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跪在地上的李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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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一，天气下着小雨，酷暑中终于有了些风的味道，李进步起床时外面狂风暴雨，雷声大的像是把天地都振裂了一般，阴沉的天上闪电把屋子照的通亮，但等李进步拿着雨伞出门的时候，大风已经把云都吹走了，天气一片清爽，阳光也乐滋滋的重新铺满了大地。
李进步走出单元门，扛着雨伞，插着腰，无语的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
她看了一会，确定那云不会再卷土重来了，才收起雨伞挂在书包上，她对着天骂了句：“讨厌，这雨真够矫情的。“然后昂首阔步的走去了学校。
李进步上周的物理随堂测试得了满分，同满分的还有宗倍，老师龙颜大悦，对这两个孩子更是满心欢喜，让他们下课后去找高三部奥班班长拿高考物理模拟卷，先做一做，不会的单独去问他。
宗倍和李进步做事不爱拖拉，他们下课后就直接跑到顶楼高三部找奥班班长接圣旨，但是他们班并没有下课，宗倍李进步就站在走廊里等他们。两人在走廊里晃晃悠悠无所事事，瞎溜达到了男厕所门口，李进步用鞋侧踢踢宗倍：“诶，就这儿。“
宗倍疑惑：“什么阿？“
“校园暴力阿！“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男厕所里传来：“什么校园暴力阿？“
李进步的视线从地砖抬头看向了前方，男生慢悠悠的撩开帘子，双手插着兜站在了门外。眼前这人身材瘦高，胳臂细的像干枯的枝叶，筋络遍布，似乎轻轻一弹那表皮就会破碎，露出里面的枯枝般的血管，他顶着俗气的锅盖头，皮肤干皱且黝黑，细密的红包布满了整脸，眼睛细小眼神却十分灼人，像上身穿着校服短袖，下身穿着私服紧腿黑裤子，仰着头斜视着李进步。
宗倍小声的快速对李进步说了一句：“艺术部长。“
李进步看着这部长嘴角那邪魅一笑，心里感到疑惑，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呀？
那艺术部长看着李进步又问了一句：“什么是校园暴力阿？“
李进步说：“不知道。“
“不知道阿。“那部长回到厕所，从里面抓着一个人的脖颈把他薅了出来，是李申，李申垂着头，裸着上半身，脸蛋倒是完好，但身上都是青肿。
部长笑着又问了李进步一遍：“什么是校园暴力阿？你叫什么阿？“
宗倍看见这个场景，慢慢皱紧了眉头，他用手扣住李进步的手腕，问部长：“厕所里就你们两个么？“
“怎么，你们想加入呀？“
李进步上前一步拉开帘子：“没人。“
宗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李进步的手腕。
李进步回想了一下陈君何欺负人时的动作，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卯足了劲儿，抬脚朝那部长的腹部踹了过去，李进步跑步不错，大腿肌肉紧实，那部长受不住力向后踉跄了几步倒进了厕所里，厕所的地上都是污水印，来往的学生很多，鞋底的泥土混着脏水粘腻在地面上，泥泞且纹路密集，部长的衣服带过地面，肮脏的瓷砖上被划出了一道干净的白。
李进步拉开帘子快步走了进去，用脚狠狠地踩住了他的脖颈，部长干呕了一下，张口就骂人，一个“操“字刚骂了个提手旁，李进步就蹲下身子，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明显愣了一下，不知她这是何意。
李进步看着他的脸，说了句：“真丑。“然后对着他的脸扇了过去，并没用太大力，李进步不想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但还是听到了清脆的“啪“的一声响，部长呻/吟一声，吃惊的瞪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她刚刚一连串对他做的动作，李进步怕他起来反抗，赶快对宗倍招手：“过来阿！摁着他。“
宗倍缓过神来：“哦，哦。“然后小跑过去蹲在他头前方，把他身侧的两只手举过他头顶，然后死死摁住。
李进步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高三这节是下不了课了，离打响上课铃就剩两分钟。她有些急躁，忙把脚从他的脖子上拿了下来，走到他腰处，边走边对旁边虚弱的靠在水池边的林申说：“就他这小鸡样你还打不过他？看他瘦的像根辣条似的，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反抗么？“
她双手抓住部长的裤子，用力往下一拽，瞬间，他的下身光溜溜的裸额/露在了空气里，部长发了疯，双腿狂踢着，宗倍见他又要张嘴，赶紧用小腿摁住了他的头，膝盖填在了部长张开的嘴中。李进步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地上这模样狼狈的人连拍的好几张。
