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极限二换一 “悄悄”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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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渐渐长大，不能再养在笼子里了。
顾若两岁的这年秋天，三岁的白灿和公珩羡被家里安排到了附近的公立幼儿园上学，院里的小孩子只有顾若整天还在，两岁的小孩子说着半懂不懂的话，身边年纪相仿的同伴白天也大部分时间不在，渐渐地学会了不开心和耍脾气。本就只有这一个小女孩，大人们一贯宠着，但久了也逐渐没了好办法去哄。
偶然的一天，院里高树上的鸟巢因连夜大雨掉落，等到第二天白老散步发现时，只残留了一颗鸟蛋，其他的破碎没了生的转机。本不是什么贵重品种，不过是北方常见的麻雀，白老却一时兴起，想用来哄骗院里的小孩子们，用来教上一课。
下午幼儿园放学，两个臭小子冲进大院里叽叽喳喳说着在幼儿园又干了什么英雄事迹，要奖励。白老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从藤椅上慢慢站起摇着八卦扇，“要什么奖励呢？冰棒你们也吃腻了，咱们爷三换个奖励方式怎么样。”说着从身后变出了一颗小鸟蛋，“我们两个小男子汉应该可以把这只小鸟孵出来吧，把妹妹也带着一起，见证这只小鸟怎么破壳出生怎么样。啧，你们要是做不到还是趁早放弃吧，我看还是给大一些的孩子去完成这个任务，你们还是小毛孩。”说罢便扭头打算回屋。公珩羡哪里受得了这欲擒故纵之法，连忙跑到门前拦下，应下了这看起来大小孩觉得荒谬但对他这种刚上幼儿园的小孩来说，很好奇的“任务”。白灿全程没说话，就在一边看着老头逗小孩，最后只在公珩羡应下的时候回了句好，那小若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孵小鸟。
自此，三个小小孩开始了轮流孵小鸟的大业，为此还买了一只母鸡来。周内幼儿园上学，顾若就守着母鸡。等到放学，就早早在门口等着白灿和公珩羡放学，好交班。周内一五是下午公珩羡守着，二三四本是白灿自己守，周末一起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灿撺掇着顾若加班，顾若这次倒也顺从答应了。白灿绝对不会告诉公珩羡，他可是放弃了男子汉的尊严，去和顾若撒娇奉承。样样都用完才发现一早这小妮子就打算一起的，因为觉得下午她不守这个妈妈做的不合格。但是白灿才不在乎这些，他要的不过是顾若和他一起守着。他倒是要和这小妮子一决高下，等到小麻雀孵出来要先和他亲近，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院子里最厉害的。顾若不在乎这些，许是小女孩对于宠物的好奇，很希望不缺席小家伙成长的每一刻，哪怕现在只是一颗蛋。说来也巧，小麻雀还真的在某个周五孵出来，这让白老也吃惊了，没想到这颗蛋挺顽强。白灿捧着刚破壳的小麻雀去白老身边邀功，顾若跟在身后一个字也不说，但是那表情分明快哭了。白灿没注意到可白老看的可真切，小囡囡受了委屈。
“老头子，你看，”白灿可骄傲了，好像他证明他是小小孩里最厉害的霸王，“还是你孙子我厉害吧，小若毕竟是个女孩子，没有我这只麻雀不知道能不能生出来呢，毕竟用母鸡孵鸟蛋主意也是我想的。”他可太骄傲了，顾若因为太小说话不利索没有丝毫辩驳的机会。“臭小子，明明是你们两个一起看着破壳的，功劳怎么成你一个人的，不算。”白老才不吃这小子抢占先机这套，主持公道。顾若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知道自己阴谋得逞就不再委屈。轮到白灿满脸黑线，明明是自己先看到破壳的，也是他先照顾小麻雀，顾若不过是去喝水回来刚好看到一起过来，怎就成又打平了。“这样吧，刚好要放小长假，后面的比拼是谁先教会小麻雀飞谁就更厉害好不好。”白老又布置了新任务，两个小孩答应下来，开始新一轮比拼。
大人们买了鸟笼，便于给小麻雀安新家，就这样小麻雀进入了“豪宅”。后面任白灿和顾若怎么逗，也没见小麻雀有飞的意愿，可犯了难。顾若去走捷径缠着顾老帮忙把旧鸟巢修好，打算自己去把鸟巢放到树杈上，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梯子上去，每次想去放鸟巢都被拦住。白灿也不坐以待毙，一直考察哪棵树适合放鸟巢，也想到了麻雀回巢说不定就会飞了。经过几天两人分开的努力，最后还是达成了合作。找到后院有颗小柿子树适合放鸟巢，偷偷把小麻雀放进鸟巢，白灿搬来一个板凳让顾若好踩着去放，他则负责放风。凳子的高度加上顾若还是有点点差距，只能试着踮起脚放。在刚放稳那刻，顾若也脚下没稳倒了下来，白灿本来就离的不远，跑回来刚好当了肉垫。两个小小孩换一个小麻雀回家，真是极限二换一，不知道谁才是最小的那个。
