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年 天暗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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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啊，那沈清秋沈仙师见洛冰河双目通红不省人事，连忙让其他师兄弟先离开，自己来处理洛冰河。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徒弟为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心里疼得紧，赶忙又是哄又是抱的，看洛冰河还不消停，只好赌下气来亲了洛冰河一口。这一亲倒是把洛冰河给亲醒了。洛冰河眸中清澈见沈清秋着急的模样也心疼起来，当即就毁了那心魔剑，也不管什么人魔两界，只想与沈清秋双宿双飞。也是正好，那魔剑一毁，埋骨岭顿时炸了个精光，两人得了神力庇佑活下来终于是逃出了险境。话说那天琅君啊……”
如果真的是亲一下就能清醒就好了啊……
沈清秋不禁在心里抱怨。天晓得他当时经历了多大的痛苦。边被/侵犯边哄孩子，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洛冰河看到沈清秋一脸无奈样，心中不自觉暗笑。他紧了紧沈清秋的手，把沈清秋从不太美好的回忆中拉出来，示意他看向街边的小摊贩。
沈清秋抬眼望去，入目的是一车红纸。纸被小贩用东西压着，没被覆盖的红纸边缘被风扬起来，又拂下去。
沈清秋这才想到，今天是腊月二十，离小年不远了。
这次也恰好赶上去苍穹山的日子，沈清秋几番劝说，洛冰河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到苍穹山过年。总得哄哄孩子。
沈清秋故作疑问：“冰河，要不要买一些？”
洛冰河也装矜持道：“买些也好，到时还可以添些年味。”
去年小年，洛冰河也缠着沈清秋一起剪窗花。沈清秋原以为是洛冰河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就勉勉强强答应了。毕竟俩大老爷们小年腻腻歪歪剪窗花听起来的确奇怪。结果剪了一半，洛冰河那厮就开始花言巧语，莫名其妙又把沈清秋哄上/了床。
但去年是在洛冰河的地盘，今年在清静峰，沈清秋便想，洛冰河总不会胡来。便让小贩包了些红纸，合着先前置办的年货一起，两人大包小包地拎回了清静峰。
本打算明日才会到，所以也就扫山梯的知道两人回来了。两人特地绕过了正在训练的清静峰弟子们，和偷溜似的到了竹舍。上苍穹山的石阶不陡也不少，洛冰河便把重些的都揽了过来，这下把东西都放下了，洛冰河总觉得手上应该有些什么。
沈清秋提议绕过众弟子，无非两个原因。其一，想让那些孩子们好好练习，其二，有些事情不方便让他们知道。这个其二当然是洛冰河臆想出来的，就算事实明摆在面前，告诉他就是第一个原因，他依然选择相信后者。
虽说这时才申时末，但冬日昼短夜长，天边已经缓缓爬上暮色，几缕微弱的橙色光芒正好把气氛再烘了烘。
洛冰河站在沈清秋后方，一手熟练地揽住沈清秋的腰肢就往自己怀里扯。沈清秋吃了一惊，忙把手里的红纸丢在桌上，慌乱道：“洛冰河你干嘛？！”
作为练武人士，沈清秋本来有办法稳住下盘，可洛冰河偏是不按常理出牌，一只脚坏心地勾过沈清秋的脚腕，沈清秋重心不稳只好跌到洛冰河怀里。
“师尊，时间还早，不如……”
话没说完，不远处的门外便传来大呼小叫的吵闹。
“师尊！您回来啦！”
“师尊！”
“师尊！”
带头的一听就是明帆，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过也幸好了这点，沈清秋忙从孽徒的怀里起来，又装回了严师慈父的模样在桌边整理红纸。
