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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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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墨走在街上,最近似乎有什么西方的“圣诞节”将至,大大小小闪着霓虹颜色的灯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照的她的眼睛发涩,一双杏眼留了点眼泪,她停下脚步,从衣袋中找出眼镜,眼镜边框是金色,镜片泛着蓝,戴上眼睛后或许是感觉好多了,她不再揉眼睛,拎着手上的布袋子就往前走。
她拐过许多条大街,走到了条小巷。冬天的晚上有些凉,来自北方的寒风吹过来,钟墨穿的单薄,只在一件衬衫上加了一件长衣,衬衫有些不合她的尺寸,就算扣上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还是会露出大半的脖颈和里面不怎么分明的锁骨,站到门前,她顿住脚步,那是座上下都散着暖黄色灯光的西式宅子。
“叩叩”,她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就有了回应,“谁!我在洗澡啊!自己进来吧。”
钟墨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接着从口袋里找出一把钥匙,她还不熟悉这里的锁,开锁的动作十分笨拙,“咔哒”一声,她推开门。
果然,茶色卷发的少女坐在白色蕾丝花边的宽大沙发里,脸上是孩子气的笑容。显然,这次又是涮她的。
这种独特的开门方式,又像是少女独特的自我防卫,钟墨已经很熟悉了。
这位就是钟墨的雇主指定保护的对象,独孤家的大小姐,独孤新。
如果真的要说实话的话,如果不是独孤家给的多,钟墨很有可能就不做这单了——毕竟她又不是正经的保镖什么的,她只是一个体术比较好的药剂师罢了,连自己都要靠药续着命,随时都可能会离线,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雇她来,还给这么多钱。
反正给都给了,收也收了,事也要做。于是她现在从别人口中的靠谱药剂师变成了跑腿的。这位大小姐刚刚说想吃街上点心店里做的赤豆团子,于是她半夜飞奔出去买了给这位大爷,直到现在她的嗓子还火辣辣的疼,这个冬天罕见的北方寒流袭来,刺骨的寒凉吹进她的鼻腔,好冷,她这样想,但是为了银元,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次她能拿回去一大笔钱,陈健他们会很高兴的。
光是想想她就很高兴。然而独孤新却发话了,“坐啊。”
“不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您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先走了。”
“很晚了,外面很危险的。”独孤新还是笑。略带点茶色的卷发很自然的披散下来,搭在肩上,十九岁少女在钟墨眼里还没有成熟的青涩面容依旧是好看,圆圆的眼睛盯着钟墨,脸上的小痣俏皮的有些可爱。尽管这样,钟墨心里还是有些怨。
是谁刚刚说立刻就想吃赤豆团子的啊!
钟墨把手中的布袋放下,“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
“行——吧!”独孤新伸了个懒腰。钟墨转身准备往外走,却被独孤新叫住。“诶,”她回头,看见独孤新歪头朝她眨了眨眼“帮我把桌上的面条热一热。”
钟墨一下子起了想要揍人的念头。
她一直是扎着马尾辫的,长而直的青丝拢在腰间很有种东方美。系上独孤新家里的女仆荷叶边围裙显得有些不协调,但还是好看的。她抱着点要戏弄独孤新的想法,将面条煮的发出些许有些焦糊的气味才收手——那气味独孤新是闻不到的,钟墨的鼻子比其他人灵很多,或许这是她跑去做了药剂师的理由。
从独孤新家里出来已经很晚,所幸戏社子那里离这儿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可以走到。
她不习惯走这么多路,才刚到那扇木门门口便累的几乎瘫倒,有气无力地敲了两下木门,“开门!”
门口点了盏小小的灯,暖黄色的灯光,里面小小的火焰飘来飘去几乎微弱的熄灭。门总算开了,前额搭着细碎刘海的女子开的门,那人眼里闪着点不分明的星光,鼻子又挺又直,扶着钟墨进了门。
“程梓,陈健他们睡了吗?”她小声说,程梓抓着她的手臂。
“早睡了。尤其是陈健谁的贼香”程梓把她扶进卧室。
“你怎么不睡啊,我有钥匙你又不是不知道。”钟墨笑了笑,看向她。
“给你留灯啊,”程梓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你在外面辛苦大家都是知道的。陈健还说如果你不来她就把你的枕头扔到外面小花坛上,或者烧了。她喜欢赌气。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晚,”钟墨正费力地脱掉脚上很厚一层的棉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