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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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款还剩多少”
范四比了个二，又伸出五个指头。
阿杰慢慢地说:“便宜了。”
范四一愣。
“这个价格买他的命,后头加个零，都嫌太便宜了。”
“啊那.......”
“但买你的，阿杰笑起来:“又嫌太贵。”
范四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里窜起，常年刀口舔血形成的本能霎时敲响警钟，令他往后退了两步。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风声呼啸，已经被年轻人反身飞踢，整个人轰然砸上了岩石。耳边最后响起的声音是喀拉一响,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几根后肋骨，只感觉鲜血从咽喉和齿缝间争先恐后满溢而出。
“你.....日.....祖.宗......”
阿杰走过来，蹲下身，定定地看着范四，似乎有一点惋惜。
他说:“你真的不该接这笔私单。’
那是范四在人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这个自称叫阿杰的年轻人单手扼住范四的咽喉，在他混合着愤怒和惊恐目光中略一使力，咔擦!喉骨应声折断。
——淮上《破云》
闻劭坐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摩梭着腿上的小提琴，指尖滑过琴弦留下些许温度，可手指主人的视线却落在窗外的远方。
金杰一身简单利落的打扮，眼睛静静平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眼睛里没有内容，对能看见的东西都不关心，似乎所有的东西都不重要。
可是金杰自己知道，他其实很专注，他能感觉到身前沙发上坐着的闻劭在生气，生气到没有心思去发火愤怒，只想安安静静冷静情绪后，处理掉那个不太听话的东西。金杰整颗心都沉下来留意闻劭接下来的指令，即使那个指令所涉及的人，他并不是太喜欢。
“调查清楚了？”
“嗯，是她找的人，杀手叫范四。大概明天就到建宁了。”
闻劭呼吸有微弱的变化，金杰注意到了，心里有那么一两秒的不舒服，不过还是忍下来了。反正自己的大哥在意他的红心Q也不是第一天了。
闻劭拿起小提琴，似乎很有兴致演奏一曲，起身的时候随意地说道：“处理干净点。”
“好。”
金杰迅速往外走，嘴角一抹苦笑。心里叹口气：“大哥，你吩咐，我执行。”
建宁高速路上，金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假寐的范四，心里不屑又轻蔑：“不自量力。”
金杰能被称为方片J，武力和城府自然都是相当出众的，凭他的能力解决范四本来不难，可能用用脑子就简化的过程，还是不要耗费太多体力。
“你还有多少尾款？”
二十万？金杰锐利的眼神中透漏出可笑，忍不住在心里嘲笑眼前的人：“就你也值二十万。呵。”
眼看范四已经没什么防备了，金杰毫不在意地说出真心话：“这二十万买你的命，太贵了。”
单手捏碎喉咙对金杰而言不会比捏碎一段芹菜困难多少，范四和他身后的那个人，太自以为是了。
范四临死的那一瞬间，耳边响起金杰那语气不起不伏的一句话：你真不该接这笔私单。
是，是不该接，把命搭进去，可不是不值吗？
金杰身手麻利地上车开车，他打赌范四一定没有完全听懂那句话。自己说范四不该接私单，一部分是说他胆子不小动了江停，更多的一部分，是他不该无意间挑衅闻劭，不该惹闻劭心里不舒服。
等回来时，金杰看着院子里晒太阳的闻劭，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角度，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暖意和放松。
闻劭坐在木椅上，金杰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细软的发丝上洒满了阳光，考究的黑色外套能全方位衬托出闻劭的气质。多年办事，不能说每次都没有危险，每次让自己浑身轻松的时刻不是制敌或得手的那一刻，而是看见闻劭身影的那一秒。只要看见闻劭，金杰浑身紧绷的肌肉和精神就会瞬间放松，能让他感觉出绝对的舒服。
闻劭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眼也不睁地问道：“回来了？”
“嗯。”
闻劭懒洋洋地坐起来，看了一眼金杰：“那去歇会吧。”
“好。”
金杰的眼神在闻劭能看见的时候变得波澜不惊，等闻劭重新闭上眼睛，才会小心翼翼地流露出一点点掩藏不及的情愫，就这么一点点，还会被迅速收敛起来，他还没有处理闻劭情绪的能力。
等金杰走远了，闻劭才慢慢笑出来，无所谓地自言自语：“我倒是没发现，他还有这份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