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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夜不能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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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听到李熠浔的声音,琲清放弃挣扎老实下来,李熠浔才把她松开。
“把衣服换上,我们现在出发。”丢给琲清一包东西。
“现在?”这个点正是深夜,现在出发,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思量片刻还是决定执行,就算要逃走,也要先拿到解药。
而本来眼神就不好的她,在黑灯瞎火中,基本是胡乱操作。她废了半天力气才解开那包东西,脱掉身上的衣服,便套不上新的,越是慌乱就越找不到哪是哪里。
全程李熠浔在旁边看着,皱起了眉头。明明有屏风,却直接在自己面前换起了衣服,而且还如此笨拙?
琲清穿的不仅慢,还乱七八糟,李熠浔这才意识到她夜中不能视物,眼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在旁边看着实在不耐烦,李熠浔只能上去帮她,把她找了半天的袖子给她拉到手边给她套上,腰带也快速给她系上。
琲清被惊到,才意识到自己虽看不到但是他能看到。为了让他方便帮忙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
在整理衣襟的时候,李熠浔的手不小心碰到一片柔软,琲清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眨了眨眼睛,没敢说话。
李熠浔手也顿了一下,平日里看着清汤寡水的,没想到还是有些东西的……
而抬头再看她双手平直放着,一副被伺候的样子,心中忽而有些不爽。她是带了个跟班?还是带了个主子?在最后系腰带的时候,特意加大了力气勒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疼痛,使琲儿发出一声闷哼,自知理亏,依旧不敢出声。
李熠浔快速帮她穿好衣服后,就来到窗前查看屋外的状况,正要从窗子跳出去,却发现琲清没有跟上,回头望去,她还在原地摸索着一点一点往前蠕动。顿时感觉自己带了一个累赘上路了,无奈只得回去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她从窗户跳了出去。
突然的失重使琲清一阵惊吓,而为了减少拖累程度,她只能尽量配合。出门之后李熠浔将琲清放下,改拉着手腕引导着她往外走。
到了室外,有了月亮,能模糊的看到了东西的大形,琲清才敢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默默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从他抓自己的力道便知道他有多生气了。
再去看二人的衣服,原来换的是夜行衣,衣服都备好了,是早有准备?所以才让自己和他同住?
那他们又是在逃避什么人呢?搞不清状况的琲清却也未有时间多想,只得紧跟着李熠浔的动作。
二人来到马厩,已有两匹马在外面等着。琲清正在想着怎么说自己不会骑马,李熠浔就直接把她伶了起来放到了马上,紧接着自己也骑了上来跟她同乘。
两人在月色中驾马扬长而去,就他们两人,沙棠呢?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还是未敢出声,他有他的计划吧。
一夜骑行,二人到了第二天早晨,才看到一家客栈停下来休息。
因为时间太早,客栈还紧闭大门。李熠浔先下了马,就直径进去了客栈敲门,把琲清留在马上不闻不问。
因为骑马太久,自己又因为紧张在骑马过程中动都没敢动一下,双腿早已经麻得不听使唤。
她下不去,自然也不敢叫住李熠浔。在马上面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准备跳下来。
结果脚在摸索马镫位置的时候不小心踢了它一下,被马直接撂了下来。这时客栈的门已经开了,李熠浔走了进去。倒是小二从客栈里面跑了出来,要过来扶琲清。
“客官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把马给栓起来吧。”琲清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小二看她不让扶就去找马了。
她躺到地上好一会儿才腿才恢复知觉,爬起来拍了身上的土,一瘸一拐的走进店里。看到李熠浔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李熠浔瞄了一眼她,琲清感觉到了他满满的嫌弃。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努力不让自己影响他的心情。
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李熠浔自己吃了起来,琲清在旁边乖乖看着。
“我要休息一下,下午出发。” 吃过饭,李熠浔就上了客栈二楼,琲清赶快跟上前去,把床铺收拾了一下。看他躺下了才回去吃了点东西 。
琲清吃过东西就跑去了马厩牵了一匹马,在马旁边站了很久,想着该怎么上去,在旁边转了几圈,还是没有付出行动。
这时小二过来喂马,琲清拦住了他。“敢问这位小哥,会骑马吗?”
