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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回程遇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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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浔伸手将琲清拉到自己身旁,使她与自己平视,抬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她的关注在增加,想到她的次数在增加,看着书,种着花,吃着饭,睡觉前……她的身影总会毫无防备地闯进他的脑海中。
所以他决定抛弃她,在产生更多的羁绊之前,在还能放手的时候。
但是,他已经丢不掉了。
盯着琲清的脸思忖了良久又问道:“既如此,可还有什么对我想说的?”
“……您想知道什么?”琲清抬眼,眼神飘忽,有些动摇。
“所有的。”
“……?”所有的?她确实隐瞒了李熠浔不少,如目的的接近他,因为李熠决的传闻。云儿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过往,但是要如何解释?不是她想隐瞒,而是不知如何开口,有一些事,她自己都还未搞清楚一切。
李熠浔看出了她的犹豫,她不说李熠浔也不再逼她。不知在何时,他已经完全相信她了,尽管她还瞒着他什么。
“怎么逃出来的?”李熠浔转移了话题。
原来是问这事?
“在牢中遇到了一个狱友,就稀里糊涂的逃出来了。”
“狱友?”李熠浔想到了那个惨死的女子。
“那你为何不出来见我?”
“您看到我了?”
“你也看到我了。”
“和我逃出来的还有一个孩子,孩子还小,刚从山贼之中逃了出来,受了惊吓还未缓和,那日看到如此多的人便害怕了……”
“好了。”李熠浔打断琲清的话,这样冠冕堂皇的措辞他没有兴趣。“回来便好。”
琲清又低下了头。
李熠浔沉默了良久又说了句 “回来便好!”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这句话让琲清一夜未眠。有个地方她可以回,有个地方在等着她回,真好。
琲清询问村民尸骨之事,得知当时的山贼发现有人为村民收尸,担心东窗事发,便将尸骨挖出焚烧殆尽,无所查证了。后续还将牵连此事的人家都迁往了它处,李熠浔根据口供,已经派人寻找了。
如今已查到了官贼勾结的证据,只待接回认证,回到京都开堂审理,按律治罪了。
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琲清又回了那个山贼窝点,拿着火把将山寨给点了。所有的仇与怨,都随着这个山寨,燃烧殆尽吧。
李熠浔因为受了伤,回去便换回了马车,回去的路上还算平静,沙棠驾车,李熠浔与琲清同乘。
分别后的重逢,使二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变化。李熠浔端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琲清依靠在角落,偷偷看着他。
事情的发展如梦如幻,她没有想过,她可以真的找到李熠浔,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可以跟他来到这里,甚至报了仇。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你要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尽管经常遭到盯视,李熠浔也早已习惯。而如今面对琲清的专注,竟让他不觉拘谨起来。实在端的难受便睁开眼睛,主动出击。
“外,外面的风景挺好……”琲清脸颊飘红,眼眸转动,望向窗外。
窗外的风儿闯了进来,将她额前得发丝扰乱。现在仍是冬日,寒风依旧刺骨,然阳光明媚,相互抵消,倒也惬意。
李熠浔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过来。”
琲清发出疑问的目光,身体一动未动。
“过来。”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琲清怎敢与他同坐,只得往他那边欠了欠身子。李熠浔无奈,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给你得药,可有在用?”琲清为突然缩短的距离感紧张起来,李熠浔看着她如木偶般僵硬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抬手拨开她额前得发丝,去检查她额头上得伤疤。
“在用。”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笑颜,使得琲清的心跳猛然加速,连忙垂下眼,转移视线,低低的吐出两个字。
她毕竟是个女子,也是爱美的。
“还有一点痕迹,再用两日应就好了。”随着指腹在伤疤上滑过,琲清的身体不觉地缩了一下。
“紧张什么?不会把你丢出去的。”只当她的紧张是害怕他,毕竟此前,他没少干那些令她恐惧的事情。
就在这时,便听到一声呼喊,随着呼喊声,马车也停了下来。
琲清便趁机解除尴尬,离开他的控制,撩开帘子探出头向外看去。只见那店小二驾马带着云儿追赶了上来。
“怎么回事?”见是云儿,琲清便急忙跳下马车,前去迎接。
“琲清姑娘,前来接应小少爷的人出了变故,如今我等要将小少爷送去京都,我一人势单力薄,恐出意外,可否一起同行?”那店小二下马,向琲清请求道。
此时的云儿见到琲清,早早跳下马奔到了琲清怀里。琲清抱着云儿,一时陷入为难。
“此事非我能做主,待我与我家少爷商讨一下。”琲清拍了拍云儿的脑袋,以示安慰,又爬上了马车。
外面的情况李熠浔听得真切,他依旧坐在原处未动,等待着重新进入马车的琲清的解释。
“外面的孩子是同我一起从山贼那里逃出来的,此前就是与他在一起。”琲清知晓云儿正在车外,为了不让他听到此话伤心,她便来到李熠浔身边蹲下,先是解释了云儿的身份,后又说道:“他如今身份不明,又有敌家追击,带着恐会引来危险,我一会儿会将他们打发走的。”
她一人倒是无所谓,如今与李熠浔一起,他还受着伤,她不能再为他制造麻烦。
“你确定?”琲清满目忧愁地来到他跟前,李熠浔本以为她要求情,未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她真的处处给他带来意外啊!
