如此的鲜活。
　　嘉德妮娅突然感受到了来自长桌左侧的灼人的目光，她直起身从薇罗尼卡肩上离开，转头看过去。
　　她敢肯定这是件倒胃口的决定，因为薇罗那讨人厌的前男友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看。
　　像一只眼球突出的绿头苍蝇。
　　内森·布尔仍在恨恨地盯着她们——准确来说是在盯着薇罗尼卡，这幅样子就像是马上要给她一个恶咒一样。但恐怕给他十个胆子都不会那样做，他只是个混血。
　　嘉德妮娅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这绝对不是因为对他血统的偏见。这位布尔先生看起来和他的姓氏十分贴合——一头公牛，空有体格而没有脑子的家伙，嘉德妮娅在内心暗暗地唾弃他。
　　“薇罗，我想你该给左侧的那个家伙点教训不是吗？”嘉德妮娅的小声地凑在薇罗尼卡的耳边说到，灰色的眼睛因为被冒犯到的恼怒而半眯着。“起码得让这个蠢货认识到自己的定位和错误。”
　　“什么？”听到妮娅的话薇罗尼卡才错愕地向左边看过去，这时候她才感受到来自布尔先生的愤恨。胆小的布尔，与薇罗尼卡对视后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薇罗尼卡此时的表情就像是粪球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被炸开了一样。“这个蠢货。”
　　“是的，一个教训…这真是个好主意。”她吃吃地捂着嘴笑起来。
　　“好的亲爱的别管那个讨人厌的公牛了，这简直让人恶心！回到我们之前说的那个。”薇罗尼卡揽着妮娅的肩膀，她们俩的头现在凑的近极了。
　　嘉德妮娅侧头看向长桌前方的雷古勒斯。他挺直着背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前的位置，旁边的克劳奇正搭着他的肩小声地说话。
　　他们一向如此。
　　她不清楚克劳奇是怎么做到的。克劳奇是她同级的学生，却跟比他大一级的雷古勒斯之间关系很好，这让她诧异。因为高年级学生总是不乐意和低年级学生一起玩，这似乎是一条定律。
　　“发表下意见，布莱克小姐。”薇罗尼卡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嘉德妮娅。
　　“梅林，这看起来像变态。”嘉德妮娅小声的嘟囔着。
　　好像是变了点。
　　薇罗尼卡用手扯了扯嘉德妮娅的脸颊。
　　“是格兰芬多的布莱克，你想到哪里去了。”
　　现在轮到嘉德妮娅闻到粪球味了。
　　“别提他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泄力。
　　嘉德妮娅抬头看向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那的西里斯，他正好面对着她，幸好他们之间隔的够远，西里斯不会发现她们的目光。
　　他和劫道者们坐在一块，詹姆·波特正在目光炯炯地盯着莉莉·伊万斯看，他比她们看起来更像变态一点。
　　西里斯只是撑着头放空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这样的认知让嘉德妮娅不由得有些沮丧，就像是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一切（包括她和雷古勒斯）对西里斯而言只是枷锁。虽然嘉德妮娅早就认识到了这个，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你参加了吗那个晚宴？”
　　还没等薇罗尼卡回答，面前就出现了丰盛的食物，原来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新生已经结束分院了。
　　她看向雷古勒斯那儿，果然多出了几个纯血家族的新生。
　　“你是说…”薇罗尼卡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对嘉德妮娅在这个场合提到这件事情感到意外。“我没参见，我的父亲还在犹豫。”
　　“这是个好事亲爱的。”嘉德妮娅取了一杯南瓜汁喝了一大口，然后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关注她们。
　　“糟糕透了一切。”
　　嘉德妮娅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薇罗尼卡打断了。
　　“但我想，这只是时间问题。”薇罗尼卡举着干果馅饼说道：“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她们之间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甜心妮娅，我们已经四年级。”薇罗尼卡慢悠悠地重新开口，眼神里带着促狭。“而你还是单身吗？“被群蛇簇拥的栀子花”？”
　　“梅林！”嘉德妮娅低呼一声，“这个称呼恶心透了。”
　　“所以栀子花小姐，有没有考虑找个固定男伴？你总不可能还拉着小布莱克一起去鼻涕虫俱乐部吧。”
　　“很抱歉，并没有这个打算。”嘉德妮娅冲薇罗尼卡露出了一个十足斯莱特林式的微笑。并往薇罗尼卡的餐盘里叉了跟烤肠。