洛冰河暗暗咬牙。
明帆，你给我等着！
门外明帆听声音是要直接破门而入，却被宁婴婴给困住了手脚，沈清秋听宁婴婴教训明帆无理莽撞的行为，心里也是颇为赞赏。他把洛冰河甩在后面，自己几步到了门口开了虚掩着的门。
外头的明帆原本低着头，听到开门声突然就抬了首，望着沈清秋一派撕心裂肺：“师尊！你总算回来了！上回你不要的短毛怪柳师叔怎么都不收回去，可把我们害惨了！”
真是……余音绕梁。耳朵疼。
明帆看样子还要滔滔不绝一阵，可一瞬又闭了嘴，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由晴转阴。
洛冰河在旁道：“那可多谢师兄替我和师尊照料了。”“师兄”两字被咬得重，饶是沈清秋再想忽视这场面也迫不得已听进耳朵去。
明帆的脸色再由阴转至电闪雷鸣。
但还来不及五雷轰顶，宁婴婴便站出来。她说：“师尊，阿洛，过几日便是小年。弟子们以为你们那时才来，却不想这么突然。这还是那扫山梯的哥哥告诉我们的，现在岳掌门他们知道了，正等着你们过去呢。”
沈清秋当下就佩服扫山梯那哥们儿的速度，又
随便和徒弟们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便和洛冰河一块儿上穹顶峰去了。
一路上洛冰河又要亲又要抱，仗着周围没人就要得寸进尺。沈清秋实在怕那小子发作，只好在洛冰河嘴角啄了下，为刚刚在屋内被强行打断的事情做个了结。
等一下，刚刚那情景本来就不适合那什么吧？那为什么我要认错一样地哄孩子？
没等沈清秋幡然醒悟到一半，洛冰河就回亲了他一口，他耳根子又不自觉地红了。
两人一路不知道谁哄谁地来到了穹顶峰。岳清源早就在大殿候着了，看到两人的到来便走近来，道：“清秋师弟，冰河，你们这次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听扫山梯的弟子说，你们来时拿了些东西，若是提前说一声，倒可以叫几个弟子去帮你们。”
或许是几个月才来一次，沈清秋“回老家”倒像是做客了。
岳清源心细，没等两人回话，又说：“你们别想多，倒不是生分，我就觉得这样你们方便些。”
沈清秋：“劳烦师兄忧心，这些小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洛冰河随声：“多谢岳掌门好心。”
不消一会儿，柳清歌等人也赶来。柳清歌仍是一股“别来惹我”的气场，走到沈清秋身旁，道：“我上次夜猎猎了些东西，你来了恰好当礼送了。”
洛冰河隐隐把沈清秋拽了拽，说是隐隐，是因
为除了从柳清歌那个方向看，别的地方都难注意到洛冰河的小动作。
柳清歌眼角抽搐了下。
沈清秋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柳师弟啊，你上回送的短毛怪丢给了我那些弟子们养着，全跑我这儿来叫苦。我们自己养的那俩食量大得不行，真的养不动啊。”
柳清歌淡淡：“谁告诉你是短毛怪了。”
洛冰河挑了挑眉。
“那又是什么怪物？”
“无毛怪。”
！？？？无毛怪又是什么败家玩意儿？还是说吃的时候省去的去毛的步骤？
沈清秋一点也不委婉：“不要。”
柳清歌依然没什么大起伏：“已经丢你们清静峰院子里了。”
沈清秋还没严辞抗拒，洛冰河稳稳道：“师尊想吃哪种的，弟子回去就给你做。”
这话从洛冰河嘴里出来，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几轮口舌辩争下来，无毛怪还是留在了清静峰，吃了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又要靠那群清静峰的小崽子们养着了。
