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和十月》叽叽爆

2、第二章

　　小十月做事非常雷厉风行，要做什么就会立刻去做，小初一走路都还摇摇摆摆的，哪里跟得上十月的脚步，经常十月一个转身，就看不到人影了。“十月…十月…”小短腿初一委屈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十月只好又退回来，把地上的泪娃娃哄开心了，然后再去做事。
　　小区里的阿姨看到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会瞬间母爱爆棚，又要摸又要抱的，十月就担负起了保护初一的任务，看到陌生人就立马把初一挡在身后，生怕有人觊觎小初一，嗯，或许十月的那种像大人一样的成熟气质就是从这时候培养的。
　　得益于他成熟稳重的气质，十月从小就是班干部，深受老师器重，家里双亲都是教师，也自然有一手漂亮的成绩，奖状小红花一次都没落下过，家里的衣柜都贴满了，反观初一，那就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路子，仗着一张乖巧可爱的小脸，从幼儿园起就能从老师那里多要一块饼干，念了小学就更了不得，惯会和班上同学打成一片，嘴巴又甜，女同学们都愿意把更多的零食分给初一吃，一门心思一半儿在玩上，一半儿在吃上，全然不在学习上，后来多亏了十月每天放学后带着初一写作业，给他讲解题目，这才让初一的成绩单稍微好看起来。
　　起初，为了让初一愿意和他一起写作业，十月还把自己的零花钱都节约下来给初一买饼干和汽水，有了“写作业就能吃饼干”的思维，初一写作业才变得有积极性。
　　但是吃得多，不运动，结局就是长得胖。
　　初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起来，整个人跟吹气球似的就膨胀了，以前他贪玩校服跑脏了还能拿十月的凑合，现在却是不行了，十月的校服外套套在他身上那拉链就愣是拉不上。
　　尚且年幼的初一小朋友那时俨然对“形象、找对象”这种事情还没有认知，一门心思都是如何吃的好、吃的精，但初一妈妈却不能接受自己小时候粉团子一样可爱的儿子长大后变成小胖墩儿，决定每天早晨起床带着初一的跑步，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初一妈妈起了两天早床就再也不想起了，而且初一太会耍赖了，看到楼下的煎饼果子摊儿就迈不动步，哄他跑步还得先买个煎饼吃，初一妈妈一合计，那不仅瘦不下来，还会继续胖。
　　后来这个问题被十月解决了，十月主动请缨，说要带着初一弟弟一起锻炼，跑步上学，初一妈妈自然是无比赞同。
　　“我不要！”初一咬着油条表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每天雷打不动的被十月喊起来跑步，十月把时间掐的很巧妙，等初一洗漱完之后，剩下的时间刚好够二人慢跑到学校，不想迟到的话就只能跑步去上学。而且为了让锻炼更有效果，十月居然给他取消了每天补课的小零食奖励！这怎么能行！初一哭着回家找妈妈，他妈妈才懒得理他的这点小九九，初一哭了一会儿又觉得一个人实在没意思，于是抱着自己的糖罐和书包又去找了十月，好吧，你不给我准备，我自带可以吧？十月索性把他的糖罐也没收了。
　　初一：……
　　“十月，你不喜欢我了，你不疼我了！”初一小朋友委屈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都抹在了十月的校服上，十月默默地把地上的椅子搬开，空出一块地来给小朋友打滚，小朋友滚了一会儿滚累了，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抹眼泪，“哭完了？”十月把初一抱起来，给他擦干净脸，初一撅着小嘴巴点点头，满怀期待地看着十月转身走向了书桌，然后……然后搬来了两把椅子，拉开了书包，拿出了课本和作业，“过来。”十月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冷漠无情地宣判到：“过来写作业了。”
　　内心还很脆弱的初一小朋友差点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幸好十月给他承诺，写完作业就给他做水果沙冰吃，这才让初一的眼泪不至于再次决堤。
　　减肥的过程残酷，效果却非常可观，初一的肉又跟气球消气似的瘪了下去，身高也长起来了，几乎与十月持平了，褪去了婴儿肥，小少年的英俊渐渐浮出水面。

