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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浸猪笼 “军师,这 ...

  •   “军师,这小子是个狠角儿,敢和大猫拼命,瞧着脑袋瓜子这么大一个窟窿,居然还没死。”
      男子看了眼马车上头裹着纱布一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他们这些行伍出身的人,最敬佩的就是汉子,这小子这么大胆敢和老虎拼命,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军医就在下一站和我们汇合,若是还有救就救上一命,若实在不行,找块好地儿给埋了。”
      “不过咱们要立刻赶去西北,这小子……”
      军师想了想道:
      “让军医看了再说,不行就带上,西北正是用人的时候,带上他指不定还是条青云路。”
      “是!”
      ……
      山中日子清闲,铁牛没有土地,只有后院有一亩的菜园,屋里留下了几块腊肉,半缸子米,两张皮子,五两左右的碎银子,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七喜已经适应了她新寡妇的生活,每天想睡到多久就睡到多久,吃饭,在院子里走走,若是下雪,就生一盆火绣绣花。
      日子过的要多清闲就有多清闲,她从来没觉得生活能这么的随意自在。
      只是她新寡,几乎是不下山的,就是下山也有很多人忌讳,偶尔还能听到人家说她克夫,可是这对七喜而言,却毫不在乎。
      这一日,七喜下山换盐,正好看到大丫出门。
      “我呸,真是晦气,今天我大丫出门居然碰上你这个克夫的扫把星,快滚远点,别把晦气传给我们。”
      老太太对着七喜就吐了一口口水。
      七喜不想和他们起争执,往后退了一下,这么巧刚一退,正好从那个角度看到了大丫脖子上露出的挂坠。
      那是……那是她的玉佩!
      后来东伯侯府的人之所以认出她就是因为那块玉佩。
      她记得,当初她偷银子跑路的时候将放在一起的玉佩一起拿走了的,后来县太爷还看过。
      没想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不过看它现在挂在了大丫的身上,会不会因此,大丫被认为是她了?
      心头有了预感就消失不去,直到大丫的马车走远了,七喜才慢慢往山上走。
      没过多久,县衙书房。
      县太爷看着手中的玉佩,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对着身后的师爷说道:
      “果然是东伯侯家的东西,看样子那丫头真是东伯侯家丢失的女儿。”
      “大人,可是丫鬟说没看到那赵大丫脚上有痣呀,只有一块烧伤后的伤疤,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赵家好像还有个同龄的丫头,不过已经出嫁了,听说那个好像是捡来的,您看这……”
      县太爷神色一变皱着眉语气阴沉的说道:
      “你的意思说,那个捡来的才可能是东伯侯家的女儿?只是这玉佩凑巧带在了那个赵大丫身上?”
      “是,不过那女子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个寡妇。”
      寡妇?
      县太爷沉默半响,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他看向了窗外那被云遮住了半边的月亮,眼底渐渐蓄积着一抹狠辣。
      “脚上的痣那是小时候被火烧了,所以变成了疤,这玉佩是做不得假的,为了我们的荣华富贵,不能送一个寡妇进宫,非清白之身进去,连我们也会倒霉,记住了,她就是东伯侯家的女儿。”
      说完这话,他沉默了一下又道:
      “至于赵家其他人包括那个寡妇,等小姐进京后,不留活口。”
      “是!”
      ……
      在山脚看到赵大丫被带走后,赵七喜知道自己如今是新寡,谁都要忌惮一二。
      所以没有耽搁就往山上回。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早前她插好的木栓被人动过了。
      这寒冬腊月的,到处都下着雪,也没人往山上跑,她家的木栓怎么会被动过呢?
      她捡起一旁的木棍慢慢的靠近窗户,她贴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可是这一看,七喜傻眼了。
      只见门口到炕边的位置全是血,床上更躺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七喜立刻走了进去,只见那少年顶多八九岁,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手边还放着一块黑面具,腹部被捅了一刀,正不断冒着血,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炕上。
      七喜想都没想,立刻翻出铁牛留下的金疮药撕破他的衣服,将药撒了上去。
      只是这血还在不断往外冒,她左右看了一眼,拿过一旁的绣花篓子,取出绣花针,在他的几个穴道用力刺了下去。
      很快,血止住了。
      七喜撕碎他身上的布条小心的给他裹住了伤口。
      这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做完这一切后,七喜细细打量这个少年。
      这么小就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身上的衣服料子并不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若不是今天遇到她,就凭流了这么多的血,估计还没到县城,就能一命呜呼。
      不过看到他身上那缝被子的针,七喜也是哭笑不得。
      若是有银针的话,效果会更好,说不定要不了几天这人就能活蹦乱跳的走路。
      毕竟她跟着那个不知道是啥时候打入冷宫的老太妃学了将近10年的医术呢。
      就连老太妃都说,她的医术比太医院任何人都厉害。
      不过,她没有试验的机会。
      因为她刚出师的时候,就被送去殉葬了。
      ……
      家里多了一个人,平日只需要一些稀粥或者一碗面条就能解决的晚餐,今天不行了。
      她熬了一碗细粮粥,小心的煨在火炉边,准备等他醒了就喂他喝下。
      结果,少年没等醒,倒是等来了一阵叫喊声。
      七喜一看门就看到村长家的媳妇对着她惊呼道:
      “七喜,快回去看看吧,你家起火了!你奶被烧死了。”
      死了?