　　“噢我讨厌这个。”她又把这根烤肠叉到了嘉德妮娅的餐盘里。
　　“在这方面你比我的妈妈还像妈妈薇罗。”嘉德妮娅耸了耸肩，叉着那根烤肠吃了起来。
　　嬉闹中嘉德妮娅小心地往雷古勒斯那瞥了一眼，又快速地收回了眼神，心脏跳得有些过快了。
　　梅林！她在想什么！

　　夜晚的斯莱特林双人女寝，嘉德妮娅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黑湖中的乌贼游了好几趟，自己的思绪也像这黑湖中的水被乌贼搅乱了一样。
　　“妮娅？”
　　薇罗尼卡的声音在旁边床响起，因着是被吵醒的缘故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睡不着吗？”
　　“抱歉啊薇罗，吵醒你了。”
　　“在想什么？”薇罗尼卡支起身来，伸手拉开了床幔。
　　嘉德妮娅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在彷徨什么。她只好缄默不言，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施一个静音咒或者把她的床幔拉上。
　　“那个宴会吗？”
　　“不全是。”嘉德妮娅叹了口气，她也支起身来面对着薇罗尼卡。
　　“那就先说说那个宴会吧。另外一部分我想你也没想好不是吗？”
　　噢！她的朋友总是如此的敏锐。
　　嘉德妮娅吞咽了一下，她感觉到她的喉咙在发干。她不确定要不要告诉薇罗，因为那实在是个噩梦。
　　——而且，就算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这一切的发生都由不得她们。老实说她们的未来实在是太清晰和无趣了，嫁给某个纯血统然后延续血脉，永远的永远的被困在庄园里。
　　想到这里嘉德妮娅开始不自主地用手指抠着丝绸的床单。
　　然后呢？这似乎注定着她未来的丈夫将会加入那些人里面，甚至雷古勒斯也会这样做。他仰慕着那位大人的荣光。但他绝不仅仅只是因为仰慕才想要为那位大人效力的，这里还有一个对他们而言无法摆脱的因素——家族。
　　从小就被灌输着的，为家族付出一切。这是他们的使命，嘉德妮娅隐隐地对西里斯有些埋怨。
　　她终于还是决定向薇罗尼卡开口，这也算是为她的朋友做个预警。正如薇罗所说，她的家族加入她们不过只是时间关系。
　　“那个宴会…”嘉德妮娅顿了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你简直不敢相信，马尔福庄园竟然会放狼人进来，那个该死的下流的格雷伯克。”
　　黑暗中薇罗尼卡倒吸了一口气。“梅林啊那可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宴会…”她呆呆地说着。
　　“那位大人，（薇罗尼卡小声地啊了一声）对就是你想的那位，他长得，呃（事实上嘉德妮娅正在快速的思考着形容词）五官像被烧化的蜡一样，古怪地扭曲着，我只看到这些薇罗，我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嘉德妮娅不由得开始回想着那天，恐惧变成了汗打湿了她的头发。
　　“他接见了我们，他想吸收新的势力，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是的，这样更能确保我们衷心于他。我敢肯定穆尔塞伯肯定已经是食死徒了（薇罗尼卡倒吸了一口气）。希望你对接下来的别害怕亲爱的，这实在是，太…太……”嘉德妮娅有些语无伦次了，那天晚上那个麻种巫师的脸浮现在她的脑子里，不断被折磨而发出的喊叫，被死咒打到后迅速无神的眼睛，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视线里发青发白，那是死亡的阴影，血液蔓延开来，她觉得那似乎触碰到了她的灵魂，她目睹了一场死亡，血迹将她的灵魂燃烧了。
　　她陷在噩梦里了。
　　嘉德妮娅感受到了薇罗尼卡的手，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带着暖意唤醒了她。她发现薇罗尼卡此时已经在她的床上了，所以她决定拥抱她——这并不用花时间思考，近乎本能。
　　她跟雷尔还没为这件事而讨论过，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害怕着雷尔会同那些人一样，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我们没有选择亲爱的。”薇罗尼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那样的轻柔。
　　“幸好我们只是四年级，还不用这么早面对那些。”这句的声音太轻了，轻的像是马上要被乌贼卷走消散在黑湖里。
　　“或许我们有时候需要一些勇气去忘记，但是今夜，妮娅，我们需要的只是修普诺斯的到来。”薇罗尼卡搂着嘉德妮娅躺下，床铺因为她们的躺下而再次温暖。
　　“晚安，薇罗。”嘉德妮娅紧紧地环着薇罗尼卡，她的胸脯是那样的柔软，她的薇罗，她是如此的需要她。
　　“晚安，小栀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