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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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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将照顾实验品,记录实验情况的事情全部交给扁鹊,事实上,这种活除了他和扁鹊,其他人根本无法让徐福满意。徐福需要大量的魔种和人类尸体,这个事情他并未告诉扁鹊,这个徒儿的心性太纯善,根本不可能去按他的要求去做那些事情。
侍女们忍着恶心,将那个实验品用锁链从血池里粗暴的拉出来,丢给他衣服,让他自己穿上。
扁鹊刚看完徐福的实验手札,抬头就看到那实验品被从血池拉出来,那孩子沉默的穿上衣服。
“下去吧。我来。”扁鹊有些厌恶的驱逐了那些侍女们。
那实验品就像木偶一样,穿上衣服后从地宫一条路拾阶而上,扁鹊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他住的那个偏僻的房子。空空的,除了床榻什么都没有。
扁鹊看着他还滴着血的发,以及被血浸脏的衣服:“跟我来。”
“?”实验品抬头看着他。
扁鹊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带他走回地宫,那手臂又细,又粗糙。扁鹊最后直接抱起他带回地下。
“来人!准备热水,白娟,干净的衣服。”扁鹊吩咐。
“大人何必为了一个罪人弄脏手。”那些侍女根本不动。
扁鹊看他们似乎是根本没把这个孩子当人看,恼的冒火,便轻轻放下实验品。走了过去说:”既然喊我大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些侍女侍从退后一步,告罪:“奴婢们不知。”扁鹊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拎到空中:”那不如去问下地狱里面的神仙吧,看看他是否清楚扁鹊是谁!“
其他的人听了赶紧以头抢地:“请大人恕罪,小人,奴婢不识医师本尊,怠慢了医师,请饶了奴婢们,但有驱使,我们必定万死不辞。”
扁鹊的名在逐鹿流传颇广,据说让生便生,让死便死,这乱世年代,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这样的医师。
扁鹊松开手,让那侍女跌落在地上。冷哼一声。
“脱了。”扁鹊命令那个实验品。
可那个家伙呆呆的望着他,似乎愣住了。
扁鹊懒得废话,直接撕裂了他身上的衣物,抱住光溜溜的实验品,放在热水桶中。
翻出药箱里面的香膏,给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清洁的干干净净,最后还给他用了一点驱虫香粉。
清洗的干净又给他换好衣服,扁鹊才发现这个孩子容貌还挺可爱的。眼睛圆溜溜的,肤色泛白,张嘴说话的时候会露出虎牙,发如墨碳。可能是因为长期关在地下的原因,就是太瘦了,又小又瘦。
晚上又折腾了侍从们半天,把那个小屋子东西全部配满。这个孩子被徐福不停的浸泡在血水中,一个月也只有几天能到地面上去。
扁鹊却根本不走,他让那个实验品坐在榻上,脱下了他的衣服。他的身上后背全是奇怪的符文。
这是利刃刻上去的。
给他清洗的时候,扁鹊就发现了。
“别动,你趴着,我看看你背上的图案。”扁鹊开始认真读他背上的符文,这些他几乎都认识。
可是符文认识,组合在一起,扁鹊就不懂了。
看天色太晚,他只得放弃,让实验品休息,他明日再过来。
第二日,他又把那孩子脱的光光的,试验品挣扎着不肯脱去衣服,他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乖点,我把符文写下来就让你穿上衣服。”那孩子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顺从的趴下来。
他把试验品全身上下的符文都抄写下来。
然后看到侍女们送的餐饭,扁鹊大怒,踹翻了一干侍女们。命令他们全部重换,这些人扭曲的比魔种更恶心,扁鹊换了餐食后,就陪着那实验品一起用餐。
那个孩子吃的明显急促,扁鹊按住了他的手,先给他喝了一些清汤,再把餐食还给了他。
等他吃完了。扁鹊便起身:“我要去地宫里面,你自己休息下。若有事情,下去找我就好了。”
说罢也不等实验品答话,他便大步离开了。
这边嬴政都不知道怎么撞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他看到这个实验品。和自己长的有些相似的瘦弱的孩子。无论他问什么,孩子都一声不吭,气的嬴政一拳揍倒他。
扁鹊一个人呆再地宫里,疯狂的读那些符文,他把脉那个实验品的时候,确实像师傅所说,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但那些符文让扁鹊深深怀疑起来,他曾经再稷下的地宫里面学习过上古的部分资料,这些符文就是一部分。徐福一直不知道他懂这个。
最后他发现符文的复杂已经远超自己想象,不得已,他只好用拓印的办法,一张张复制,等到处理好好实验品的事情,自己再去分析那些符文。
那个实验品用食相当优雅,既没有洒的到处都是,也没有发出声音。扁鹊见他用的有些多,摸了下他的腹部,收走了食物,那孩子还想吃,见扁鹊收走了,也没有出声,委屈的低着头。他第一次觉得委屈。
扁鹊起身又向侍从们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领着白起到那荒凉的屋子旁边的院子里,有个很破烂的亭子,扁鹊之前已经遣人修理好了。
他递给实验品一本书,就是玄雍常用的幼童启蒙的书,“会吗?”