      今天下午她奶看到她时还恨不得离她十丈远呢,还鄙夷的警告说她克夫,没事儿别靠近他们。
      这才多久功夫,人就死了?
      还有这好端端的怎么起火呢?
      一下山,四周还有没散去的浓烟。
      赵家大门口放着一具尸体,大伯父一家和小叔一家都围着奶嚎啕大哭好不凄惨。
      这……
      “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起火了?”
      赵七喜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大伯母像似找到了宣泄口似得,对着赵七喜就扑过去骂道:
      “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奶说今天下午看到你了,结果晚上就着火了,不仅把你奶烧死了,把咱家也给烧没了。
      怪你,都怪你!呜呜,我的家哟,我的娘哟,你死的好惨呀,没天理呀,没天理呀……”
      大伯父赵有田站在身后恶狠狠的等着她,小弟春哥只有6岁,正是淘气的时候,看到他娘撒泼,立刻扑过去也要打她,好在旁人一把将人拉住了。
      村长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这家烧的只剩下光架子了,当初这可是他们村儿最好的青瓦房了。
      这火到底咋起来的呢?
      又看了一眼赵有文一家,村长问道:
      “有文,你在县衙当文书,也是我们村儿最有学问的人,这事儿你怎么看?”
      赵老太太一生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赵有田在家务农,生有两女一子,女儿就是赵大丫,赵二丫,儿子赵春哥。
      赵二丫过继给了小赵氏哥哥家,所以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小儿子赵有文却在县衙当文书,算是半个城里人,吃着公家饭,平日在赵家庄很有些名头。
      因为还要准备参加科举,所以,就连村长平日对他也是很尊敬的。
      他娶的是县里富户张家的女儿,两人还未生子,在县里置下了宅子,平日很少回来。
      这会儿听到村长问,赵有文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赵七喜说道:
      “许是我娘运气差吧,火盆里的炭星子溅到衣服上了,她又睡的沉,这才……”
      村长听到这么说,这才点了点头。
      只是小赵氏听到这话却不依了,她觉得老太太出事儿还有这房子被烧,就是那个小贱人给害的。
      因为今天下午老太太见过她,还和她说了话。
      所以,她哭丧着干嚎着:
      “小叔这话我不同意,若不是娘沾了这晦气儿,怎么可能会被火给烧死。
      这农村生火火星子什么的也是常有,咋会就咱娘被烧了?
      还有这家,看看这家,小叔一家住县里当然无所谓,可我们娘几个就要露宿街头了。
      村长,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我们家可啥都没有了呀。”
      众人看到这光秃秃的家,着实也觉得可怜的很。
      可是这非要说是七喜给祸害的,这就说不过去了。
      村长没开口,而是看向了赵有文。
      赵有文眉头皱的死紧,他今天其实没这么快回来的,可是是县老爷说想吃点他们老家的咸菜,他这才回来拿的,没想到就出了事儿。
      若不是他娘推了他一把,刚刚他也会被烧死在家里,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刚屋门被锁住,这火肯定是人为的。
      而唯一能这么做的,想要弄死他们一家的,除了县太爷他想不到旁人。
      县太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作为县衙文书,想要知道一些真相并不难。
      赵有文早就察觉到了当初县太爷让他们家出女儿进宫的真相没那么简单,看来和自己这个捡来的侄女果然脱不了干系。
      他们要的多半是她死!而不是赵家人死。
      当然,若今天这事儿处理不当,全家说不定还要再死一次。
      可若是处理好了,说不定他能借此抓住县太爷一个天大的把柄。
      所以,想到此,赵有文看向了一旁的赵七喜。
      想了想道:
      “村长,我大嫂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家明明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下午见了七喜那丫头后,咱们家就出事儿了。
      这既然是寡妇就别乱出门,这是咱们村儿历来的规矩。
      而且,我那侄女婿走了还没一个月,侄女这样出来招摇过市,害到了旁人,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全场哗然,就连赵七喜也诧异的看向了自己那个一向很少接触的小叔。
      一直知道他自私,自命清高,仗着自己读书人的身份从来不将他们看在眼中。
      却没想到,他的心思居然还这么恶毒,他非要将自己拖下水,到底有什么目的?
      村长沉默了一下问道:
      “那你说说看,你想怎么解决铁牛媳妇?”
      赵有文冷漠的看了一眼赵七喜,语气淡淡,像似说着毫无关系的人一般。
      “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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