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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   “听说了吗?我们的古代如尼文教授长得特别漂亮!”

      拉文德·布朗神秘兮兮地凑到帕瓦蒂耳边,却故意把声音控制在周围几人都能听到的程度。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早餐氛围顿时活跃起来,几个三年级学生好奇地伸长脖子。

      “有多好看?”迪安·托马斯插嘴问道,叉子上的香肠都忘了往嘴里送。

      拉文德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表姐在《预言家日报》工作,她说新来的格林教授简直像童话里的精灵!银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

      “听说她有一半媚娃血统,”贾斯汀·芬列里从赫奇帕奇地长桌上转过身来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他煞有介事地说,“所以头发才是银色的。”

      “胡扯,”厄尼·麦克米兰反驳,“我在我姑姑的相册里看见过她,她那时候还是金色的头发。”

      “没错!”帕瓦蒂迫不及待地补充,“据说她的头发是在一次魔法实验中变成这样的。”

      “不管怎样,”苏珊·博恩斯插嘴,“她可是近五十年来最年轻的古代如尼文专家。我叔叔说她破解了埃及金字塔里的诅咒符文。”

      罗恩·韦斯莱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培根,含糊不清地说:“古代如尼文?那不是只有赫敏才会选的课吗?”

      被点名的赫敏·格兰杰从《古代符文解密》中抬起头,没好气地冲罗恩翻了个白眼,然后扬起下巴清了清嗓子,“事实上,古代如尼文是许多高阶魔法的基础,包括最强大的防护咒和——”

      “好了好了,”哈利假装没看见罗恩一脸“我就知道”的无语表情,讪笑着打断她,"所以你真的选了这门课?"

      赫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当然,这可是门伟大的学科,它有助于我——”看赫敏又要开始喋喋不休地长篇大论起来,罗恩悻悻地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着,“哦,珀西二号。”

      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对视了一眼,“小罗尼——”、“我们钟爱的小弟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确定你真的是我们的弟弟——”

      罗恩:(被双子狠狠揉了一把头发无能狂怒中)……够了我说够了。

      他随便瞥了一眼奋笔疾书着的赫敏,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等等,你究竟选了几门课?”

      赫敏红着脸急忙把课表胡乱夹进书里,“好几门吧。”

      罗恩从她肩膀后面看过来,皱着眉头说,“他们把你的课程表排得乱七八糟。看——他们要你一天差不多上十门课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我会有办法的。我已经跟麦格教授商量好了。”

      “可是你看,”罗恩大笑着说,“看见今天上午的课了吗?九点,占卜课。下面,九点,麻瓜研究。还有——”罗恩凑近了那张课程表,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下面,算术占卜,九点。我知道你很优秀,赫敏,可是没人能优秀到那个份儿上。你怎么可能同时在三个教室里呢?”

      “别说傻话了,”赫敏简短地说,“我当然不会同时在三个教室里。”

      “那你——”

      “把橘子酱递过来。”赫敏说。

      “可是——”

      “拜托,罗恩,即使我的课程表有点满,又关你什么事呢?”赫敏凶巴巴地说,“我告诉过你,我已经跟麦格教授商量好了。”

      罗恩大声嚷嚷着,“哦,得了吧,谁都知道如尼文和别的选修课在同一个时间,你得同时上两门课!”

      赫敏刚想打断他的话,就被哈利含糊不清的话岔开了话题——他嘴里还塞着一小块烤番茄呢,“多奇怪,明明昨天是新教授入职的日子,我说为什么昨天教师席上空着一个座位呢。”

      赫敏点点头:“是有点奇怪,不过说不准是她刚好没有时间?”

