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聪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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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室里，校长正在那正襟危坐，孙博超的父亲和李青桐也在，他们像是已经等了好久了，李进步感到很疑惑，李青桐不是在和陈君何度假么？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呢？
李青桐穿着一身名牌，也不知是真是假，是陈君何给她买的还是李青铜又像上次那样管别人借的，她记得自己已经明确说了不需要她穿这些东西给她撑场面，李青桐怎么就没脸呢，李进步叹了口气，稍稍的觉得有些丢脸。
李青桐冷着脸坐在那里，手里拽着香奈儿的包包，并没有看李进步。
室内的气氛随着李进步和宗倍的到来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校长清了清嗓子，神态还算和善：“李进步，宗倍，今天找你们来呢，是想谈一谈现在网上的事情哈，你们应该也知道了，现在网上那条视频非常火，这事跟你们有关系吧。“
李进步和宗倍二人都没有说话。
校长见他们一直沉默，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孙博超的父亲，又再次开口问向二人：“你们就实话实说，我们学校已经简单的调查过了，厕所里肯定是没有监控的，那这视频到底是怎么拍摄的呢？老师知道你们很聪明，这视频跟你们肯定有干系吧。“
孙博超那个的父亲就一直坐在沙发的主座上，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他梳着大背头，绿豆大的眼睛和孙博超的如出一辙，但似乎眼神要比孙博超精明一些，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似乎他们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是两颗绊倒他儿子的石子一般，他坐在那里，两条腿大敞四开，居高临下的想要给他们最公正的审判。
他架着金丝框的眼镜片在室内充足的阳光里有些微微发暗，掩饰着他眼睛里与生俱来般的猎性，他听到校长这话以后显得很不开心，他打断了校长的话：“他俩哪聪明了？什么意思阿？你是觉得我儿子玩不过他们是么？“
校长忙点头哈腰：“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这两个孩子是我们高二年组的前几名……“
孙博超父亲将腿上的皮夹包“啪“的扔到了桌子上，这声响在这空旷的教导处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厉声质问：“什么意思？前几名？你是在讽刺我儿子？“
校长听到这话为难坏了：“真没有！让他们俩说说吧，那监//控//器是不是你们按的？视频是不是你们发的？“
宗倍一脸坦然：“是，怎么了？我是受害者，你们老师不管，难道我们要等死？我们是要上清华北大为校争光的，不是要命丧高中的，我们正当反击怎么了？“
校长一听乐了，他哪能听不出来这宗倍话里的小心机，是是是，为校争光，这两个可的确都是清华的好苗子！这孩子说话还有些小聪明，不过，倒是莽撞了点。他故意面露严肃之色，生气的对宗倍说：“怎么说话呢，胡闹！有事情为什么就不能主动找老师，这事态发展成这样，对我们学校名誉造成多么大的损失知道么！学校领导高层现在很生气，市领导也很生气，说要处理你们！另外，在学校带这种设施本来就是不允许的！“
李进步说话直爽：“校长，你要开除我们呀？“
校长一脸为难，这话说的，真是不留余地，他想了许久怎么开口，却夹在孙博超父亲和一群老师的虎视眈眈中为难。
孙博超的父亲开口：“那要不这样吧，你们两个退学，孙博超没地方可去，毕竟这里也是省重点了，你们俩孩子怎么的也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李青桐一直没有开口，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但听到这话，她瞬间有些坐不住了，忙慌张的说：“不行呀校长，你不能这样处理问题呀，那我家孩子马上要高三了，要是被退学了，她还能去哪阿？“
李青桐抬起头，李进步这才看到她的样子，明明空调房并不热，但她的额头上却微微反着汗光，浓厚的粉底略有些斑驳，特意去做的卷发还是那么周正，但细碎的发丝此刻都黏在了脸庞上，她耳环项链一个都不少，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晚会一样，看起来珠光宝气的，李进步不知怎么看着有些鼻酸，一点都不适合她，真老土，她想着。
李青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校长，这学校是李进步一分一分考上来的，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给她退学吧！拜托你了，求你了，我家孩子不能没有学上。“
李进步看着她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掉在衣襟上，震惊的说：“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阿……
李青桐抿着嘴唇，恳切的看着校长，希望有谁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没人说话。
“校长，李进步这事做错了，确确实实是做错了，我替她道歉，拜托你原谅她这一次。“
李进步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了看孙博超父亲看好戏一样微笑的嘴脸，她生气的喊了一声：“妈！“
李青桐回头，恶狠狠的对她说：“你闭嘴！“