“腿拿开，我要拍他脸。“李进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他的鞋拽了下来，拿下了他的袜子扔给宗倍：“把这个塞他嘴里。“
“好。“宗倍抬起了膝盖，迅速把袜子怼进了他的嘴里。
李进步把宗倍的上半身的高二校服隔离在镜头外，只对准部长的全身，拍了十多张照片，还录了个视频。
她把脚放在他的两腿中间，鞋底微微抬起，然后摁了录制的暂停键：“说自己是孙子。“
部长崩溃了，脸上青筋暴起，面部因为太过用力，眼球凸起，上面全是猩红的血丝，模样好不吓人，像是要吃了李进步一样，李进步鞋底稍稍放了下去：“让你说自己是孙子。“然后再打开录制，示意宗倍把袜子从他嘴里拿出来。
部长看着李进步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眼泪流到地面上与散发着怪味的黑泥混在了一起，他从没见过这样狠的人，他在这个学校快六年的时间，从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错事，也不觉得自己恶毒，没有人性，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前，就不可能有感同身受。
没人记得他做过什么的话，他也永远不可能记起自己做过什么。
他的寒意从下部贯彻到了全身。“我是，孙子“他感受着下部的疼痛，僵硬的说。
李进步摁下了结束键，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放开了部长。
李申一直没参与这场战争，他缩着肩膀站在角落，脸上担忧的神情一直没掉下去过，他见她的举动为难的说：“这样不好吧。“
宗倍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听到这话他才注意到他，他看着他浑身青紫的样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好个屁，你懂什么，我理解你的不反抗，所以这些事情我们帮你做。“
事实上宗倍其实完全能理解李进步在做什么，她做的每一步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过程中他紧张到四肢都快不听使唤，一身冷汗，但他必须要配合李进步这么做。他曾经说过让李进步别多管闲事，但有些事发生在了眼前呢？救不救？他当然会救。
李申弱弱的说。“他有同伙。“
李进步在洗手台洗着手，听到这话笑了一下，问他：“那他同伙现在在哪呢？“
李申说：“最近这段时间不来了。“
宗倍松开部长，把袜子又重新塞回了他嘴里，他把部长的双手放到身前，用那人的校服绑住，然后把他推进一个马桶间里，这扣不难解，但需要用嘴，也不轻松。“知道为什么不来了么？“
李申摇摇头。
宗倍回答道：“你以为艺术部的其他人不用高考阿？他们也想上大学，最后一个月，谁都不想惹事，欺负你的这位部长他上不了大学，他也不想让你上大学，是你傻，不知道反抗。“
李申走到一个隔间里，从地上捡起他的秋季校服外套，小心得套在身上：“就剩一个月了，他再怎么折磨我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等高考后，我就解放了，他继续留他的级，我也可以上大学开始新的生活。只是一个月而已，他在学校能呆那么久一定有他的背景，我不想去惹他。“李申想到这里有些害怕，他看着关着部长的那个隔间，突然开始畏惧起来：“如果这一个月中间因为我反抗出现什么差池，如果我被退学了，我因为打击报复有了什么意外，那一切都完了。“
李进步瞧着他眼里的悲伤，心脏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小洞，向外流着她对他痛苦的想象，她甩掉手上的水珠，走过去抱住他。
“我不想牵连到别人……“李申推开这个拥抱，有些崩溃的蹲下身子抱住头。
李进步刚想再安慰他，这时预备铃响了，李进步只好拍了拍李申的肩膀：“赶紧回去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放学我找你。“然后拉着宗倍的手跑出了厕所。
宗倍由她拉着，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对她说：“诶，你刚才也太帅了吧，你这跟谁学的阿？真跟那个□□似的。“
“我？我什么都不怕，一群小屁孩，年纪不大就开始装屁，社会可比学校险恶多了，学生普遍仁慈，但有些事不是仁慈能解决的，我也不想用仁慈来解决事情。“
“帅！太帅！你在我心里就是南宫问天！“
李进步一脸疑惑：“什么是南宫问天？“
“神兵小将阿你没看过，我最喜欢的大英雄！“
李进步想起来了，这是她上小学时少儿频道播出的动漫，她无语的看看宗倍：“幼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跪在地上的李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