      就在这时,海格走进了礼堂。他穿着那件长长的鼹鼠皮大衣,心不在焉地用一只大手甩着一只死鸡貂。

      “怎么样?”他停住往教工餐桌走去的脚步,兴致勃勃地说,“你们来上我的第一节课!一吃过午饭就上!我早晨五点就起来了,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希望课上得顺利……我,终于当上老师了……真是……”

      他朝他们开心地笑着,继续朝教工餐桌走去,手里仍然甩着那只死鸡貂。

      “不知道他都在准备些什么?”罗恩说,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好奇格林教授。”拉文德和帕瓦蒂再次扯回了话题,小女巫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对此充满期待。

      “麦格教授说格林教授在德姆斯特朗任教时就很有名,她改良的符文翻译法获得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表彰。”

      罗恩做了个鬼脸:“我只希望她别像传说中的特里劳妮那样神神叨叨的,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她教室里总充斥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脂粉味儿。”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门开了,交谈声戛然而止。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走入,银色长发在晨光中如同流动的水银,随着步伐微微荡漾。她穿着深蓝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细的银色符文,在走动时若隐若现地发光。

      贝蒂拉走向教师席,向邓布利多点头致意,哈利注意到她的眼睛——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蓝色,像是极地冰川深处的颜色,带着一丝非人般的空灵,像是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魔法。她的皮肤异常白皙,近乎透明,苍白到像是随时都会离去一样,这显得她更加清丽脱俗了。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的惊呼在突然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响亮,他赶紧捂住嘴,耳朵尖瞬间变得通红。

      哈利忍不住偷笑,但很快也被贝蒂拉·格林教授吸引住了目光。她走向教师席的步伐轻盈得仿佛不沾地,银色长发在身后如月光般流淌。当她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几个高年级男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拉文德和帕瓦蒂已经激动地互相掐起了对方的手臂。“我没在做梦吧?”帕瓦蒂小声尖叫,“她比《女巫周刊》上描述的还要美十倍!”

      “她简直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冰雪女王,”拉文德痴痴地说,连手里的杯子倾斜了都没察觉,直到果汁滴到袍子上才惊叫一声。

      西莫·斐尼甘用胳膊肘捅了捅她:“醒醒吧,她可是教授!”

      “我当然知道,”拉文德红着脸擦拭袍子,“但这不妨碍欣赏美啊。”

      “她看起来好年轻,”金妮·韦斯莱小声说,“顶多二十六岁?”

      “三十二,”赫敏立刻回答,“《当代杰出巫师名录》上有她的简介。毕业于霍格沃兹拉文克劳学院,精通古代魔法和炼金术。”

      哈利注意到,就连一向矜持的拉文克劳长桌也骚动起来。泰瑞·布特和迈克尔·科纳正凑在一起激烈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指向教师席,而卢娜·洛夫古德则歪着头,那双略显凸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贝蒂拉教授,仿佛在观察某种神奇生物。

      “看马尔福那副样子,”罗恩用手肘捅了捅哈利,“嘴上说着讨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果然,斯莱特林长桌旁,德拉科·马尔福正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但灰眼睛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道银色身影。“又一个混血教授,”他故意提高声调,“邓布利多真是越来越疯了。”

      潘西·帕金森尖声附和:“就是,那头发明显是用魔法药剂染的,装什么神秘!”

      拉文德兴致勃勃的脸瞬间涨红,正要反驳,却被金妮的喃喃自语打断。

      “她走路的样子好特别,”金妮小声说,“像是……在水里行走。”

      哈利注意到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仿佛飘浮在地面上。

      “那是长期练习隐匿魔法的结果,”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书上说只有对魔力掌控到极致的人才能做到这点!弗立维教授在《现代魔法理论》中提到过,当巫师与魔法达到高度和谐时,身体会自然地——”

      “停,赫敏,”罗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我们相信她很厉害,行了吧?”

      哈利顺着她的步伐向教师席上看去,他发现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在新教授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中除了惯常的冷漠,似乎还混杂着某种不一般的情绪——抵触?诧异?警惕?怀疑?怅然?表情复杂到难以解读。

      而卢平教授则是错愕地站起身来,慌乱间甚至打翻了他面前的南瓜汁,不过这对此刻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的表情停留在欣喜和惊讶之间,似乎也对她的到来感到无比的出乎意料,他定了定神,随后释然地对她友好地微笑起来,似乎早就相识。

      同学们见此都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她真的毕业于拉文克劳?”哈利问赫敏,“那为什么卢平教授看到她这么激动?”