李进步很不服气：“我凭……“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摔到了李进步的脸上，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李进步愣了，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股莫大的委屈不可阻止的涌向了她心头，凭什么打我！她死死咬着牙，不让泪水流出来。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宗倍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场面，在场的几个老师们赶紧过来拉住李青桐，劝慰着：“哎呀不能不能，李进步妈妈，你也不要太生气，这事又不是李进步的错！这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么，我们几个老师都很喜欢李进步，况且。“那几个老师又把视线转移到校长那里，似乎是说给校长听的一样：“况且李进步这次还是我们理科班年级第一，相当有前途的呀，校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是吧。“
李青桐用老师给的面巾纸擦着眼泪，又被拉过来坐回了沙发上，她怀着期待的看着校长，实实在在的希望校长给句明白话。
孙博超的父亲“嗤“的一下笑出声，似乎觉得那几个老师和李进步妈妈不自量力。
李进步听到了这声嗤笑，她缓缓的将捂着脸的手拿了下来，盯着他，也笑了一声，孙博超父亲皱着眉头，刚想对李进步发火，李进步就冷着脸说：“宗倍，你手机带了么？“
宗倍马上就知道了李进步想做什么，他将手机的录音列表打开，递给李进步，李进步点开了后台，将之前做的录音加字幕的视频版放到微博上，但是没有点击发送，她又从后台返回了录音列表界面，她把进度条拉到了中间，然后死死盯着孙博超父亲的脸，想把他每一个表情的变化都牢牢记住。
“你知道别人为什么说我们聪明么？“她说着，轻轻按下了播放按钮
录音里放着孙博超的口述：“我就是欺负了她，没理由，但她就是活该，我那几个社团的朋友也这么觉得，弱肉强食嘛。那画是在我们活动室画的，我就让她站在那，另一个男生提笔画的她，但署名是我的，因为我想要那副画………………我的确欺负了她，我让她光着身子每天都来我们画室，我在她身体上用擦不掉的记号笔写下‘荡//妇‘之类的词，挺有意思………………反正那段时间我天天叫她来画室，后来她忍不住了，跳楼自/杀了，不过我觉得她自/杀应该跟我没多大关系，万一是她学习上出问题了或者家庭上呢，对吧。“
录音播放完，所有人都安静了，气氛仿佛凝固一般，孙博超父亲的腿从敞开到慢慢并拢，他身体微微前倾着，毫无破绽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龟裂，他的姿态从“高人一等“到逐渐愤怒，他起身，想跨过桌子来抢夺李进步手中的手机。
他刚迈过来，李进步就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推向了他胸口，他身后的桌子很低矮，还不到他的膝关节高，再加上他没想到李进步会敢去伸手推他，一个不注意之下，他直接向后折到了桌子上，狼狈的摔了一跤。
他怒火中烧，爬起身刚想抬手打李进步，李进步就把手机页面对向他，他愣了一下：“微，微博？“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能这么聪明么？你应该知道这个录音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吧？“李进步将手指放在了发送那个按钮之上。
孙博超的父亲马上转变了态度：“别别别！别冲动，我当然知道。“
李进步问他：“那代表了什么呀？“
孙博超父亲沉默了。
李进步又放大了些声音问他：“说话呀，聋了阿？问你呢，代表了什么？“
孙博超父亲咬着牙，压抑着体内的怒火：“代表了实锤。“
李进步冷笑了一下：“你比你儿子聪明。“
孙博超哄她：“把那个手机给我，我保证不让你们退学了，行么？“
“嗯……那如果我不给你呢？“
“如果不给我？“孙博超父亲变了个脸，他直起刚刚朝着李进步前倾的后背，背起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如果你不给我，那你俩就算完了，我在教育局做什么的你应该知道，体制内哪都是我们家的人，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我说一句话你们就都能被记大过，我换种说法你们就都会被退学。“
李进步皱着眉头，一脸不相信：“不可能，一个普通公务员不可能这么大权利，我要去举报你，因公徇私。“
孙博超爸爸看李进步仿佛在看小孩一般，一脸的不屑：“你试试你能不能扳倒我？××委，××委，××记，你们在新闻报纸上看到过吧，就你们学校，这很大一半新建的楼本来应该是要给三中的，是因为我，你们才有的这楼，明白么？你们学校的图书馆也是我捐的，我哪来那么多钱阿？我身后势力多大应该知道了吧，小朋友，别跟我对着干。我已经说了，这手机给我，屁事没有。“
他期待的看着她，李进步也看了他一会，然后手指放下直接按下了发送键，把手机递还给了宗倍。
孙博超父亲已经第几次因为她的举动而感到意外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孩子，他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像是个高中生了，前年的自/杀的女孩父母，已经被他说服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既然他们没有孙博超欺负他们女儿的证据，也没法扳倒他，倒不如拿了钱放孙博超一条生路。
他以为不过是两个孩子，用不着去费心思费周折，他并没有想到李进步一个小女生真的敢当着他的面把这录音发出去。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博超大喊着：“他们撒谎，这个录音少东西！这是他们威胁我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聪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