晚上不出意外的，被大人们发现了顾若腿上有点蹭破皮，二人便和盘托出。但还是出于对孩子的疼爱，没有过于责怪二人，并以顾若勇敢的放鸟巢为胜利画上句话。白灿也没有受到惩罚，封了小小护花使者称号。两个人都甜滋滋的，小脑袋瓜里都知道并不是一个人自己的胜利，这是双赢。但是白灿也没有发觉，这次自己主动把成功的机会给了顾若，或许他意识到了吧。小孩子的心思，小孩子自己都不一定完全懂吧。好像他们开始接受势均力敌这件事，不是什么坏事。
自从小麻雀回到了真正的家，开始叽叽喳喳起来。每日小孩们会看小麻雀，等着能飞的那天。慢慢的，到了第二年春天，春节过得像往年一样热闹，几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年夜饭，到正月十五继续开开心心过元宵节。这年的春天好像来的更加早，和煦的春风吹来，天逐渐回暖，万物复苏。经过一个秋冬，小麻雀好像成长的更加健硕，一点不辜负院里小孩抓的小蚯蚓。可就算体型变大，也没见飞起来，许是鸟生到现在都是一帆风顺的，并不想学习新技能吧。
过完年，又到了小孩子该上学，顾若继续一个小孩留守大院子的日子。眼看着白灿的幼儿园开学时间越来越近，顾若开始着急了，还没见到悄悄飞没有决出胜负呢，怎么能就这样饶过他啊，就算自己这样赢也没有意思，好像作弊了一样。悄悄是顾若和白灿一起偷偷起的名字，因为北方方言有叫鸟为巧的，而且他们的英雄合作也是悄悄进行的，便叫了悄悄。但是谁也没告诉，成了二人之间的小秘密，独属于他们两个回忆的名字。小麻雀少说也养了几个月，一直被养着也不是办法，总归要找到鸟爸爸鸟妈妈去过属于它的鸟生。几个大人一合计，还是放它到最原先的大树上吧，那里高，说不定可以早早学会飞翔。
在小柿子树上住着，始终像一个变形的鸟笼，始终禁锢着它，并没有给它真正的自由。麻雀的自由，终归是属于高高的地方，自由飞翔才是它的归宿，不在于飞的多高，在于飞的自在和无拘无束。春分便是悄悄的乔迁日子，白灿和顾若知道悄悄要长大了。他们也终将经历自己的成长道路，不论怎样，长大都是宿命，不论是通过怎么样的方式与怎样的代价，长大是不可逆，结局是会成长成不同的大人。春分的到来，小麻雀去了更高的地方，飞翔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它是只麻雀，会飞是它的天赋，但是如何迈出那步，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努力，只有它自己知道。
顾若和白灿还是会每天看悄悄，但是慢慢的次数少了，因为那棵树对他们来说，太高了，高到有点压抑。就好像笼罩着他们的未来，不知道阳光被遮蔽了多少，所有未知都变成了对阳光渴望。只能透过树叶散落下来的点点阳光，好像这些稀疏的亮点，是他们所知少之又少的未来轨迹。不知哪天，鸟巢飞来了一只大鸟，和悄悄相处的很好，或许是它的爸爸或者妈妈吧。悄悄也开始学会飞了，虽然刚开始真的害怕它摔伤，但还是不负众望学会了飞翔。是不是意味着，悄悄真的快飞走了，学会飞翔是离开的第一步，那第二步就是离开吗。白灿不敢多想，也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自己就是个四岁的小孩子，干嘛要想那么多，而且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又过了几个月，顾若也快上幼儿园了。过了暑假，也要去认识新伙伴，大院里暂时不会有小孩子成天到晚的玩闹，就像最初大院里只有大人那样，成熟且有章程的日子。
八一建军节这天，六点院子里的几个老人穿上军装，对着X市的市政府方向敬了礼。因为那里是全市升国旗最庄严的地方，是他们一辈子的信仰依托。悄悄偷偷的也飞走了，在敬礼的的一刻，没人注意到。它飞向了更高更远的远方，但是这里还有它放不下的人吧，那些小孩，尤其是那俩个算接生和陪它长大的小孩。最关心它的两个小孩在熟睡，在想着今天也会有默契的互相问早，一起看它吧。但是该走的还是走了，悄悄本来就是留不住的，一切轨迹早就注定好，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事情发生的开端。但是结果，谁又能确定一定会演变成预想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极限二换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