      赫敏咬着下唇思考:“《当代杰出巫师名录》上说她是1971年入学的拉文克劳,年龄看起来也相差不多,也许他们认识?”

      罗恩一边碎碎念一边用餐刀把牛扒碾出了浓郁的汁水,“劳驾,什么叫年龄看上去相差不多???卢平教授看起来可不止这个岁数——嗷!”

      赫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了暴击某人的手,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的目光在贝蒂拉教授和卢平教授之间来回移动。卢平已经坐回位置,但手指仍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目光时不时飘向新来的教授。而贝蒂拉似乎刻意避免与他对视,专注地和邓布利多教授以及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

      “他们肯定认识,”赫敏小声对哈利说,“看卢平教授的反应。”

      罗恩忍不住插嘴,“他差点把整张桌子都掀了!我打赌他们——”

      “罗恩!”赫敏厉声打断,脸颊却可疑地泛红,“别胡说八道!教授们的私事与我们无关。”

      拉文德双手捧着脸,眼睛闪闪发亮:“这简直比《魔法爱情》里写的还浪漫!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重逢……”

      “别傻了,”帕瓦蒂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忍不住偷瞄教师席,“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老同学。不过说真的,你们注意到斯内普的表情了吗?”

      哈利再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斯内普教授正用他惯常的阴沉表情盯着贝蒂拉,但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的不仅仅是警惕——还有某种近乎讽刺的意味。

      “他看起来像是吞了一整只柠檬,”罗恩咧嘴笑了,“又一个他不喜欢的老师。”

      赫敏却若有所思:“不,不是不喜欢,更像是……”她皱着眉头寻找合适的词,“回避?反正看起来他们都和格林教授打过交道。”

      哈利惊讶地看向赫敏:“回避?为什么?”

      “我不知道,”赫敏摇摇头,“但格林教授显然不是普通的女巫。你们没注意到她长袍上的那些符文吗?那都是古老的保护咒语,我在《古代魔法纹章》里读到过……”

      罗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赫敏百科全书时间。”

      哈利的目光在教师席上扫视。斯内普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表情,但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卢平则完全没碰面前的食物,只是时不时偷瞄贝蒂拉,眼神复杂得哈利读不懂。

      最奇怪的是邓布利多。老校长的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当贝蒂拉向他点头致意时,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什么秘密。

      哈利的思绪被拉文德激动的低呼打断:“她看这边了!梅林啊,她朝我们笑了!”

      确实,贝蒂拉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在看到赫敏时微微停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总给哈利一丝熟稔的错觉。

      “她认识你?”哈利惊讶地问赫敏。

      赫敏摇摇头,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想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选她课的格兰芬多,古代如尼文课今天下午第二节,记得吗?就在海格的课之后。”

      罗恩做了个鬼脸:“祝你跟那群拉文克劳书呆子相处愉快。”

      “拉文克劳怎么了?”赫敏立刻反击,“至少他们懂得欣赏知识!”

      哈利赶紧岔开话题:“说起来,我们还是该担心一下待会的占卜课吧,保护神奇生物和古代如尼文都在下午呢。”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敲了敲高脚杯,清脆的声音让礼堂再次安静下来。

      “新学期伊始,我很高兴再次向大家介绍我们的第三位新老师,”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抬了抬手,“贝蒂拉·格林教授将担任古代如尼文课程的教学工作。”

      贝蒂拉站起身,向学生们微微颔首。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我希望对古代魔法感兴趣的同学能踊跃选修这门课,”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在礼堂中,“特别是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

      赫敏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写满期待。罗恩则撇了撇嘴:“除了你,还有谁会选那种课啊?”

