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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让我抱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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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树林边上,大家站在那儿足足等了10分钟,再也没听到第二次呼救。
吴嘉颖一挥手,9个人分成3组钻进了树林。
林子里漆黑一片,灌木丛丛生,人一旦钻进去,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走了没一会儿,三个组就各自为战,互相失去了联系。
跟着吴嘉颖的两个人还算大胆的,但是搜了没几分钟,也已经吓得腿直打哆嗦,吴嘉颖带着他们每隔10分钟,就原地休息一会儿。
断断续续的找了30多分钟后,其他两个小组率先坚持不住,从林子里钻出来,站在雨里两条腿一直打摆子,根本走不动。
吴嘉颖能理解这种极端天气下,把人赶紧树林子去漫无目的的找人有多恐怖,这跟逼从没见过血的新兵直接上沙场差不多。
但情势逼人急,她真的怕吴嘉学出意外,她现在就是特别后悔,下午干嘛要跟他吵架啊,如果不吵架,他就不会气呼呼的走了。
想到这儿,吴嘉颖眼睛都红了。
风雨太大,沟通只能靠喊:“我知道大家都有难处,但现在我二弟生死未卜,还请大家帮帮忙,再回去找一找,等找到人,我一定重谢!”
几个一起来的服务生为难的互相看了一眼。
有个领班模样的站出来,冒着大雨说到:“大小姐!不是我们偷懒,实在是林子里太吓人了,您看咱们要不要等台风小一点再搜啊。”
等台风停了,吴嘉学早都被压死了,吴嘉颖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她还想再找一找。
“那你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再去找找。”
说完,她转身打着手电筒进了树林,耳边狂风呼啸,灌木丛里鬼影憧憧,吴嘉颖毫不犹豫的摸索着往里面走。
没多久,前面的的林子里倒了几个树,树旁边还有一双雨靴,一摊血迹,还有一只熊猫头的钢笔,吴嘉学来过!
吴嘉颖抓着钢笔四顾,大声喊:“吴嘉学!”
风雨声大了,呼喊声根本穿不透2米,
“老二!吴........嘉........学”
吴嘉颖又站在原地喊了两声,空荡荡的树林里没有任何回响。
她拿着熊猫钢笔沿着原路往回撤,去外面找救兵,如果吴嘉学是在这儿出事儿的,只要大家以这处为圆心往外扩散,肯定可以找到他。
“老二,你可千万得抗住了。”
吴嘉颖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吴嘉学的名字,她一生策马疆场,砍过的人头无数,不信神佛,可这一次,她希望如果真有神佛,真要有人要偿还造业,那就从自己这儿偿还,不要报到吴嘉学身上,他已经那么可怜了..........
吴嘉颖一路小跑着回到树林外面,风雨开始渐渐变小,说话没那么吃力了。
“快,我发现吴总的踪迹了,跟我来!”
吴嘉颖说完就要带着众人往林子里钻,一侧身,从旁边的一片树林里钻出了一个人影。
服务生们当即认出了吴嘉学的脸,谢天谢地,吴总有惊无险。
“你站这儿干嘛呢?”
是吴嘉学!吴嘉颖闻声侧过脸,他就站在自己2米远处,身上还背了一个昏迷的伤号。
雨太大,也看不清那伤号是男是女。
服务生们赶紧上前把吴嘉学背上的人接过去。
吴嘉学身上有血迹,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伤号的。
他一瘸一拐的朝着吴嘉颖走过来,吴嘉颖已经成了雕塑,动不了,连喘口气儿都怕是在做梦,怕醒了。
“他被树砸断了小腿胫骨,你们赶紧把他抬回去找给他止血上固定板。”
吴嘉学一边往吴嘉颖这边走,一边安排工作,眨眼间就把9个服务生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服务生抬上伤号,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吴嘉颖还楞在那儿,眼睛通红,脸上挂满了水,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吴嘉学抬手摘掉她头发上的树叶:“哭了?”
“你混蛋!”
吴嘉颖抬起拳头就要打他。
吴嘉学一把攥住:“真哭了?”
吴嘉颖一只拳头被人抓住,另外一只马上补空,结果还是没逃过吴嘉学的魔掌。
刚一举起来,就被吴嘉学再次攥住了。
吴嘉学只用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另外一只手稍稍一用力,,把她带进了自己怀里:“我没生气。”
吴嘉颖觉得自己现在很丢脸,她怎么能在一个比自己还小2岁的弟弟面前哭呢,这不合常理。
“你放开我。”
吴嘉学把她抱的更紧了。
“放开你干嘛,继续打我啊?”
“你放开我,让我抱抱你。”
吴嘉颖原本想这么说来着,可她实在说不出口。
吴嘉学好像懂她在想什么似的,缓缓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吴嘉颖抬起头,先摸了摸他的脸,确定脸上的血迹不是他的,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想起刚才吴嘉学一瘸一拐的走路的样子,低头去看他的膝盖:“你哪里受伤了?”
“我哪儿都没伤到。”
谢天谢地,吴嘉颖颤巍巍的环抱住他的腰身,耳边传来吴嘉学有力的心跳声。
直到这一刻,她才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吴嘉学好好的回来了。
“你以后不准不告而别。”
“好。”
“也不准跟我吵架。”
“好。”
“更不准离开荣海,离开吴家。”
吴嘉学僵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我数到3,你就要考虑好。”
吴嘉颖贴在他胸口,两手死死扣住他的腰身,生怕再次失去他。
“1,2.......”
