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是缘》烨伊

5、第5章

　　“格格，是我！”
　　看着那张俊秀的的脸，秦诗沅惊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说“格格”这个称呼可以是幻想，可以是不经意的巧合，那么这张闭着眼睛都能描绘的脸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模仿的。四年了，本以为时间可以让这个人淡化，可以让自己再次见到他时能若无其事，不再心纠。何曾想到，当他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时，却是深深将那本已经愈合是伤口在一次生生撕裂。

　　初三开学那天，第一次一个陌生人叫她的小名“格格”。
　　那天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衣，米色的长裤。简单干净的穿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新爽洁。“格格”两个字从那张薄唇中叫出来，让秦诗沅顿时觉得原来这个小名也没有那么难听。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小小的嘴唇撅起，偏着头，水灵的眼睛看着他。
　　“我以后也叫你格格吧。”不是询问，只是简单的陈述。看着这个孩子气的初三学妹，肖煜剑只是淡淡的一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他只是一笑，秦诗沅有些生气，伸开了双手，拦住他。
　　“秘密！就这么定了，格格！”肖煜剑双手插进裤袋，转身欲走。“我叫肖煜剑，是高二（10）的。”波澜不惊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切~~肖~~煜~~剑，”秦诗沅耸了耸小鼻子，“格~~格~~”一字一顿地念出自己的小名，笑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小名竟是那么的悦耳。

　　一年的初三生活就在隔三差五的“格格”声中结束了，秦诗沅顺利升到了高中部。那一年她高一，他高三。
　　当时的琼瑶剧风靡整个大陆，尤其是《还珠格格》，整个校园刮的都是琼瑶风。正处于花季的秦诗沅当然也不例外。
　　“好喜欢那个蕙质兰心的晴格格哦，‘她是冰山下的火种’”秦诗沅模仿电视剧中的角色，毫不掩饰她对人物的喜欢。
　　“这些只能骗骗你们这样的小女生。”肖煜剑是一脸的不屑，白了一眼还沉浸在剧中的秦诗沅。
　　“哪有，你回家看看嘛，真的很好看了。肖煜剑~~肖剑，你干脆就叫箫剑”秦诗沅有些兴奋，根本注意前面突然停下来的肖煜剑，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捂着生疼的鼻子，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也不说一声。鼻子都撞塌了，疼死了！”满心的委屈，还带着点哭腔，水气氤氲的眼望着他。
　　“一个电视剧就能让你这么兴奋了？你就因为一个电视剧人物把随意的把我的名字给改了？”肖煜剑有些气恼地看着她，看她是真的撞疼了鼻子，责备的语气明显减弱，“乐极生悲了吧。”。
　　“是真的很好看嘛。大家都在看，就你这个怪物没看。你不知道那个萧剑和晴格格有多么的喜欢彼此，最后晴儿遇见箫剑时，箫剑喃喃自语，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让人心动的。”秦诗沅俨然是忘记了自己的鼻子还在疼，看到肖煜剑软下来，极力给他讲电视情节，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去看看这部让她牵肠挂肚的电视剧。
　　“嗯，箫剑喜欢晴格格？”肖煜剑不确定的看着她。
　　见他真的被电视情节给吸引，秦诗沅立马忘记了鼻子的疼痛，口若悬河地给他介绍起电视情节来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没有见面，对方的事迹都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的，但是这样的两个人却是彼此吸引着……”
　　肖煜剑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掰过她的身体，让她正对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肖~剑~喜~欢~秦~格~格~！”
　　秦诗沅被这样认真的肖煜剑给摄住了，只能木然地点着头，“是啊，箫剑喜欢晴格格。”
　　肖煜剑没没好气的在她的头顶一敲，“傻瓜，是肖煜剑喜欢秦格格！”
　　“是啊，箫剑喜欢晴格格！”眨了眨眼，不懂他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要敲自己。
　　肖煜剑是彻底的败给她了，狠狠地盯着她，半天丢给她一句“你记住了：是肖煜剑喜欢秦格格！”头也不回就走了。
　　秦诗沅很少见到这样生气的肖煜剑，实在弄不明白，刚才还对电视感兴趣的他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真是怪人一个！哼，不理你了！”转身朝反方向走了。
　　刚走几步，她怔住了，“肖煜剑喜欢秦格格！”肖煜剑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脑海时，她才彻底明白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顿时脸红成一片，似有千万只小鹿冲撞着，想要蹦出心口，一脸的傻笑。怎么走回到寝室的她根本不知道，脑子里面不停地反复着“肖煜剑喜欢秦格格”这一句，望着那只肖煜剑送她的小猪呵呵笑个不停，满心的甜蜜。虽然一早知道肖煜剑对自己动机不纯，真当他把话说出口时，还是震惊不小，毕竟自己对他还是很有感觉的。想到他当时的气鼓鼓的表情，秦诗沅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天底下也只有她能在被告白的时候还不清楚状况，天底下也只有她能让那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肖煜剑抓狂。
　　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忍不住又倒在床上，哈哈哈笑了起来。弄得同寝室的人不知所谓。
　　那一年，他们缘定了彼此，就如箫剑喜欢晴格格一样，肖煜剑喜欢秦格格。