      “事实上,”赫敏翻开课程表,“拉文克劳有七个学生选了这门课,赫奇帕奇四个,斯莱特林三个——”

      罗恩正要追问,早餐结束的钟声就响了起来。学生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讨论着新教授。

      与此同时,教师席上的贝蒂拉正优雅地切割着一块水果馅饼。她能感觉到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学生们的好奇,同事们的审视,还有...莱姆斯那掩饰不住的关切。

      “适应得如何?”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眼镜向她眨眼。

      贝蒂拉微微一笑:“比预期顺利,校长。”

      “莱姆斯看起来很惊喜,”邓布利多轻声说,“你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十二年,”贝蒂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一个几乎不可见的伤疤,“自从……那晚之后。”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时间能治愈很多伤痛,但有的伤痛或许无法轻易愈合。”

      贝蒂拉抬头,正对上斯内普探究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秒,斯内普率先移开视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有些人选择活在过去的阴影里,”邓布利多站起身,“而有些人,比如你,选择为未来而战。”

      贝蒂拉点点头,不经意间瞥见卢平正望着她,那双温和的灰绿色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对盘子里的水果很感兴趣。

      同学们都赶着去上他们的第一节课了,礼堂里的人渐渐少了。罗恩看了看他的课程表。

      “我们最好走吧,看,占卜课在北塔楼顶上呢。要十分钟才能赶到那儿……”

      他们三口两口吃完早饭,往礼堂外面走去。他们经过斯莱特林餐桌时,马尔福又在那里夸张地假装晕倒,哄笑声一直追着哈利传到了门厅。

      穿过城堡到北塔楼去的路很长。他们虽说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却并没有对城堡了如指掌,更是从来没有去过北塔楼。

      “肯定——有—一条——近路。”罗恩气喘吁吁地说,这时他们爬上了第七段长长的楼梯,来到一个陌生的平台上。平台上什么也没有,只是石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图画,画面上是一片空荡荡的草地。

      “我想就是这条路。”赫敏望着右边空空的走廊说。

      “不可能,”罗恩说,“那是南面。看,窗外能看见一点湖面……”

      哈利注视着那幅画。一匹胖胖的小灰斑马慢慢地走到草地上,正在漫不经心地吃草。哈利已经习惯了霍格沃茨画像里的人物会活动,还会离开他们的相框,互相串门,但他总是很喜欢观察它们。片刻之后,一位穿盔甲的矮胖骑士追着他的小马,哐啷哐啷地走进了画面。从他金属盔甲膝盖处的青草污渍看,他刚才准是从马上摔了下来。

      “啊哈!”他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便喊道,“什么坏蛋,竟敢擅自闯入我的私人领地?或许是来笑话我摔倒的吧?拔剑吧,你们这些无赖,你们这些狗!”他们惊愕地注视着小个子骑士把剑拔出了剑鞘,一边疯狂地挥舞着,一边怒气冲冲地上蹿下跳。可是,这把剑对他来说太长了,他一下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脸朝下摔倒在草地上。

      “你没事吧?”哈利凑近图画问道。

      “滚开,你这讨厌的爱吹牛的家伙!滚开,你这恶棍!

      骑士又抓住他的剑,支撑着站了起来。可是剑刃在草地里陷得太深,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拔呀拔呀,还是没能把它拔出来。最后他只好扑通倒在草地上,推开面罩,擦擦汗湿的脸。
      “听我说,”哈利趁骑士累得没劲儿了,赶紧说道,“我们在找北塔楼。你不知道路吧?”

      “一次远征!”骑士的怒气似乎顿时烟消云散。他哐啷哐啷地站起来,喊道:“跟我来,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一定要找到目标,不然就在冲锋中英勇地死去!

      他又用力拔了一下那把剑,还是没拔出来,再试着骑上那匹胖胖的小马,也没能成功,于是他叫道:“那就步行吧,尊贵的先生和文雅的女士!前进!前进!”

