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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听到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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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的人回应,霍克先生愣住了,他没反应过来。
——斯内普?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霍克先生和斯内普都是凤凰社的老成员了,可两人只要提起对方,除了厌恶,就没其他的情绪了,但说到底,两人也都是几年的老同事了,撕破脸皮终究是不现实的,霍克先生虽极不情愿,却也还是把门打开了。
他先是谨慎地开了一个缝,在确认过对方身份后,他微微欠身,示意斯内普进来。
此时,丛林里的风呜呜刮着,屋外冷风萧瑟,斯内普走进屋里,他的袍子还沾着户外寒凉的温度,他先是轻轻打了个冷战,然后乖乖地跟在霍克先生身后,经过示意,他才坐到沙发上。
全程,他轻声慢步,不多说一句无礼之言,霍克先生见他百般小心,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今晚的斯内普,丝毫不见往日的骄傲和冷漠,相反,他动作僵硬,神色紧张,更甚一步说,他看上去有些尴尬。
他坐在沙发上,不安地忸怩了一会,后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小心翼翼地从他衣服内兜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别扭着请求霍克先生道:“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埃伦。”
随后,他又补充道:“这是她的礼物。”
说话时,他的声音嗡嗡的,好像不是他本人发出来的一样,霍克先生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说话,差点没敢相信说话的人会是斯内普。
也难怪,求人办事,态度怎么能不诚恳点呢?霍克先生只是瞄了一眼那蓝色的小盒子,便知道他今天特地跑过来,就是为了给埃伦送一份生日礼物。
霍克先生觉得有趣,他笑着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要知道,看透霍克先生的内心是一件很难得事情,他向来高深莫测,想法不流于表面,别看他现在笑得柔和,可那笑容的含义似乎并不纯洁。
平静之外,他好像在以一种评判的姿态观察着他:“做戏。我看你能做到什么时候。”
斯内普一向厌恶他这副“做作”的嘴脸,他咬紧牙关,努力憋住怒火,虽然他嘴上什么也没说,但霍克先生心里明白,只要斯内普一沉默,那他100%概率是在翻白眼。
霍克先生觉得更加好笑,他微微俯身,表面客气地问他道:“斯内普教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您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别的事,我还得继续干活呢。 ”
随后,他神秘地用手指指厨房,暗示他还有事情要忙。
此刻霍克先生的身上还沾着奶油,甜腻的蛋糕肆无忌惮地从房间飘出,斯内普知道想着埃伦生日的人不止他一个,也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失落,复杂的情绪在斯内普的心里交融,他决定放弃思考,面无表情地起身准备离开。
在这场简短的对话中,谁也猜不透对方的情绪。只是临走前,斯内普没控制住地往楼上瞥了一眼,暴露了一点他深沉的思念。
楼上,埃伦和琳趴在门前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你说,斯内普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琳困惑地啃着手指,怎么也想不出答案,她看埃伦面露难色,明白她心里大概知道点答案,于是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问:“你联系过他!”
“我没有……”埃伦先是否定,然乎犹豫了一下,“只是开学前一晚,我给学校写了一封辞职信……可能是送信的猫头鹰暴露了地址……”
“我就知道。”解开谜题后,琳洒脱地往墙上一靠,她看埃伦脸上充满歉意,本想故作轻松地叫她去楼下取礼物,可刚等她酝酿好情绪,就听见一声巨大的撞门声从楼下爆发。
“阿瓦达索命!”
