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渊》晒斗

14、血色雾气中红叶庄消失

　　厉觞走上前说道：“你见过宛若泼墨的琉璃晶石吗？”
　　听到这话，无恙惊讶的看向眼前人。
　　“泼墨？‘红城听到此话，眉头微皱，“见过。”
　　“他来为何事？”无恙脸上的惊讶已经藏不住了。
　　“让我帮他制了纯度极高的断心散。”红城说道。
　　“断心散？”无恙不解，“断心散可散人修为，断人修仙心路，他要这个干什么？“
　　红城摇了摇头说道：“但是应该是为修为极高的人制的药。”红城说道，“因为他所需要的药物纯度极高，对于修为极低的人来说一粒粉末即可断其浑身修为，可是他要的量很大。”
　　听到这话，无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要你就给了？”
　　“他是迹山的人，那泼墨的琉璃晶石只有迹山有，且是只有迹山内部亲近的人才可用，迹山内部人总不会作出什么害人性命的事吧。”红城说道。
　　“师兄要这个做什么？”无恙不解的皱眉呢喃。
　　“不是好事！”厉觞冷然说道。
　　“你对我师兄似乎有什么偏见。”无恙无奈的说道，“也许是想废了什么危害到别人的人的修为灵力呢？”
　　厉觞没有回他，看向红城说道：“什么代价？”
　　“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在我这儿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啊。”红城苦笑，“但是他答应我会渡我今生，只是我等了他许久，他都不从回来，他可还好？”
　　“他......我师父意外去世了，他接管了迹山可能还暂时还没有找出空来。”无恙解释。
　　红城苦笑，“只怕他已经忘了我了。”
　　无恙看向厉觞，厉觞踱步走上前，面色无情，语气冷然，“想好了吗？”
　　“你是说对于死，是否想好了吗？”红城问完，自顾自的回答道，“对于我现在的千年不死，万年不腐的半人半妖的存在，我更想死去和她永远的在一起。”
　　“她早已亡，即使你现在死，你依旧不会见到她。”厉觞说道。
　　“没关系，与其这样一直怀念，不如了却此生。”红城眼中依旧含有爱，却早已失去了对生的执念。
　　“好。”厉觞说道，“打坐，凝神！”
　　红城听闻此话，明知是死，眼中却露出了比生还要雀跃的喜悦，用尽全力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坐。
　　无恙欲言又止。
　　厉觞运功幻出黑红色的罩子，将三人罩在了里面，里面的温度越来越热，几人不多时便是大汗淋漓，无恙看向厉觞，轻声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将他仅剩的心口的那一点人血蒸发。”厉觞语气毫无波动。
　　“将人！心口的！人血！蒸发？”无恙听到这话就觉得慎得慌，而后走到红城身边，低声说道，“你现在还是一个人或者就像你说的半人半妖，但是你现在还是活的，你自己想象一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从你的心口将血蒸发干净，会是什么样的痛苦？”
　　红尘脸上的笑容尽是坦然，“没关系。”
　　无恙叹了口气，罩子内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他的体温持续升高，满身是汗，他显然有些承受不住了，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厉觞瞬移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揽入怀中，“还好吗？”
　　无恙摇了摇头，厉觞指尖点在他的眉头之间，而后顺着他脸颊的肌肤慢慢下移，而后从他脖间的衣领伸入他的衣服内部，直至他的指尖与胸口碰触的那一刻，无恙恢复了常温，无恙看向厉觞，厉觞收回手，无恙不解问道：“现在施灵体罩不能隔着衣服了吗？”
　　厉觞没有答话，而后看向捂着胸口痛苦的红城，无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口剥离血液的伤都能受得住，这需要何种耐力啊？”
　　无恙看着眼前的一袭红衣少年郎，一生救人却未能救一生挚爱，满身悔恨，做了错事，一直以来，师兄跟自己说这世上只有好与坏，可眼前的人究竟是好是坏呢？
　　“啊！”随着红城的一声惨叫，无恙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捂着胸口瘫坐在了地上。
　　“接下来要怎样？”无恙看向厉觞问道。
　　“抽骨。”厉觞说道。
　　“抽骨？”无恙重复了一遍，从肉中剥离骨头，那可是生不如死啊，看向红城那坚定的眼神，无恙劝他的话语还是咽了回去，“能减少他的痛苦吗？”
　　厉觞犹豫了片刻，“有！”
　　“什么办法？”无恙问道。
　　厉觞看向无恙，眼中有犹豫，无恙看着痛苦的红城，有些着急说道：“很难解决吗？”
　　“嗯！”厉觞回应道。
　　无恙有些焦急，厉觞见状走上前，拔了一根发丝拿起无恙的手，轻轻一刺，无恙感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般，厉觞走到红城面前，发丝变直犹如细长针刺入他的体内，而后回到了无恙的身边，说道：“去边缘处站着。”
　　红城身上被插入黑针之后，面上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无恙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退到了边缘。
　　厉觞作势运功将一根半隐形的根骨抽出，环入手中一点一点的捏碎，直至最后一点被抽出捏碎，红城整个人心神放空，似是解脱了一样。
　　厉觞说道：“现在生死由你。”
　　“真的吗？”红城眼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无恙看着眼前的人说道：“你本就是人，妖，两血相融，造成了一种结界而让你死欲不能，现在人血已被抽干，已成妖，结界自然就消了。”
　　“谢谢。”
　　红城中的感谢，能够让人感觉到真诚，无恙点头示意，而后看向厉觞，“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后，整个红叶庄空中血色雾气弥漫而后在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庄子瞬间夷为平地。
　　无恙与厉觞没有回头，无恙语气中满是遗憾：“他还是没有放过自己。”
　　“可以理解。”厉觞回应道。
　　“走吧，去师父去世的地方看看。”无恙回应道。
　　“嗯。”厉觞应声答应。
　　无恙没有灵力无法飞行，更无法御剑，两人只能徒步，走了许久，来到一座城前——欢乐谷，无恙气喘吁吁的说道：“走了这么久，休息休息吧。”
　　“好。”厉觞很爽快的应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