　　半年的快乐时光一挥而逝。
　　最近的秦诗沅有些郁闷，肖煜剑好几天不见了。平时只有一有空，两人都是黏在一起的，即便平时功课再忙，课间的时候肖煜剑也会准时出现，送些她喜欢吃的零食，或者是托人带些小玩意或是小纸条什么的给她，从不会像这样3天没有任何信息，发的短信也不回，电话也关机。到他家门口吧，又是大门紧闭，好像这个人完全消失一样。
　　就在秦诗沅有些抓狂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暗淡的双眼，憔悴的面容，下巴上都能依稀可见胡茬，让她很是心疼。顾不得在学校，就直接飞奔到他的怀中。“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我都快想疯掉了，吃不好睡不好，想你想得都有崩溃了。呜呜呜~~~”
　　肖煜剑一言不发，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等到她哭累了，才一滴一滴把她挂在脸上的泪珠擦干，把她带到一个角落。
　　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肖煜剑只觉心被狠狠剜了一下，疼，无限的放大，流至全身。把她抱在怀中，紧紧地抱着。
　　秦诗沅被他抱得有些难受，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双温润的眼里已是一片潮湿。肖煜剑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格格，对不起”。
　　秦诗沅感觉到了他散发的绝望气息，不安的看着他，“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肖煜剑刚抬起的手停了下来，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情？
　　看着那双焦急的眼睛，肖煜剑长叹一声，“我要去当兵了。”艰难开口，一字一刀，划在了他的心上。“我不能陪着格格上大学了。”
　　“你现在就要去当兵？”秦诗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直以为，他会陪着她到高一结束，毕竟她比他小两届，先与她上大学，他们都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他等她2年，他们又可以像现在这样腻歪在一起了。现在突然告诉她，他要去当兵，现在就要去，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你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
　　“我怎么能忘记我们的约定呢？我也不想的，我争取过，我这三天都在争取，”看着她紧咬着唇，肖煜剑觉得比父亲的鞭子更让他疼，“我真的有争取过，但是我还是拗不过他！”
　　“所以呢？所以你就毁了我的约定！”秦诗沅一把推开了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泪却是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看着那已经泛起血珠的唇，断了线的泪珠，肖煜剑慌了，“格格，你别这样，你这样比我自己受伤还要疼。”伸手去擦拭，却发现越擦越多，湿了双手，唯有牢牢抱住她。
　　知道肖家父子不是简单的人，也明白肖煜剑有他自己的苦衷，秦诗沅还是觉得自己身体很冷，颤抖不已。在他的眼里她看懂了他的不舍和无奈，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吧。攀上他的肩，一口咬了下去，狠狠地，恨恨地，直到嘴里泛起了一丝血腥味，才放开了嘴，对上他的眼，静静地看着，两行泪似溪流，源源不绝。自从初三相遇后，每天都有他陪伴，甚至都约定好了以后的路，但现在他却说要离开，她怎么不难过。

　　肖煜剑走的前一天，好朋友们为他送行。
　　饭桌上，秦诗沅坐在他的身边，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肖煜剑也不怎么说话，很客气地回着同学们的敬酒。对于他和秦诗沅的事，几个好朋友都是知道的，见两个主角兴致不高，也就匆匆散了席。
　　肖煜剑喝了不少酒，微醉走路不稳。几个好哥们都跟在身后，害怕他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
　　秦诗沅心里有千堵万堵，看着东倒西歪的肖煜剑，突然开了口，“我送他回去吧！”把他拦在了身上，“你们放心，我没事的。”扶着肖煜剑在一群人的担忧中渐行渐远。
　　走了一段路，吹了一阵冷风，肖煜剑清醒了不少。路灯下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一路上秦诗沅始终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地扶着他向前走，静静地，静静地。肖煜剑把自己的风衣解开，直接将她拉进怀抱，纵有千言万语，一句也说不出口，紧紧地将她扣在身边，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小名“格格”。
　　秦诗沅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唇……要把每一处都刻在她的脑海中，够几年的回忆才行。
　　那一天他们一起走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