吴嘉学再次笑了,没等她数到三,便欣然点了头:“好。”
吴嘉颖扶着吴嘉学回到别墅,从一楼喊来船医给他检查有没有外伤。
当他脱下衬衣,露出满是旧伤的后背时,吴嘉颖揉了揉眼睛,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他后背上有些小刮痕,估计是刚才在灌木丛里走太着急被枯树挂到的,消消毒很快就能好。
吴嘉颖接过医生手里的碘酒:“我来吧。”
船医把应急药箱留下,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吴嘉学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着她:“这会儿不怕孤男寡女,楼下十几双眼睛了?”
吴嘉颖小心的碰了碰他后背上的伤口:“还疼吗?”
吴嘉学知道,他问的是那些旧伤。
“不疼了。”
“你.....会不会做噩梦,梦见还被关在地下室里。”
“偶尔。”
吴嘉颖的心抽了一下:“对不起,当初是我没早点发现你。”
吴嘉学伸手向后,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葱白的指尖:“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吴嘉颖小心翼翼的先用清水帮他冲洗伤口,她也是今天做完那个小时候的梦,才猛然意识到,也许当年吴嘉学作弄自己,是为了惹吴爸爸生气,让吴爸爸早点把他赶出吴家,脱离苦海
毕竟吴爸爸是个大忙人,不可能细致到关心儿子有没有被妈妈家暴,更何况谁能想到会家暴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现在我回来了,吴家也不会再是从前的吴家,没人再敢把你怎样。”
吴嘉学戏谑的看着吴嘉颖:“这话是不是应该我说啊?”
吴嘉颖抬手,大方让词:“谢吴总照拂。”
外边儿风平浪静,雨停了,一轮明月挂在海平面上。
涂好碘酒,姐弟俩站在阳台上吹风。
楼下有人在放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二小节,做这首曲子的时候,贝多芬31岁,爱上了一位年仅15岁的贵族小姐,可惜最终爱而不得,才有了这么安静悲伤的传世之作。
吴嘉颖撩了了头发,出神的盯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大家都说她很不幸,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生活在妄念和痛苦里
可其实大家不知道,
不管她是佛还是魔,吴嘉学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只要一想到这些,吴嘉颖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吴嘉学侧过脸,她的脸上沾满柔和的月光:“你当初到底看上尹学文什么了?”
吴嘉颖皱着鼻子想了想:“他和你不一样,你们俩一黑一白,你阴鸷他光明,我以为那是我想要的生活。”
“后悔和他离婚吗?”
“不后悔。”
“后悔错过的这4年吗?”
吴嘉颖想到了小龙崽,果断摇头:“从不。”
吴嘉学摸了摸她的头,这就是他的吴嘉颖,从来不为过去后悔。
说出来也许没人会信,虽然吴嘉颖嫁给了尹学文,但他一直坚信吴嘉颖早晚会回到吴家。
他老是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自信:不管这世界最后会崩塌成什么样子,自己和吴嘉颖都会相依为命,甚至还能活到七老八十。
吴嘉学再次看着吴嘉颖:“我知道你这些天和老三老四走的很近,但有些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你别忘了,当初老三是怎么耍手段差点儿让你自杀的,老四又是怎么害死老吴的,这些陈年旧账,翻开哪笔都够兄妹反目的。”
吴嘉颖无所谓的摇摇头,自己也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过去的事儿就暂且放下不提吧,有些问题的解决需要的不是心机还是时机。
“咱们先往前看,吴家从此要团结一心,体体面面做人。”
吴嘉学叹了口气,吴嘉颖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旧账理不清,新账就是笔糊涂账,他有感觉,老三老四的事儿都还没完,后面还不定起什么风浪呢。
..............
古都青城,下了两天两夜的暴雪终于停了,少年帝王端坐勤政殿,怒气冲冲的看着几十号无功而返的黑衣人。
一把打翻了茶水:“一群废物!”
黑衣人低下头,任打任骂。
“让你们去清理个人,你们连根毫毛都摸不到,还号称是天下第一的皇城暗卫,丢人!朕对你们大失所望!”
带头的黑衣人两手抱拳,向少年帝王作揖:“陛下,这次我们还有新的发现。”
少年帝王接过新上的一杯茶水:“讲。”
“我们在刺杀齐国公时,遇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的面相,有几分像国公府的主母,赵吴氏。”
少年帝王一惊:不可能,他明明赐了她一杯妃子笑,难道这国公府的主母也像国师说的那样儿,穿进书里了?
“再查。”
“喏。”
“鬼蜮那边有什么情况?”
黑衣人低头,齐国公的生魂,每次在大伤元气后都会自动脱离书中的江尘风,被吸入鬼蜮,这次他们在刺杀时下了不少功夫,直到现在,齐国公还没突破鬼蜮的关卡。
“派进去的人有去无还,我们还没收到确切消息,自知道江尘风仍旧昏睡不醒。”
少年帝王一甩黄袍:“那就继续往里派人,我就不信那么大一块地方,还真是个填不满的个无底洞不成?”
黑衣人领命:“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