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段霄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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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总有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李进步继穿越，见证自己出生，见到周辰之后，现如今在这个大雨磅礴的傍晚，居然又见到了两个段霄，李进步琢磨着，那现在这世界上有三个段霄了是么？
段霄也太大众脸了吧……
他们坐在家中，李进步端详他们一会，扔过去两条毛巾，他们同时接住，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忙偏开视线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李进步看着他们，一个是中年版段霄，另一个是少年版段霄。
少年段霄李进步天天看，上学看，放学看，看腻了，她转头看着中年段霄，一边看一边静静的思考着。中年段霄气质严肃，坐姿端正，肤色没他旁边年轻的那位白/嫩，像是故事里拔毛断喙的老鹰，两眉之间有着深深的一道纹路，哪怕舒展着眉毛也清晰可见，嘴角不自觉的向下抿着，显得老派又周整。
看着看着，李进步像是知道了什么，这位中年的段霄应该和李青桐差不多大，那么……李进步的有了一个初步猜测，这两位应该都是段霄吧，不然怎么会来找她，一个是随着岁月渐渐变老的段霄，一个是中途穿越来的段霄。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李进步看中年段霄，这边中年段霄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少年段霄。
少年段霄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白了他一眼：“看啥看呀？我让你看了么？你再瞅一个试试！“
中年段霄也回了一个白眼：“瞅你咋的？咋的？长张脸还不给看阿？装什么屁，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李进步一听这口音，就差不多确定了自己的初步猜测，她好奇的问中年段霄：“这到底怎么回事阿？“
中年段霄看着她，眼神里情绪复杂，他朝她温柔的笑了一下：“大花儿，好久不见。“
段霄有些不开心，侧身用力推他肩膀一下，情绪很不满：“叫谁大花儿呢？大花儿是你叫的么？看你老鼻子老眼的，真不要脸，她是你女儿辈儿的知道不？老流//氓。“
中年段霄愣了一下：“你有病阿？“
段霄伸脖子骂他：“你有病！“
中年段霄强忍着情绪问他：“你觉得我长得熟悉么？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段霄没理他，自顾自的脱了身上湿漉漉的T恤：“有病，我又不瞎。“
“诶！“中年段霄赶快伸手遮住了他身上的两个红点，慌张的说：“你在花儿面前脱什么衣服呀？“
段霄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宣示主/权：“这是我对象儿，我爱怎么漏怎么漏，我光屁/股跳广播体操/你也管不着我！“
中年段霄急了，他没想到年少时的自己这么难缠，这么幼稚，他早就忘记当年他见到另一个自己时的体验了，看起来也许那时的“他“的情绪也和自己现在的情绪一样吧，无奈中夹杂着一丝丝的讨厌。
他真的没想到年轻时的他这么欠揍，中年段霄厌恶的看着面前的“自己“，说：“你看看你长得是不是有点像我？“
“我长得像你？呵呵真可笑，是你长得像我吧！“
李进步看不下去了：“段霄你是不是缺心眼。“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对对方说：“说你呢！“
月黑风高，李进步又熬了个大夜，不知为何，这一切事情都堆积在了临近期末考试的关头，李进步坐在学习桌上转着笔，学校的作业早就做完了，但她自己给自己留的作业已经堆积如山，她看着面前的课本，心不在焉。她狠狠揉着自己的脑袋，脑子里思来想去都是刚刚中年段霄和他们的对话。
现在他们出去了，应该是去了中年段霄现在的住所，说是要单独谈谈，临走前让李进步先写作业，好好学习。
怎么可能好好学呢，他说了两句想念的话，就出门去了，她的好奇心快要支撑不住此刻想要学习的毅力了。
中年段霄离开的时候告诉她，他很想她，很想很想，他等了十多年就是为了再见她一面。
明明是很自在的气氛，可他似乎是一瞬间崩溃的。
少年段霄吃惊于他的崩溃，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拦他。他流着泪看着她，似乎以后再见不到了一样，他的呼吸都在发抖，双手死死的捏住帽子，眉间的皱纹又深深地压在了一起，身体却距离李进步有整整两步远。
李进步眨着眼睛盯着他还在滴水的发尾，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她怕自己看到他的眼神后也忍不住哭出来，二十多岁的段霄就在她面前，她并没有失去他多长时间，他一直是那样生动，开朗，向上的活跃在她的生命里，他总是能找到她，然后陪伴她，可是三十多岁的段霄却告诉自己他思念了她将近二十年。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段霄，她见不得这样的段霄，她也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毕竟对她来讲段霄从没离开过，李进步从始至终没有看他的眼睛，但她伸出手，想去拥抱他。
