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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杜若杜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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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南烟雨停了,江筠月望向另一条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那是拥挤的,竞争者的世界。随处可见花花绿绿的,那是店铺前挂满了的日历。
莫约一刻时,从街的另一头驶来一辆小汽车,闪闪的车标和外国进口的优越是很引人注目的。两侧赶路满头大汗的匆匆过客,也禁不住多看几眼。
这车却在城南中药铺前,稳稳的停下了。身姿挺拔,脖子上裹着褐色羊毛围巾的的男人钻出了车门。
江筠月正擦拭着柜台,听到冷漠的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江筠月。”
这天外边小雨停了,但天是湿漉漉的,张夜站在他对面,以一种不求回应的姿态看着他。
那褐色羊毛围巾几乎遮住了张夜近乎完美的侧颜,缠绕在脖子上。
江筠月记起来了,以前要馅饼吃的小孩长大了。
张夜,他是野火,是太阳,是人世间最坚定自由的生命。
由于童年的缺乏,他不是一个正常的十九岁少年应该有的样子,他身上是与实际年龄毫不相符的愁苦,漠然。
就是当年那个小孩,从不许他软弱,认定了要做成的事必须要做成。后来张夜去参军,他心里的小孩又用贫穷的,衣衫褴褛的面目时刻警惕他,他必须努力。每当他想稍微松懈一下的时候,便会有生活的镰刀对准他贫瘠的后背抽下去。
江筠月不知道,张夜曾踏过漫漫荆棘,
来见他。
江筠月惊呼:“怎么在大风天气来了快进来坐吧。”
他散开围巾露出漂亮的脸,迈进这小屋。小时候受的风寒,让张夜受了户外冷空气的刺激易复发。一连串的咳嗽声,让江筠月心揪着,原来小蝶买药是为了他。
筠月从小灶上倒了杯热水给他:“你肯定没吃我让小蝶给熬的药,不然不会这么严重着。”
“我不喜欢。”
张夜现在的声音没有以前那么清亮了,闷闷地。
筠月恍然觉得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嫌中药苦,要糖吃的小孩。终于能听出一点人类的情感波动,像是…………傲娇。然后他手忙脚乱地要去给张夜端止咳水。
“明天搬了东西去我哪里住。”张夜拉住筠月的手腕阻止了筠月的动作,不是问号,不容质疑。
温度,甚至是炙热从他的指尖衍生到筠月全身,像过敏反应。
被接受一个小自己八岁的男孩的命令式的“邀请”,江筠月却没有感觉任何不舒服。
他干脆地说了一句:“好呀。
是的,他几乎没有考虑就回答张夜说,好。
后来,他一直都很想问,
这个时候的江筠月,你后悔过吗
当你回思起自己以稀疏平常的语气
接受这个改变你人生的邀约的时刻,
当你的瞳孔里那些沉静的温柔和痛苦
被熊熊火焰焚的时候,
你有过哪怕一丝后悔吗
有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