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甜点够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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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觉得，现在只有工作才能阻止他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显灵，今天的理发店格外爆棚，他忙得连晚饭顾不得吃，甚至连口水也喝不着，怪只怪他的店地理条件太好，太容易来生意，看来搭档还是必不可少的。
给最后一名女生吹好头发已经十点出头，薛洋觉得脑袋有些晕眩，把自己砸到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微微睁开眼便能看到对面整条街基本已经黑了，平时走的比自己晚的晓星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店。
“好饿好渴——想吃点心想喝饮料啊——晓星星……”本来只是单纯的抱怨，结果一不小心脱口而出那个名字，薛洋自己也愣住了，“我……我……操！吃饭吃饭吃饭吃饭……”
不耐烦地起身去收拾，三下五除二把店扫了个干净，关灯锁门，往家走。途经一家还没关门的百货店，提一袋子罐装啤酒出来了。
慢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喝，那猛劲儿大有准备把自己灌醉的架势。没一会儿一罐见了底，再开一罐，再见底，再开一罐……
“切……”薛洋把又见了底的啤酒罐砸进垃圾桶，又开一罐，“什么垃圾玩意，酒味没屁大点儿，气贼他妈多，老子待会儿都吃不下饭了。”
仰头喝干净罐子里还剩的一点，随手一抛，罐子便进了路边的桶。用手背揩了揩沾着酒的嘴唇，心满意足地笑着，酒味不浓，酒劲儿倒是够足，身子已经有点发热，眼皮仿佛也沉重了不少，脑子已经处于放空状态，但离醉的程度还有一大截。
“这什么酒啊，不错，下次再买这种……”薛洋边自言自语边在袋子里摸索未开封的酒罐，突然瞥见前面巷口有两具缠绕在一起的身体，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开眼神，他对这种大街上的AV没什么兴趣，恩爱狗亲得深情忘我，就差下一秒当街办事了，实在是辣眼睛。
结果就这么淡淡一瞥，薛洋还真看到了些什不该看的。
“操！那男的手在往女的衣服里伸！妈的腰都露半截了！把大街当什么啊狗日的孙子！那女的也是眼瞎，看上个乱发情的黄毛傻逼！哼，锅盖头真他娘的土的一批！”薛洋愤愤地骂着，简直想捂住眼睛不看两个辣眼睛的狗男女。
等等！黄毛……锅盖头？！薛洋一眼扫过去，冷笑一声：“呵，果然，冤家路窄……”
把袋子随手丢在路边，径直往那两人的方向走，脑袋被酒劲冲得有些昏沉，但脚底下走得倒是稳稳当当，不带一点杂声，以至于他都快走到跟前了，跟女人亲得忘我的锅盖头才后知后觉有个人在往他们的方向靠近。
锅盖头不亲了，扭过头茫然地看着逆着路灯光走过来的人，手搂着女人的腰，还放在人衣服里头。有些尴尬地想说些什么来骂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结果嘴唇还没张开头发便被揪住，然后自己脚下就跟溜了冰似的猛然往后一倒，在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袋就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先是女人受惊的一声尖叫，紧随其后的便是锅盖头的痛呼。
“你他妈干什么啊！”嘴比脑子快，锅盖头还没睁开眼睛就破口大骂，一睁眼看到眼前离自己就十几公分的薛洋，先是愣了愣，随后继续骂，但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很多，“你小子，还没被揍怕是吧，我看是我那几位哥还没伺候好你……”
薛洋眯着弯弯的笑眼，歪了歪脑袋，一副纯良无辜少年的模样，但手上的动作跟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搭——一手揪着锅盖头的黄毛，一手提溜着他的衣领，被迫他半坐起身仰望着自己，忽而咧开嘴笑了，酒气喷了锅盖头一脸。
“我不过是把你送我的大礼全部一件一件还给你而已，从背后揪人头发揪得爽不爽？从你现在的表情可以看出是很爽的，对吧？踩人手舒不舒服？应该也挺舒服的吧，要不要……试试？”薛洋嘴上实在征求意见，可对方还没答话，脚便先行向前跨了一步，踩中锅盖头垂在一边的手，光踩还不过瘾，跟要灭烟头似的，使劲捻了好几下。
“狗操的东西你算什么！趁我现在孤立无援，尽挑软柿子捏！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锅盖头疼得边抽气边吼，吼得都破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薛洋像是听到了一个不能再好笑的笑话，肩膀一耸一耸的，身子差点都稳不住，“我是不是男人？你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你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孤立无援啊，当时也是，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是不是男人？”说到后面，薛洋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死死地盯着锅盖头因为痛苦纠结成一团的脸。