中年段霄后退一步，拒绝了她的拥抱，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植绒的小盒子，放到她手上。他带上了帽子，仿佛带上了命运，像一个失败者，又像是一个奔向光明的人，推开门，和少年段霄一起走了出去。很奇怪，李进步觉得他推门的动作仿佛义无反顾一般，坚定的离开了。
他们去说什么了呢？有什么值得背着她去说呢？
无数种可能在她脑子里碾过，她一会想起中年段霄沾满了泪的脸，一会想起他们一起出去的背影，她放下了笔，关了灯，然后爬到床上拉开了窗帘，夜幕在一场大雨后依然阴沉，她相信明天会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第二天段霄并没有回来，李进步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有些失望，她打开冰箱，拿出一袋桃李的夹心三明治和一罐冰可乐，坐在桌子前静静地吃着，整个客厅里只有她咀嚼的声音，吃完后她扔掉了包装袋，一口干掉了易拉罐里剩下的可乐，拿着书包出了家门。
天气果然晴朗，李进步挂着黑眼圈走在校园里，她从没想过自己除了学习之外还可以熬这么晚的夜，也许是熬夜的关系，她现在无精打采，脑子转的比平常慢了许多，连带着动作也变得懒散了。
宗倍给了她两粒口嚼咖啡，李进步咬了两口差点没苦到呕出来，但总之还是清醒了，她努力睁大眼睛看黑板，听讲，记笔记，但脑子总是忘记老师前一句讲的是什么。
校园的环境虽然紧张，但总是能让人脱离校园外的一切事，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一般，哪怕同班某一个同学和自己妈妈是一样的讨厌，哪怕班级里的矛盾比家庭里的还要多，也都不会令人感觉到实实在在的崩溃和无力，这里仿佛一个世外桃源，至少对李进步来说是这样。
她曾经憎恶过学校，铁元三中又让她爱上了学校，她曾经以为她的爱恨是因为两者的不同，但其实过了这么久的校园生活，高中，大学，当她客观的去看待学校的时候，才知道无论是哪个校园，都是一样的，有好有坏，有快乐也有痛苦，如果知道了珍惜，那每一分秒都是最好的时光。
李进步一下课就倒在了桌子上，老师讲课的话语像是催/眠剂，她从没觉得讲课枯燥过，但这次似乎他重复的千篇一律的讲过无数次的知识点，的确让李进步昏昏欲睡了。
宗倍在她周围立起了课本，让她不被光亮打扰，她从不知道课间十分钟可以这么漫长。
醒来时第二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李进步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面前高高耸立的课本，顿时有些尴尬，这场景明显的与周围其他的学生格格不入，但老师似乎并没有管她，也许是一种好学生的特权，也许是宗倍帮她跟老师说了什么，不过此刻，她明显觉得大脑轻盈很多，不再那么疲乏了。
李进步把课本拿掉，顺手从宗倍桌角处拿来上半堂课的笔记，翻看着，发现这节课好像讲的很少，都是最基础的知识点，可以延伸的的难点都没讲，也不知是运气还是老师故意的，李进步感激的看了老师一眼，恰好老师也在看她，老师微微点点头，示意她往黑板上看，该到听课时间了。
午休时她问宗倍：“你帮我跟老师请的假呀？“
“是呀，我说你熬夜学习昏迷了。“
李进步听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真这么说呀？“
“反正就说的你挺惨的，学习太累低血什么的，放心，都是悄悄跟老师说的，没在班级同学面前。“
“你脸消肿挺快呀，现在都看不出来了，诶，你妈昨天晚上没问你脸怎么回事阿？“
宗倍咬着餐盘里的鸡腿，含含糊糊的说：“没有，我直接进屋就去学习了，点的外卖，都没怎么跟她照面，而且我这体质皮肤，昨天我什么都没敷，第二天吃早饭时压根都没痕迹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了，我把视频导出来了，给你一份，脸什么的都p好了，放心，我发小帮忙弄得，绝对没问题！你想怎么处理这个？“
“把他搞退学，还想怎么处理呢？“
宗倍把碗里的汤一口气干了，满足的擦擦嘴：“不懂。“
“舆/论审判，是弱者的最后一张牌。“
宗倍吃惊道：“咱都到这步了呀？最后一张牌？“
李进步勾唇一个耐克笑，神秘兮兮的勾了勾手指，宗倍听话的把头靠了过去，其实在嘈杂的食堂里他们说什么别人都听不见，但李进步就喜欢这么搞，比较有仪式感，显得酷。
李进步：“孙博超的个人信息咱能搞到么？“
“你说啥？大声点！个……哦哦，个人信息，我只能搞到他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身高爱好什么的，□□和微信也可以，还有他父母的的电话，但是再详细的就不行了。“
“你把它收集一下。“
“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段霄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