随后，其余各峰的峰主都来探望这对难得回次娘家的师徒，两人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们围观的猴儿，便命跟来的几个清静峰弟子去竹舍把分好的年货都拿了来，和幼儿园老师发午餐一样把东西一个个分给了来参观的峰主们，草草敷衍几句就回了清静峰。
是夜，某对略微还有点廉耻之心的师徒给竹舍设了结界，把傍晚时候中止的进度条拉满后相拥睡去。
“得子丸”被封在一个特殊的匣子里，换尘术便不会对两人的日常造成什么影响。洛冰河照常温柔地道了句晚安后，在沈清秋额角落下一吻。
次日，沈清秋便把前一日买的那打红纸给了清静峰弟子，自己也留了几张。
两个男人的身/躯并不算小，纵使沈清秋再筋瘦，强挤在一张单人竹藤椅上显得有些拥挤。但洛冰河就是个偏执狂，死活不让沈清秋再去搬把椅子。
沈清秋懊恼道：“这算什么样子？”
洛冰河软软道：“弟子想和师尊靠近些。”
坐不下也要坐，大不了沈清秋坐他腿上。
于是就出现了沈清秋微坐在人膝盖上剪窗花的奇怪姿势。洛冰河那厮还不满意，把沈清秋往自己这儿拉了拉，等沈清秋专心剪窗花时，又坏心了往上耸/了耸。
羞得沈清秋一个灵力暴击就打了出去，喝道：“洛冰河！你给我收敛点！”说着就自己又去拿了把藤椅，怎么说都不愿意和那孽障徒弟坐一块儿了。
这年小年过得很安稳平静，洛冰河沈清秋两人和众峰主告别后，回来便看见清静峰各弟子的窗上贴了些自己裁的，还算体面的窗花。清静峰以前看起来都是清静的，这倒是添了几分年味。
洛冰河先去竹舍外的竹林里打些水，沈清秋便先竹舍。
沈清秋到了书室门口，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点亮了桌边的烛灯，看到书案上放着张白纸。
上面写着：
“经年磨难尽已焚，幸得缘深与君归。
本意无怨共浮沉，身陷繁琐亦相欢。
一朝逢换俗尘反，物人皆非进退难。
心尖朱赤覆蒙尘，只留稀雨打幼筠。”
这写的应是前段时间的事了。沈清秋看着这些墨字，特别是前面几句，心里忽然就很痛。和洛冰河在一起的磨难太多，那孩子也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主要的是，多半还是沈清秋当年没看清心意时自己作出来的。明明是自己一时糊涂，痛苦却是关心自己的人来受的。
最后两句明显是洛冰河写下来遮人耳目的，想是怕沈清秋无意间看到了笑话他，才加了那么两句与他们自己无关的。
沈清秋自己研了磨，提笔又加了几句。许是照顾孩子的自尊心，沈清秋便依着洛冰河的意思写了。后来洛冰河看到的是这样的：
“总角隐念旧椟中，怎遇故魔携念来？
汗青落久恶名赘，谁知藏珏衣袂中？
烟消火灭竹刃碎，不咎逝者终归一。
玄明是非倦去辨，洛川孤迹悉已清。”
这时沈清秋突然想起，当初答应花城谢怜的，说不定要年后才能过去。
彼时，洛冰河走到了井旁，看着水里倒映出的月亮，心中无限柔软。
他记得少年时也曾有这么个夜晚，他给师尊来打水，打完水后便睡在竹舍偏室里，怀着那样的心思，与不远处就寝的师尊一同入眠。
洛冰河拎着不算沉的水，到了竹舍，便看到沈清秋刚从书室出来，心里不自觉一颤，放下水桶就要追上去。
沈清秋看着洛冰河毛头孩子一般扑过来，反常地没躲开，而是张开双臂，整个人被拥在洛冰河的怀抱内。洛冰河被沈清秋弄得一头雾水，讷讷问：“师尊，怎么了？”
沈清秋抬首，福至心灵，闭眼触上了那柔软唇/瓣，等两人反应过来，已然开始缠/绵。
洛冰河看着面前汗湿/额发的沈清秋，三两下把人搂在怀里，同时用灵力催热一旁打来的水。
恰好派上用场。
不知从何时起，他除了沈清秋安然无恙，再无他求。沈清秋愿许他，须臾惊讶之后便是不张不扬的欣喜。俗世安稳，厮守长相，便是毕生所求。
天暗下来，你便是光；天塌下来，我便为盾。
我既深爱你，便想你青衣迎风比秋月，修雅随身掷风雪。
我贪也不贪，只望常伴君左右，君心似我心。
愿君长安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