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是直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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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你这……几个月没交房租了啊三个月了都！我也能体谅你这种刚毕业还在找工作的学生，但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啊！我家里还要靠这点儿房租吃饭呢！你要是实在还不上，就先别住了，我再宽限你一个月，但房子要空出来，我还要租给别人啊……”
b大附近一间简单的出租屋里，于赤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无力地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活得真憋屈啊。末世时期苟且偷生，如今回到和平年代还是要为生计发愁。
这间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但由于地处b大附近，靠近b城中央，导致这里的房价十分昂贵，连租住这种出租屋一月也要三四千。
他作为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根本没有经济来源，一切生活费用都来自父母。
——而他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在他上大学前的一场飞机失事中离去了，给他留下了一笔并不丰厚的遗产。
如今这笔遗产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勉强够支付房租，只是那样他以后就至少要喝一个月的西北风。
所以但愿实习期结束后能留在奉先吧。于赤叹息，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找到另一家合眼缘的公司，给人家当三个月的实习生了。
而且早就听说奉先的员工待遇十分优厚。以他的能力，往上混个管理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
“我把前几个月的房租打给你，你再让我住几天，就一周，一周后我就搬走。”于赤给房东阿姨发了微信。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最后却只发来一个字。
“好。”
于赤吁了口气，目光放空，思考着今后该何去何从。
从末世过来，他对这个世界总有一种陌生和不归属感，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不知哪个时间就会回到那个黑暗混乱的世界，亦或是直接灰飞烟灭。
他想要找回原来的自己，可心中空荡荡，邪念在滋生。
他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善良的——在末世，这个词是多么可笑。现在他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总会不自觉地观察他人，心想，这些人看起来衣冠楚楚，其实心里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恶念吧。
这个女人，一看就风□□荡；如果在末世，肯定会以身体作为资本换取资源生存吧。
那个男人，看起来老实憨厚，其实说不定心里一直嫉妒你，背后不知怎么嚼人舌根呢。
还有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多么楚楚动人啊，跟她身旁手挽手的闺蜜一起走着，笑意吟吟。如果意外来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对方一刀，把对方拉出去当挡箭牌，然后哭哭啼啼地寻求安慰。
每个人的恶念就像一团盘亘在身体里的黑雾，侵染浸蚀人的内心，开出一朵摇曳生姿的黑色蔷薇。
他能辨认许多人内心深处的恶念，因此有时候对他人了无生趣……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自叹。
“你好。”
“您好，是于赤先生吗我是奉先集团总公司的招新办负责人，昨天早晨您来我司面试总裁助理一职，请您今早9：00来我司助理处报道，与前任总助交接工作事项。”电话那边的声音甜美青涩，虽然努力营造一种严肃的画风，但听起来还是很有萝莉既视感。
一大早就听到如此美妙的声音和消息，于赤心情变得愉悦了些。他看了一眼手表，答：“好，我马上就来，谢谢你的提醒。”
于赤还是很高兴的，越早上班就意味着越早拿到工资，就能越早脱离喝西北风的行列。
——虽然这个工资对比起b城汹涌的物价也不怎么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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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来的总助于赤”前任总助是个很漂亮干练的长马尾女士，她利落地收拾手中的文件，边说话边瞟了他一眼。
“对，唐姐您好。”于赤礼貌地微微弯腰。
“不用客气。”唐若水微微一笑，动作不停，“我在总助位置上干了半年，算是这个位置上待得最久的了。现在要调到媒体部去当个副总管，也算是升职了吧。”
“半年就算久了？是唐姐您业务能力出色，所以这么快升职吧。”于赤恭维道。
“你倒是拍到马腿上了。”唐若水失笑，“总助这个位置，如今还没人能做长久。实话跟你说吧，也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我升职，或许不是因为能力比别人强，也可能恰恰做得不够好，总裁把我调到没什么实权的媒体部，明升暗降罢了。”
“可是您也说了，在这个位置上您干得最久，如果总裁不满意您，怎么会让您一直待在他身旁？我倒是觉得，总裁是真的认为您能力出众，以后您的升职之路还长着。”于赤反驳。
“哟，”唐若水掩嘴一笑，“你这么说我倒挺开心的。姐也好心提醒你一句，咱们总裁什么都好，就是……私生活不太……嗯，你懂吧？”唐若水眨眼。
“噢——”于赤了然点头，“我明白了唐姐，谢谢您提醒，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挺上道啊。”唐若水摆摆手，笑道，“总裁能力特别强，就是有这么一点男人的通病……唉，毕竟世界上哪有完美的男人呢。”
“唐姐您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很专情的爱人。”
唐若水莞尔：“承你吉言。”又道，“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文件和资料，你有空多看看。还有关于我们公司正在谈的一个项目……”
不知不觉中，于赤和唐若水谈了接近两个小时。
唐若水临走时，笑着点头：“好好干，你是总助职位上第一个实习生，我看好你。”
于赤道谢，看着满屋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资料，撇了撇嘴。
“于助，总裁叫你。”于赤差不多把资料过了一遍之后，听见门口一名女员工这么说。
他有点恍惚，这时却有了一种浓浓的不真实感和荒诞感——他这样的人也能在和平年代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我马上来。”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步履匆匆走入电梯。
又碰见那个帅得令他心生嫉妒的男人，于赤礼貌点头。
没想到，只有两人的空间里，男人上前一步，微笑着问他：“你要去哪儿？”
“19层，总裁办公室。”于赤不动声色地回答。
“好巧，我也是。”男人咧开一口银牙。
于赤点头。
男人似乎没料到于赤不继续问下去，挑眉说：“你……不问我是谁？”
于赤直视他，不卑不亢道：“你也要去总裁办公室，要么跟我一样是助理，要么是总裁。当然，也可能是公司的一个高层领导找总裁商量事情。”
男人笑眯了一双桃花眼：“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
于赤无悲无喜地点头：“啊。总裁好。”
“……你不惊讶？”
于赤其实有点想结束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他在末世的时候，每一句话都自斟自酌，基本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话，毕竟能活到后期的，不是特别厉害的异能者，就是人精。
而且他哪儿来那么多好奇心，要真有这么浓烈的求知欲，他早就像猫一样被好奇心害死了。到现在，除了跟他的命有关的事情，更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好奇心。毕竟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内心不说超脱于世，多多少少也看开了一些。
“多少能猜到。”于赤瞅了眼男人名贵的西装。这不就是唐姐早上说的那个除了私生活不检点外一切都完美的总裁么。
“呵呵……”叶奉行低笑两声，还不知自己的老底已被前任助理扒光。
“叶总，我现在还没有正式上任。”于赤说。
“哦所以呢。”叶奉行靠着电梯壁撩撩头发，嘴角微勾。
“所以我想冒着被您针对的风险友情提示一下您——请不要无时无刻散发您的魅力，这会让我很困扰。”辣眼睛。
“而且，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希望在我担任实习助理期间，能跟您保持良好的工作关系，给您营造一种舒适的工作环境。
“您没发现，公司里的员工都比较……‘敬畏’您吗？这也侧面反应了一定问题。我相信，这一定不是您的问题，但这么多员工一起发生异常，我想她们的心理可能真的受了比较大的刺激。
“最后，我是直男。”
叶奉行撩头发的手一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是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