      他哐啷哐啷地跑进相框的左边,不见了。

      他们循着他盔甲的声音,在走廊上追着他跑。时不时地,他们看见他在前面一幅画里一跑而过。

      “要有一颗顽强的心,最艰难的还在后头呢!”骑士嚷道,他们看见他出现在一群穿着圈环裙的惊慌失措的妇女们前面,她们的那幅画挂在一道狭窄的旋转楼梯的墙上。

      哈利、罗恩和赫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爬上一道道急速旋转的楼梯,越来越感到头晕眼花。最后,他们终于听见头顶上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这才知道教室到了。

      “别了!”骑士喊道,一头扎进一幅画着几位阴险僧侣的图画里,“别了,我的战友!如果你们需要高贵的心灵和强健的体魄,就召唤卡多根爵士吧!”

      “是啊,我们会召唤你的,”罗恩在骑士消失后低声说道,“如果我们需要一个疯子。”

      他们爬上最后几级楼梯,来到一个小小的平台上,班上大部分同学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平台上一扇门也没有。罗恩用胳膊肘捅捅哈利,指了指天花板,那里有个圆形的活板门,上面嵌着一个黄铜牌子。

      “西比尔·特里劳尼,占卜课教师,”哈利读道,“可是怎么上去呢?”

      似乎为了回答他的问题,活板门突然开了,一把银色的梯子放下来,正好落在哈利脚边。大家都安静下来。

      “你先上。”罗恩笑嘻嘻地说,于是哈利率先登上了梯子。

      他来到一间他所见过的最最奇怪的教室。实际上,它看上去根本不像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里面至少挤放着二十张小圆桌,桌子周围放着印花布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蒲团。房间里的一切都被一种朦朦胧胧的红光照着,窗帘拉得紧紧的,许多盏灯上都蒙着深红色的大围巾。这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在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壁炉台下面,火熊熊地烧着,上面放着一把很大的铜茶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让人恶心的香味儿。圆形墙壁上一溜摆着许多架子,上面挤满了脏兮兮的羽毛笔、蜡烛头、许多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数不清的银光闪闪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杯。

      ……

      午餐后,哈利、罗恩和赫敏跟着其他三年级学生走向海格的小屋。吃过午饭,哈利很高兴来到城堡外面。他们去上生平第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雨已经停了,天空是一种清清爽爽的淡灰色,脚下的青草湿漉漉的,踩上去很有弹性。

      路上,赫敏不停地翻看《古代符文精要》,差点被树根绊倒好几次。

      “你能不能别边走边看?”罗恩不耐烦地说,“反正你待会儿有的是时间研究那些蝌蚪文。”

      赫敏啪地合上书:“它们不是蝌蚪文,是古代北欧巫师使用的——”

      罗恩胡乱摆摆手打断她,“好吧好吧,管它是什么,但你能不能让我的耳边清净点,我真的不想听见‘格兰芬多一学生因过度沉迷书本、走路不看路,课前把自己摔进医疗翼’这样的新闻。”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气冲冲地走在前面。

      “劳驾,你应该去学习一下语言的艺术,顺便锻炼一下你那不足一茶匙的情商——虽然我知道你大概是好心。”

      罗恩和赫敏互相不说话了。哈利默默地跟在他们身边,顺着草坡而下,朝禁林边海格的小屋走去。当他看见前面那三个再熟悉不过的后脑勺时,才意识到他们必须跟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这门课。马尔福正在兴致勃勃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话,逗得那两个人粗声傻笑。哈利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在谈论什么。
      海格站在小屋门口等着同学们。他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大猎狗牙牙站在他的脚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来吧,来吧,快点儿!今天有特别的东西给你们看!”

      ……

      下午三点,赫敏抱着厚重的《古代符文进阶解析》独自走向古代如尼文教室,这门冷僻的选修课今年只有十五个学生报名,她是格兰芬多唯一的代表。她选了最前排的座位——尽管这门课只有十五名学生,她仍希望能给新教授留下好印象。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赫敏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阴冷的石室被彻底改造:天花板上悬浮着无数发光符文,如星辰般缓缓旋转;四壁刻满古代文字,在空气中投射出立体影像;最引人注目的是教室中央那架水晶竖琴,琴弦上缠绕着流动的银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下午好,格兰杰小姐。”

