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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叉丸的独白 ...

  •   我爱罗大人。
      我总是这么称呼他。尊敬,而又疏离。
      也许说我的确只是把他看成了姐姐的遗物,需要好好保护,好好保管。
      却从未将他与自己联系起来。
      所以,在他第一次叫我舅舅的时候,我愣住了。或者说,有些不知所措的愧疚。
      是啊,他是姐姐的孩子,理应叫我舅舅的。可是我这个舅舅,却从未正视过他。
      看着他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的样子——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反应。
      我迅速调整了过来,和平常一样微笑,举止温柔。
      我知道,他失望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我失眠了。
      我知道那个孩子此刻肯定一如既往地待在屋顶——身体内封印守鹤的原因,他晚上不能睡觉,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我却突然感到悲哀,一个五岁的孩子,是如何承受住这么多年流言的中伤,又是如何挨过一个又一个这样无法入眠的夜?
      我看向他时总是很难过——因为想起了死去的姐姐,可是现在,我是真的替他难过。
      姐姐拼死生下了他,死后又化作沙之守护一直保护他,一定也是很爱很爱他的。
      而我这个舅舅,内心却一直违背姐姐的意志,从未想过抛除一切地了解他。
      他,一定活的很痛苦吧。
      我偷偷跑到楼顶去看他,却看到一个白发女孩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那是今天被风影安排住下的女孩。
      我看见他原本想用沙子把女孩送回去,最终却选择费力的背着。
      比他高一头呢,背起来肯定费力。
      可是尽管步子踉跄,他却将女孩背得稳稳的。
      我想,不管风影大人是什么目的,这个女孩的到来,对我爱罗来说是很好的,他确实比以前开心多了。
      可是今天,他又暴走了。我阻止了他。
      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眼里的迷茫和无措,以及悲伤。
      他问我,痛是什么感觉。
      我含糊其辞地回答了他。
      他问我是不是也讨厌他了。
      我说,人是不会轻易讨厌一个人的。况且此刻我真的不讨厌他。
      我从他的话中隐约听出那个女孩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这于他来说是好是坏。
      但我知道,他很难过。他说他的心经常会很痛,这是我一直能想到,却刻意忽视的事。
      我和他讲了很多很多,诸如姐姐的事情,沙之守护的事情。
      果然他心情好了很多——真是容易满足的孩子。
      我对他的关心很浅,但没想到在他心中已经这么重要。
      他帮我含手指缓解我的疼痛。
      我从他的眼中只看到了善意——来自一个饱受伤害的孩子的善意。
      我突然觉得好矛盾,我对他,早已经恨不起来了。但是对姐姐的死的痛苦又要如何发泄?
      他拜托我拿些伤药,我知道他是要给今天被他伤了的人。
      我为他能保持如此纯真的内心而欣慰,但同时为他的过分善良而担忧。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风影大人说要测量他的价值。
      我知道这个孩子本性不坏,这么对他实在不公平,何况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我试图阻止,但风影的一句话让我心动了。
      他说,如果我爱罗能在这种情况抑制住暴走,就暂时不解决他。
      我想为他赌一把,于是我答应了。
      风影大人要我小心,他让我完成任务就撤退。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转身之际,我看到了昏迷的星罗。
      原来她没走,我爱罗一定会很高兴吧。
      我在天台静静地等着,我看到小小的红色身影从街上一路跑过来。
      他终于还是来天台了,我把脸上的面纱带好,向他扔去了苦无。
      意料之中,他挡住了并用沙子攻击了我。今夜是月圆之夜,守鹤躁动他肯定也在竭力压制。
      他摘下了我的面纱,一脸的难以置信和绝望。我向他微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他确实很厉害了。
      我静静地把事先想好的话说完,又胡诌了星罗被暗杀的事。
      静静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崩溃。
      最后我把事先预置好的起爆符引爆,我看到他几乎要疯掉的样子。
      我觉得,我可能要赌输了。
      不过也好。我死了对他的刺激也不小,他以后会更加谨慎。哪怕不会再相信别人,也不会轻易被伤害。
      我一直是个懦弱的人,姐姐去世我却不敢向害死她的元凶——那个村里人人敬仰的风影大人,报仇。甚至还要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我又因为害怕——不知道以后怎样面对我爱罗,而选择死去。
      姐姐,你怎么会有我这样懦弱的弟弟。我现在亲自来向你请罪了。
      我爱罗大人,很抱歉跟你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叉丸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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