　　十月念初中那会儿，初一总是跑到初中部去找他，一来二去就在初中部混了个眼熟，初中的小女生在思想上已经突飞猛进了，用粉红色的信纸写了告白信，装在紫色有香味的信封里，羞羞答答地让十月转交给他弟弟。
　　倒也不是没有人给十月写情书，但是十月总是冷着张脸，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就能把想给他写情书的女孩吓退一半，另外他又是学生会的，告白失败的风险太大，另一半就还在观望中，迟迟不敢付诸行动。
　　十月拿了信，夹在书里装进了书包，却并不打算交给初一，放学路上，初一一反常态，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有没有人给十月写情书呀？十月眉头一皱，刚想对他来一段教育，就看到初一扭扭捏捏从裤兜里掏出来个粉红色的纸来，嚯？十月突然觉得自己脑门儿上的筋在突突的跳，一手就把那纸夺了过来，三两下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撕完后才回过神去看初一，初一嘴角憋着笑，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说，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十月初三的时候，教师夫妻怀孕了，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教师夫妻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十月，他们当初收养十月的时候其实也想过了一辈子只有十月这一个小孩，但现在肚子里面的是来之不易的亲生的孩子，他们不想放弃，所以他们想听听十月的意思。十月平时看着沉默稳重，其实内心也是个敏感的小孩，刚放学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十月抓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转身夺门而出，房子里教师夫妻面面相觑，又自责。

　　初一慢慢从门后面转出来，身上还背着书包：“那个……”

　　初一在小区外的冷饮店找到了十月，这是他和十月的最常去的地方，十月点了杯冰饮，坐在角落里暴躁地做题，笔尖都要被他的大力怼进去了，但初一觉得，十月不是在生气，是在害怕，所以才用力地握住笔，不让自己发抖。

　　初一咬着吸管在他前面坐下，从书包里摸出自己的作业，开始慢慢做，做完之后就像平常一样推到十月的面前，十月就放下自己的卷子给他改题，看着面色，心情已经不算太差了。

　　初一长这么大，都是十月各种哄他，这还是第一次给十月顺毛，顺着顺着就有一种育儿不易的微妙感觉从心里升腾起来，一时颇有感慨。

　　其实十月的敏感也无可厚非，只要把心事说开了就好，况且教师夫妻对待十月就是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亲情从来都不是假的，他们从来都没有再生一个孩子就要厚此薄彼的想法。

　　家里多一个新成员总归是好事，十月很快就接受了，还会帮着家里装修婴儿房，九个月的时候，十月和初一一起去母婴店挑了一双黄色的小婴儿鞋送给了还没出生的小baby。

　　baby出生的那天，十月已经开始高一的军训了，军训的地方是在离校区老远的一个旧操场，电话打过去都没人接，初一骑着自行车一路狂蹬到老操场，又载着十月狂蹬到了医院。

　　十月刚到医院没多久baby就生了出来，是个女孩子，十月看着皱皱巴巴糟老头一样的妹妹几乎要落下泪来，同样是小孩，为什么初一小时候那么可爱，妹妹就这么丑呢？

　　其实初一刚出生的时候也是皱皱巴巴的小老头，只是那个时候太小了十月还没有记忆，只记得长开了圆滚滚的小初一。

　　果然妹妹长开了也很可爱，初一每天到十月家里都要逗弄一会儿妹妹，十月好像有些不乐意？总是各种借口把他支开，初一有点郁闷，回家后让妈妈也给自己生一个妹妹，妈妈告诉他，小时候十月也可喜欢他了，护他跟护眼珠子似的。

　　“是吗是吗？”初一来了兴趣，非要听更多的，于是初一妈妈告诉他，那时候十月天天围在他的小床边，连给初一换尿布的时候都不离开，初一每次换尿布都要大哭一场，但是如果十月在旁边逗他玩，就会乖乖的不哭不闹，反正都是小男孩，初一妈妈也就从不回避十月。

　　啊？那岂不是……十月什么都看到过了？初一臊了个大红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入非非，十月那个时候才两岁多吧，应该不记得了吧？

　　十月本来是不记得的，但是后来这段记忆又被妹妹唤醒了，毕竟孩子小时候都长得差不多，十月看着摇篮里的妹妹就像看到了幼崽时期的初一，但是感觉记忆里的初一比妹妹还要可爱一些才对，初一小时候就爱坐在小床上抱着吃自己的小脚脚，给他伸一根手指就会紧紧抱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