      那个如清泉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赫敏转身,看到贝蒂拉·格林教授站在门口,银发在从高窗射入的阳光中几乎透明。近距离看,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某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您认识我?”赫敏惊讶得差点掉了书本。

      贝蒂拉的嘴角微微上扬,蓝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米勒娃向我提起过你,说你是近十年来最出色的学生之一。”她走向水晶竖琴,手指轻抚琴弦,发出空灵的音符,“坐吧,其他人马上就到。”

      赫敏红着脸坐到前排,偷偷观察着教授。贝蒂拉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举手投足间有种特殊的韵律,像是遵循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音乐节拍。

      这时,雕花大门再次被推开,赫敏惊讶地和门口一群熟悉的面孔面面相觑——一堆人涌了进来,瞬间将原本空荡荡的冷清教室挤得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就连平时对选修课兴趣缺缺的西莫·斐尼甘都跟着挤了进来。

      赫敏突然感到很庆幸,还好自己有提前来教室的习惯。

      “我记得我是格兰芬多里唯一一个选了这门课的学生。”

      赫敏皱着眉,不理解地看着刚刚才在礼堂见过面的同学们。

      “大家都对格林教授很好奇,弗雷德和乔治还开了赌局,赌这节课究竟会有多少人来旁听,毕竟在这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教授她居然长得这么——嗷!”

      李·乔丹嚎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肩膀,安吉丽娜恶狠狠地挪开了手,“对教授放尊重点!”

      赫敏微笑着冲她点点头,“可你们不是已经五年级了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旁听低年级的课?而且我记得你们这节课不应该是草药课吗?”

      “斯普劳特临时调课了,据说是去照顾打人柳了,不知道那个可怜的生物又在发什么狂,”弗雷德和乔治勾肩搭背地凑过来,对着大家挤眉弄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凑个热闹。”

      赫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这可是你们的O.W.Ls年!”

      “哦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埃罗尔爱吃的猫头鹰粮上面让人眼花缭乱的外国文字。”

      乔治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听见了吗弗雷迪,我们的百事通小姐和妈妈肯定能聊得来——”

      “——我们都认为只有傻瓜笨蛋才会在意那几个傻兮兮的符号,就像我们的大头珀西那样,当然啦,现在看来你也有这方面的潜质。”

      弗雷德笑嘻嘻地揉乱了赫敏本就蓬松的头发,这让她看起来和盛怒状态下的韦斯莱夫人更像了。

      “不,是傻乎乎的——”

      “——傻透了”

      “傻得冒泡——”

      “我们才不会被这玩意儿局限住呢!”两人默契地齐声高唱,李在一旁卖力地为这段表演鼓掌喝彩。

      赫敏忿忿地翻了个白眼,“男孩们。”

      弗雷德愉快地打了个响指,“等着看吧,全英国最伟大的魔法把戏坊即将诞生!”

      “去他的O.W.Ls,我们早就做好了随时会被妈妈扫地出门的准备了。”

      乔治笑得无比张扬。

      “听起来真惨啊兄弟。”

      “可不是吗兄弟,我真为妈妈即将失去两个恶作剧天才儿子而感到遗憾。”

      弗雷德假惺惺地在乔治宽大的帽子上蹭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几个人哄笑着闹成一团。

      赫敏:……应该再加个限定词,纯享版韦斯莱男孩们。

      当最后一名拉文克劳学生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后,贝蒂拉站到讲台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个学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所有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

      “我似乎记得我好像没有这么多学生。”

      她幽默地开了个玩笑,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

      “下午好,”她的声音柔和但充满力量,“我是贝蒂拉·格林,从今天起将担任你们的古代如尼文教授。”

      她轻轻挥手,黑板上自动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符文。“有人认为这门课只是死记硬背一些奇怪的符号,”她继续说道,“但真正的如尼文是活的,它们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力量。”

      说着,她走到竖琴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随着旋律流淌,琴弦上的银色光芒化作实体,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这是'水'的原始符文,”贝蒂拉解释道,“在最早的魔法体系中,声音与符文是密不可分的。巫师们通过吟唱来激活符文的力量。”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纳威看到她已经在羊皮纸上记了满满半页笔记。

