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西西弗》薛轻言

4、chapter4

　　我们已经是初三生了，家长和老师为了安全禁止学生骑自行车，颜和游离在规则之外的，他成了全班唯一个用自行车上学的，颜和的那辆不是普通的自行车，是在当时的我们那个小镇里根本买不到的“死飞”.
　　“吱”颜和一把将车阐抓到底，仿佛能闻到了车轮摩擦出的隐约的胶皮气味儿，车及时刹在了一个复制学生会执勤的黑长直女孩前。他用翻夹住方向盘的轴，故意地左右摇晃，挑逗着那个女孩。
　　我记得那黑长直不仅是我们班的班花，而且元旦汇演时上去弹钢琴，弹了一曲李斯特的《爱之梦》。一袭白裙，羞怯而动人，引得下面同学们欢呼。
　　看到他得意的样子，我莫名地觉得不爽，于是走到他身后，扶着他的肩膀猛地往前推。
　　我背着书包他身旁边哼边走过去：“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为什么别人在学习，而你开着自行车……”
　　而他大叫着冲了出去，赶紧握住方向盘。我终于明白了“死飞”这么著名的原因——这种车是没有刹车的，只能控制它缓慢地减速才能停下来。
　　颜和没来得及停下，他连人带车被惯力控制撞到了学校围墙上。
　　我偷偷地看一眼倒在地上的他，轮胎压在他的腿上，他正用手撑地挣扎着站起来，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我犹豫着要不要扶他起来，竟我是这场事故的肇事者，他要是真受了伤，我得把他送到医院，说不定还得端茶送水照顾他。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黑长直女生跑到他身边，把手伸给他。颜和顺势接过来，把女生的纤纤玉手当拐杖般用了起来。
　　女生朝我怒吼：“陈喻微，你太过分了!”
　　“我过不过分关你屁事颜和都还没说话呢，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啊？用得着你来说！”
　　我很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痛快，我就是见不得颜和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整天招蜂引蝶，以为自己是谁!
　　我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他到医生那里做了些检查，还好伤得并不重，只蹭破了几处皮，还有一些瘀青，医生给他涂了碘酒，叫他躺在床上休息一下，车暂时不要骑了。
　　涂药的时候这家伙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又趁医生和那女生转身的时候悄悄地抹眼泪。
　　我站在窗外，一个他看不见的树影下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像揉了一颗柠檬般酸涩。我突然想进去给他道歉，说些好话安慰安慰他。可是，见到他看向女生的眼神，我默默地走开了。
　　他跟我说过，他喜欢那个黑长直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