试验品点点头,认真开口读起来。
扁鹊笑了“你的声音真清脆悦耳!原来你读过书,你还读过什么?”
实验品看呆了,这个人笑起来太好看了。
扁鹊见他半天不回答,“嗯?”
试验品脸红了,他结结巴巴说“读,读过,圣人训”
“有喜欢的书吗?”
他摇头。“不知道”
侍女们拿过来点心,扁鹊自己拿了用了一点,皱眉。他递给试验品“太过甜腻,少用点,晚上我让他们蒸肉糕给你”实验品心里的委屈就突然消散了,头一次有下午点心。
说罢面目冷淡的吩咐“以后糖糕全部减去八成糖”又扔了一些铜币给她。
实验品咽着口水,只吃了一个,扁鹊见他直勾勾盯着,又给了他一个,熟料他自己却拒绝了。扁鹊递给他茶盐水漱口。
隔日扁鹊带了十多本书,有幼儿的奇闻趣事,也有圣人训,夫子说之类的。
扁鹊亲自换了他的饭食,鱼肉,猪肉放了很多,减少他两层粟米的量,加了一些绿菜。他也不挑食,照单全收,扁鹊看他对鱼明显不太喜欢,还是老实吃了,扁鹊按住他的手。自己挑鱼用了些。
吃了一口他放下筷子,写了一张书简递给侍女,“告诉伙房,以后鱼按我的要求选,做法另外加两种,按肉糕方式做成鱼肉糕,汤炖也可,加些橘子皮和半盅酒,开锅炖,每两天必须有一顿鱼。”又递给了她一个钱袋。那侍女喜不自胜领了去了。
下午的糖糕果然只有微甜,扁鹊却从随身药箱里面拿出来一个白色瓷罐子,从里面挖了一勺淋上去。然后把罐子递给实验品。“我自己做的麦芽糖,玄雍大概没人做,这个甜味也不错,适合孩子,你拿着吃吧,里面别沾水就成。”
实验品吃那糖糕,甜味少了很多,但是十分可口好吃。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试验品摇摇头“忘记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太医叫我白起,白色的白,起来的起。”
扁鹊想,徐福给他取名?
“好吧,那我称呼你白起吧”
“医师怎么称呼?”
扁鹊笑了“天下人称我扁鹊,我本命秦缓,大秦的秦,缓缓归的缓,你爱叫哪个都行”
“阿缓医师”
扁鹊心想,你怎么这么可爱,连称呼都这么别致。
“我还是叫医师吧!”他在心里念着,阿缓,阿缓。
用过甜点,扁鹊弄他的符文,白起念书。
阳光璀璨,然而依然无法压制医者的光芒,他眉眼俊美,嘴角含笑,紫色的眼眸有时候会关注实验品读书的进展。看到实验品望着他,他就报以安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