“确定,殿下如今受伤,不能再起波澜了。”
原来是在担心他,李熠浔淡淡地笑了出来,身体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的表情可不像是说的这般无所谓。”
“我……”琲清垂下头,来掩盖自己的担忧,她自是担心云儿的。
“让他上来吧!”
“啊?”琲清震惊!他不是最讨厌麻烦?而且还是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麻烦。
“不过一天半的路程,无碍。”
“殿下确定?”尽管得到再次确认,琲清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确定!”李熠浔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琲清傻愣愣的,依旧有些错愕,但还是下去将云儿带了上来。
云儿上了马车,全程依偎在琲清的怀里。李熠浔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儿,也未再说什么。在知道琲清同云儿藏匿在客栈的时候,他自然就查过了云儿的身份。
云儿的真实姓名为云纹,是天下第一镖局‘兴云镖局’大当家云宸的独子。‘兴云镖局’镖局以诚信立名,发展壮大。全国各地都分布着其站点与线人,同时掌握着天下最新的情报消息。半年前‘兴云镖局’发生变故,二当家朱精锐谋权夺位,大当家云宸夫妇被杀害,独子云纹逃生。
朱精锐虽然控制了镖局,由于没有镖局手令而名不正言不顺,便四处追捕拿着当家手令逃走的云纹。
而江湖各界都知道‘兴云镖局’手令的厉害,有了它,便算是掌握了天下第一的情报系统。众人都在四处抢夺,云纹之所以会被山贼抓住,应也是为了手令的下落。
李熠浔尽管不想沾染这趟浑水,而他参与了剿匪一事,恐怕那些紧密关注此事的人已将他算入其中了。
有了云纹之后,琲清倒是自在不少。而一向温文儒雅受人爱戴的李熠浔,却在云纹这里遭受了滑铁卢。他没有对云纹露出好脸色,云纹也一直往琲清怀里钻。
几人马不停蹄赶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几里路。云纹倚靠在琲清怀里依旧睡着,琲清因为长时间的枯燥也昏昏欲睡起来,李熠浔也闭上了眼睛,在闭目养神。
在一片沉寂的时刻,本来闭着眼睛的李熠浔,突然睁开了眼睛。
“沙棠!”
“嗯。”马车突然加快了速度,琲清和云儿惊醒,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幸得李熠浔伸手扶住了他们。不一会儿马儿便发出一声惨叫,马车猛地停止。琲清清醒过来想要出去看,被李熠浔一把拦住,并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别动。”琲清见李熠浔表情凝重,不敢再发声,也慌忙捂住了云纹的嘴。
“来着何人?为何挡我等去路。”马车外响起沙棠的声音,但对面却未回答,直接传来一阵打斗声。
“殿下先撤!”沙棠掀开帘子探头进来,看他满身的血迹,便知道外面厮杀的惨烈。
李熠浔点了点头,便紧拉着琲清的手下了马车。马已经躺在了地上,外面多了两波人在厮杀,一波蒙着面,一波全都穿着便衣。看到李熠浔他们出来,便衣跑过来护着,那些黑衣人也都冲了过来。
李熠浔全程都在护着琲清,未管云儿。琲清虽拉着云儿,但却自顾不暇。一帮人上去拖住李熠浔,强行将二人与云儿分开,他们便轻而易举抓住了云儿撤退了。
目标是云儿?琲清诧异。
看到突然撤退的敌人,众人一脸疑惑。但因为被抓走的是云儿,未有命令也没有追过去,而是原地待命。
云儿到底是何身份?琲清后悔当初没有细问。自知闯了祸,但也不能不管云纹,紧急之下便想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