那小二挠挠头。“看别人骑过不少,就是自己没骑过,不过听说骑马最首要的还是需跟它搞好关系,它知你没有恶意才好听你话。”
“多谢。那把草给我吧,我来喂它。”在信王府的时候李熠浔也经常去喂他的马,这个时候琲清通常都是端着草在后面看着的。
那是一匹全身银白色的马,长得非常漂亮,名叫银白。李熠浔对这匹马非常珍爱,日日都会去看它,亲自为它刷毛投食,从不让下人碰。但如此用心的照顾,却从未见他骑过那匹马。
回想起李熠浔之前喂马的样子,琲清模仿李熠浔的样子去抚摸它。马儿很听话,琲清感觉差不多了,便按住马鞍,左脚抬脚登上马镫准备上马,但是刚一用力,马就突然动了起来,转了一圈,把琲清甩了下来。
琲清站起来,执拗地又试了几次都未成功,倒是感觉骨头要被摔散架了。想要再次爬起来,腿却软了,竟有点站不起。
这时李熠浔走了过来,琲清坐在地上,正在揉膝盖,李熠浔看着她一身的土,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伸她出手。
“王……,少爷醒了。”琲清看了看李熠浔干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全是泥土的手,没有让他扶自己爬了起来。
“这么吵,怎睡得着。”遭到拒绝,李熠浔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语气中带些不悦。
“小人知错了。”
“学骑马?”
“嗯。”
“为什么?”
“不想拖累少爷。”
“学会了,便不拖累了,学会了,晚上便能赶路了?” 琲清语塞,说的对,她最大的问题不是会不会骑马,而是晚上看不清东西。其实别说晚上,白天看远处的东西,也是模糊不清的。
“回去老实待着,如此吵闹怎么休息?”
“……是。”琲清只好把马栓了回去,他们赶路时间不定,即使学会了晚上也无法驾马,徒增麻烦罢了。
但是为何会突然发脾气?明明马儿也未有叫几声,惨的是她才对。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李熠浔才起来,他们吃了午饭准备了干粮,到了出发的时候琲清又尴尬的站在马前,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才想要学骑马,总不能每次都让李熠浔抱自己上去?
李熠浔若无其事的在旁边站着,昨日事急从权,便没有想什么就把她抱上了马,如今还要为她服务?他是带了个下人还是带了个主子?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教她骑马了。
“少爷,是否可以换辆马车?”
“这里有马车可以换吗?”
“……”
没有办法,琲清打算重新做尝试,伸手去拉马鞍,不出所料的还是被摔了下来。李熠浔像是提前知道似的,向后退了两步,琲清顺利的摔倒在了他的脚边。
李熠浔绕过琲清,自己先行上去了。
“少爷。”琲清以为他要丢下自己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着急加哀求的口气地叫了句。
听到她服软,李熠浔才伸出手将她拉上了马。
昨夜琲清是坐在前面,在李熠浔的怀里也不担心掉下去,可如今坐在后面就是问题了。琲清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碰他,本来就只是轻轻的抓了李熠浔两边的衣服,但是随着马速的加快,和路上的颠簸,琲清还是迫不得已试探性地抱住了他的腰。
见他未说什么,琲清才稍微安心一些没有松开。而作为一个千载难逢近距离接触李熠浔的机会,倒也是一个寻找解药的好机会。琲清根据马匹的颠簸,装作不经意地在他身上上下摸索,探查他身上是否藏着解药。
“你是想找解药?还是趁机占我便宜?”发现琲清小心思的李熠浔开口道。
琲清闻言,立即顿住双手,一动也不敢动了。
为了躲过追兵,二人便绕路而行了。因此到了夜幕降临也未找到住处,只好在荒郊野外随意找个地方休息。琲清在附近捡了些干柴生火,又在火堆旁边铺了一个毯子,供李熠浔休息。
李熠浔倚靠在树边,看着琲清来回忙碌,没有阻止的意思,但也没有过去火边的意思。
琲清过去叫了一下,他不应,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自己在火堆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赶了大半天的路,身体都要散架了,这样坐下来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静谧的夜,柴火燃烧发出咔吱咔吱地声音。火苗在空气中飞舞,引来了几只蛾子,它们不停地向火苗接近试探。火苗越烧越旺,飞蛾越飞越近。直到火焰与翅膀相拥,要将飞蛾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