一名女人的声音瞬时爆发而出,带有宣泄的意味。
一霎那,绿光填满整个房间,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应声倒地,不再动弹一下。
周遭的一切一下子安静下来,埃伦和琳在二楼的房间里,清清楚楚地听见霍克先生的头和桌角相撞的声音。
“嘭”的一下,声音无比沉闷,却极具穿透力。
埃伦觉得痛苦,她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她的第一反应是:霍克先生一定会很疼。但随后她意识到,霍克先生不会疼。
他已经死了。
那个杀死霍克先生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她蹲到霍克先生身边,在他的身上随意摸索着,在翻找过所有口袋后,她皱皱眉,失望且愤怒地对她身边的食死徒命令道:“翻!我就不信那张名单不在这里。”
楼下,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混杂着响起,埃伦听出,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个名单,而领头的那个女人似乎因为找不到名单而愤怒,她愤怒地发出命令,毫无章法地犯乱东西。
“琳,拉紧我的手。”
趁着侵入者陷入混乱的时间,埃伦拉着琳往三楼逃去,她知道三楼的小门通往悬崖,悬崖下的湖水又连着森林,只要能游到岸边,她们是有希望逃走的。
两个人半跑半爬,来到悬崖的时候,她们身后的屋子已经被食死徒炸成一片废墟,火光印在她们的身上,照出一抹残酷的暖色。
她们听见食死徒的声音逐渐逼近,他们的气势叫嚣着欲压过火焰,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们吞噬,恐怖的压迫感如利剑般直向她们逼近,使她们的脚下的深渊也变得光明起来。
埃伦站在悬崖边,她紧紧拉着琳的手。
现在户外的温度还不到十度,埃伦只穿着一件单衣,要不是她身边的朋友已经被死亡的恐惧紧紧围绕,她简直想要如疯子般不顾一切地抖个不停。
“准备好了吗?”埃伦深吸了一口气,她捏捏琳的手,在鼓励琳的同时也在鼓励自己。
琳想起索尔的预言,知道没有了退路,不管怎样都是殊死一搏,她点点头,听着埃伦的口令,一同跳了下去。
黑夜里,悬崖边,两团黑影如自由落体般坠落,苍穹之中,两条鲜活的生命显得如此渺小。
下坠时,埃伦的眼前是一片黑色,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着游到隧道里,或许在入水的时候,她就会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折断身体,她不感继续想象。
她曾经觉得未来很遥远,而此时此刻,她又觉得自己离未来无比接近,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即将知道自己命运的走向。
埃伦绝望的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可下一秒,她又想到了斯内普,他明明那么可恶,可埃伦还是想到了他,她的眼前浮起他消瘦的背影,倔强的脸庞,还有他欲说还休的紧张和窘迫。
临死前,她竟奢求他的降临。
一瞬间,埃伦很想哭,她假装的坚强就好像摇摇欲坠的高楼,脆弱得可以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她恨斯内普让她进退两难,她也恨自己,总会在关键时刻软弱。
夜幕下的湖水一片平静,白色的月光打在湖面上,被水波冲得支离破碎,粼粼湖水看似美丽诱人,但只有侵入它的人才知道,它有多残酷。
在掉进水里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将埃伦和琳拉着的手打断,刺骨的温度瞬间将埃伦包围,埃伦先是感觉到疼,然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冻结了,她拼命挣扎,在努力把头冒出水面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脸刺痛无比。
“好冷。”
几秒的时间,她的思想被低温冻僵,脑袋里只剩下简单的词汇,她想呼吸,可总是呛进凉水,她想看清湖面的情况,可她的眼睛已经酸涩无比。
周围漆黑一片,恐怖和寒冷笼罩着她,她找不到琳,也分不清她所在的位置,她只能用尽全力往前游,尽管她的身子早已不听使唤。
她极度痛苦,又极度困惑,游了几米后,她的身体因为寒冷越来越受限。
“不行了,我的手脚已经发麻了……”
在环顾过周边的一切后,她绝望起来,她发现这片湖水奇大无比,就好像自己被仍进了太平洋,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海平线一样。
她努力向前蹬水,却感觉自己的腿被东西缠住了,像是绳子一样的东西,怎么蹬也蹬不掉,费劲全部力气后,她瘫软下来。
冷静中,她清楚地意识到她的身体在一寸一寸的往水底下沉。
冷水先是没过她的脖子,她感到一阵窒息,然后没过她的鼻子,她彻底无法呼吸,直至完全淹没于湖水之中的后,她的身体感到完全的冰凉。
混乱,混沌。
这是埃伦闭上眼睛前想到的最后两个词语。
之后她到底陷入了昏迷,或是沉睡,她分不清楚,但是她还记得,她做了一场飘忽不定的梦——甚至,她不觉得这是梦。
在梦中,她以第一视角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看见她被人抱着捞出水中,那人的手揽过她的腰,又环过她的双膝,那人的头离她越来越近,她能看见他苍白的皮肤。
他紧紧地抱着她,接着又狠狠地亲了她,虽然那人的嘴唇也不温暖,但比她死尸般的温度暖和很多。
它轻贴上埃伦的嘴唇,又迅速离开。
这个吻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埃伦无法判断它的真实性,她只是在看到那人模样的时候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你?”又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默念:“但幸好是你。”
接着,她放弃抵御般的闭上眼睛,在那人的怀里,陷入无休止的沉睡之中。
水里,那人抱着埃伦,他怜惜地看着她。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男人,他们全都身披黑色披风,头带黑色帽子。站在最里侧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右手拿着魔杖,左手手臂上还架着一个受伤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是受了重伤,她后背上的血流个不停,她软绵绵的倒在男人的手臂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