“你他妈你男人！你最男人了！”薛洋手上一发力，把锅盖头的锅盖头给摔在地上，再提起来，“你带着一群肥猪来找茬儿，你使阴招从背后揪人头发，你趁人之危踩人手，你他妈太有男人味儿了！你怎么不说你撒尿不小心滴到裤子上几天没洗啊！”
又把锅盖头的脑袋摔在地上，再提起来，再摔……锅盖头一下一下地痛呼着，持续久了，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地上若有若无的已经流了一小滩血。
“别……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薛洋淡淡地瞥了一眼因为惊吓过度跌坐在墙边的女人，脸上的浓妆花得乱七八糟，不知道是刚刚跟锅盖头互吃口水蹭的还是被眼泪冲的，或者……都有。
最后给锅盖头又来了一下，拍拍手后起身，抬腿踢了踢他歪在一边的脑袋瓜子：“你要是不服你就再像上次那样叫人来揍我，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只不过，来一次，我就盯你一次，你要知道，你那群哥，不可能所有时候都在你旁边，但是，我可以。我说不定连你家都进得去，在任何你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想尝尝看，那你就试试！”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他甚至敢打包票就凭自己这番话，“最有男人味儿”的锅盖头，以后见到自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种街头假混混，他见多了，一个比一个怂。
这个城市的混子更是垃圾的一批！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蔫儿了吧唧！薛洋回身不忘把还剩几罐酒的袋子提上，心情舒畅地继续走回家。
由于刚刚出了突然涌上来的那股子恶气，薛洋的心情好到了可以忘却自身痛苦的程度。要不是腹部那一块绞紧锁死的感受愈演愈烈，他可能真的会浑然不知地再开一罐酒。
一袋子啤酒有十几来罐，现在只剩两罐了，刚到家准备把酒喝完再搞点东西吃，现在恐怕不成了，薛洋无奈，只得起身挪到厨房，撑着油腻腻的灶台，四下张望了一圈，最终把手伸向碗橱上的泡面。
昨天的剩饭全给猫吃了，现在也懒得再重新烧了，他有点后悔为什么没从晓星尘的甜品店里买些点心屯着，拆开泡面包装袋。
“嘶——呼——”薛洋一边深呼吸一边挤调料，手总是不受控制地抖，调味粉被他撒了半包，香油滴了一灶台也没滴几滴进碗里，然后又一手油地去撕肉酱包，半天撕开一个针眼儿大的小口，用力挤半天愣是没出来些什么东西。
手颤抖得更厉害，好险把整个调料包掉进面里。忽然胃像是被插了一刀似的，薛洋痛呼一声趴到灶台上，双拳攥紧，也不管灶台粘嗒嗒油腻腻了，腿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不瘫在灶台上，那就只能瘫在地上了。
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死死地攀着灶台，当薛洋发现自己居然疼得不断呜咽的时候突然笑了，咬着牙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着：“呵，薛洋，好日子过太多都变矫情了……”
“太久没饿着，把您给惯坏了……嗤……”薛洋边自嘲边强迫自己站起来，然后向热水瓶挪过去。
手抖着把热水倒上，脱力地靠在门框上。
一口面刚下肚，一阵恶心感突然冲上来，冲到洗菜池呕着，吐出来的全是水，他尝出来了，有刚喝的酒，有下午喝的果汁，有刚吃下的碎面，以及……胃酸。感觉吐得差不多了，薛洋又吸溜了口面，然后再吐，再吃，再吐……
不过吃的总比吐得多，胃里有食，终归会饶了他。大概猜到自己为什么吃了又吐，薛洋又拿了一袋泡面，不过这次，他连带包装袋拿去了客厅。窝在沙发上，咔咔啃着白面，果然这招可比泡面吃有用多了，薛洋啃着面，为自己的胃不再排斥食物洋洋得意。
第二天早晨薛洋是被胃痛逼醒的，昨晚被起伏不定的疼痛折腾得挺晚，后来疼着疼着麻木了，也就这么凑合着睡着了，现在一醒，他才发现已经十点半了，午饭点都快到了，难怪肚子又不听话了。
“哎哟喂——”龇牙咧嘴地从床上坐起来，支撑着桌子站起身，往洗手间挪去。
把厨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下饭菜，只得揣了钱下楼觅食去。
看着面前飘着几根青菜的白面，咬咬牙，把手里已经挖了辣椒的勺子又搁回去，他不希望自己这大好生命一步一步葬送在自作死的道路上。
吃饱喝足就往菜市进发，买了些蔬菜，又称了点肉，最后不忘带几条草鱼，又回到自己那个又小又破的出租屋。
把菜搁下就进了卧室，从枕头下边摸出一个小铁盒，捏了颗糖丢到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盖关上，塞回枕头底下。
坐在床边含着颗糖发呆，不知不觉居然又有股想睡觉的冲动。本就不会亏待自己的薛洋在困了之后就会躺下，人活着连吃饭睡觉都不能满足，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薛洋并没有因为自己一上午没工作产生罪恶感，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甜点够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