      “今天,我们将学习三个基础符文。”贝蒂拉再次拨动琴弦,这次出现了两个新的符号,“它们分别代表‘光明’、‘生长’和——”她弹出一个高音,“‘时间’。”

      拉文德悄悄对帕瓦蒂说:“她的声音真好听,像在唱歌一样。”

      当说到“时间”时,赫敏敏锐地注意到教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那个符文在空中呈现出沙漏的形状,不断翻转却永远流不尽。

      “谁能告诉我这个符号在尼可·勒梅的著作中代表什么?”贝蒂拉问道。

      赫敏立刻举手:“在《炼金术基本原理》中,勒梅用它表示‘永恒循环’的概念。”

      “很好,格兰芬多加五分。”贝蒂拉赞赏地点头,“但更准确地说,这个符文代表的是‘不可逆转的流逝’。”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遥远,“时间是最无情的魔法,即使最强大的巫师也无法真正掌控它。”

      课程在不知不觉中结束。当贝蒂拉教授宣布下课时,学生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记住了所有符文,甚至能够正确地发音和书写——这在往常需要至少一周的反复练习,赫敏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流畅地书写这三个复杂符文,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魔力流动,这种学习效率前所未有。

      “太神奇了!”走出教室时,赫敏兴奋地说,“她将音乐与魔法完美结合,这完全颠覆了传统的教学方式!”

      西莫难得地没有反驳:“我居然听懂了古代如尼文课,这绝对是霍格沃茨十大奇迹之一。”

      “这可比宾斯教授的课强多了,”纳威小声嘀咕,“至少我不会睡着。”

      赫敏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贝蒂拉教授正凝视着窗外的黑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不知怎的,她突然很想鼓起勇气去驱散这种孤单的味道。

      “教授,”赫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您是如何将音乐与符文结合的?我在任何书籍中都没见过这种教学方法。”

      贝蒂拉正在整理教案,闻言抬头,银发从肩头滑落:“因为最古老的魔法本就是通过声音传递的,格兰杰小姐。文字诞生之前,巫师们用歌声编织魔法。”她顿了顿,“如果你有兴趣,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教授,我非常乐意!”顺着错综复杂的楼梯往下走,她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贝蒂拉轻柔的声音:“记住,格兰杰小姐,时间是最珍贵的礼物,不要浪费它。”

      走出教室,赫敏的大脑仍在飞速运转。格林教授身上有太多谜团——她那不似人类的美丽,对古代魔法超乎寻常的理解,还有当提到"时间"时那一瞬的异常……

      贝蒂拉望着她的背影,手指再次抚上颈间的银色吊坠——那个远比魔法部制造的更精密、更强大的时间转换器。

      “时间……”她轻声呢喃,眼神飘向远处,在那里,小女巫身影正消失在楼梯上。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们的议论焦点依然是新教授,关于贝蒂拉的讨论在公共休息室达到了高潮。

      拉文德和帕瓦蒂正绘声绘色地向其他格兰芬多描述古代如尼文课的奇妙场景。

      “她只是拨了下琴弦,那些符文就活过来了!”拉文德夸张地比划着,“像是会跳舞的星星!”

      “听说她会七种语言,包括人鱼语!”(假的)

      “我爸爸说她在国际巫师联合会工作过,参与过保密法的修订。”(这个也是假的,贝蒂拉的资历还不够格)

      “弗雷德说她拒绝了至少一打求婚者,包括法尔茅斯猎鹰队的找球手!”(这条倒是真的)

      哈利没有加入讨论,他总觉得贝蒂拉教授身上有什么地方让他感到熟悉,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她与邓布利多教授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又或许是她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赫敏对这些八卦嗤之以鼻:“你们能不能关注点实质性的东西?她的学术成就才是重点!她发表在《古代魔法研究》上的论文获得了国际炼金术协会的金奖!”(这条也是真的)

      “是啊是啊,又漂亮又聪明,简直完美得不像真人。”罗恩冲她做了个鬼脸。

      “又一个让你崇拜的教授?先是洛哈特,现在是这位‘银发女神’?”

      “别那么叫她!”赫敏突然发火,“她比洛哈特强一千倍!至少她教得很好,全都是真才实学!”

      罗恩被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好吧,好吧,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么多课。连珀西都没你这么疯狂。”(有的孩子,有的)

      赫敏咬住嘴唇,手不自觉地摸向挂在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她很想告诉罗恩和哈利真相,但麦格教授的警告言犹在耳——时间旅行是最高机密。

      “我有我的理由,”她最终说道,“而且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夜深了,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教授休息室,贝蒂拉·格林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古老的金色怀表,表盖上刻着精细的如尼文。她轻轻打开,里面不是指针,而是一团不断旋转的银色雾气。

      “时间不多了,西里斯……”她低声自语,声音中饱含痛苦。

      放下怀表,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七个年轻的霍格沃茨学生:詹姆·波特正调皮地揉乱莉莉·伊万斯的红发;栗子色短发的诺拉·布朗笑嘻嘻地挽着莉莉的胳膊;略显腼腆的莱姆斯·卢平身旁站着同样文静内敛的玛丽·麦克唐纳;高大英俊的西里斯·布莱克大咧咧地勾住莱姆斯的另一侧肩膀,另一只手胡乱搭在被扯得松松垮垮的领口上;而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女孩,她正笑吟吟地看着身边肆意玩闹着的朋友们——那是十六岁的贝蒂拉·格林。

      指尖轻抚过故友们的笑脸,贝蒂拉的眼眶微微发红。

      “这次我不会再失败了,”她轻声发誓,“我会修正一切。”

      贝蒂拉从颈间勾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吊坠——这不是普通饰品,而是贝蒂拉的母亲伊莎贝尔世代相传的时间转换器,比魔法部那些粗糙的复制品古老得多,强大得多。吊坠中心的水晶中封印着一缕金色光芒,那是她原本的发色,也是她失去的时光的象征。

      十二年前,当莉莉和詹姆遇害的消息传来,沉睡在贝蒂拉脑海中被时间法则封印的记忆突然苏醒——她从七岁那年就会陆陆续续梦见另一条时间线的故事,在那个梦里,她看到了所有悲剧的发生,却无力改变,她拼尽全力去撕扯记忆和时间的轨道,换来的是临近枯竭的魔力和银发,记忆的冲击使她陷入漫长昏迷,直到半年前才醒来,醒来后她惊恐地发现世界已按照她梦见的轨迹运行。

      “小矮星彼得……”念出这个名字时,贝蒂拉的声音冷得像冰。

      与她梦见的世界不同的是,或许由于她的到来,几人并未同彼得佩迪鲁产生过多交集,但这个卑劣的巫师早早就投入了伏地魔的麾下,没有了西里斯、詹姆和莱姆斯的帮助,他没有学会阿尼马格斯,但这并不妨碍他为伏地魔做事。

      他欺骗詹姆说想为凤凰社出一份力,在詹姆的担保下,邓布利多通过了对他的考验。

      在预言中的那一晚到来前,伏地魔用人体变形的魔咒将他变成了一只丑陋的耗子,他四处打探凤凰社的消息,在赤胆忠心咒生效前,他把变身成耗子后打听到的所有机密消息全部告诉了伏地魔,最终害得詹姆、莉莉惨死,西里斯察觉到这一切时已经晚了,一切就像她梦到的那一样,老鼠故伎重施,冤枉西里斯锒铛入狱。

      她展开一张羊皮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哈利三年级将发生的关键事件。在“西里斯越狱”和“小矮星彼得现身”两行之间,她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挑战时间是最高级别的禁忌,但为了挚友和爱人,贝蒂拉·格林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银色的长发,这是那次失败的时空实验留下的印记。她转身走向书架,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时间魔法的理论与禁忌》,贝蒂拉开始了又一个不眠的研究之夜。

      霍格沃茨的钟声敲响十二下,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时间的齿轮正悄然转向不同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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