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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绑架 周语花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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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李熠浔正想着如何想个借口让她们先行回去,周语花突然灵机一动,转回头看向李熠浔。
“浔哥哥,我们明日再回去吧?”
“什么?”
“既然都出来了,一日也是出,两日也是出。反正都会受到责罚,倒不如玩了痛快再回去。况且姐姐一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我们就在此住一夜,夜里姐姐有个什么事我们也好照应一下,万一……”
“住下吧。”周语花担心李熠浔顾及父亲那边,不肯她在外面留宿,长篇大论说了一通。还未讲完李熠浔便直接答应了,使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她呆萌的样子使李熠浔发笑,不回去正中他下怀,自然是同意的。
周语花带着水儿又跑回清染的房间将留宿的事情讲述了一番,又是告知了房间位置,又是嘱咐她夜里有事一定过去敲门,才让清染躺下休息退了出去。
清染躺在床上,不过相识半日她便如此掏心掏肺,不知里面可有李熠浔的功劳。
奔波了一天身体确实困乏了,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而满脑子却极其想吃酸的,此是才后悔没有带个人留在身边使唤。
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喊小二去准备些吃的,在与身体做抗争的时候,门便被敲响了。
“哪位?”拖着身子去看门,看到李熠浔正举着十几串糖葫芦站在门口。
清染愣在原处,天色已经暗了,集市上的小贩都回家去了,这是从哪里搞来的糖葫芦。而且,怎么知道她想吃酸的?
“这是……”
“可以进去吗?”
清染侧身让出位置,李熠浔双手举着糖葫芦旋身进来,然后用脚将门关上了。
“吃吧。”
“从哪里弄来的。”
“就……就出门刚好碰到了。”平日里他一有闲暇时光便去聚贤阁看她,知道一向不喜欢酸的她在有了身孕之后突然喜欢上了酸的,其中最偏爱糖葫芦。他与周语花决定住下之后,就摆脱周语花的纠缠去找掌柜问糖葫芦的卖处。在询问了小二与众多本地人之后,辗转多处才找到卖糖葫芦的小贩家里买来的这些。
他话中的犹豫早就出卖了他,今天已经与他牵扯太多,清染心中虽清楚应当与他保持距离,不过看着糖葫芦嘴里早就冒出了酸水。
“不想吃。”
“……”
就吃一串,她心中想着,拿了一串吃了起来。吃了些酸的,胃里也就好了很多。
清染坐在一旁吃,李熠浔就坐在一旁举着糖葫芦看着她吃。没有话语,就这样静静地吃了三串才停了下来。
“还要吗?”
“牙都要酸倒了。”摇了摇头。
“那身体舒服了些吗?还想吐吗?”
“好多了。”
“那你听我说,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要找个人,我需要找那个人问些事情。周语花便是她的女儿,她闹着要出来玩,一直缠着我不放,所以才带她出来的。”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是怕你误会,不是,是不想你……”
“你可不是那种缠着你,你就会答应事情的人。”清染酸溜溜地又接了一句。
“有求于人,便只能委曲求全了。但我将她从山庄中带出来便来这里吃饭了,然后就遇到了你。”清染的醋意,倒是让李熠浔心中欢喜起来。又认真地与她解释了一番。
“没有必要给我讲这些。”得了答案心中也就豁达了,努努嘴也不看他,自己走到床上躺了下来。
“那你……”李熠浔到她床沿边坐下,想问清染的事,又担心她斥责他多问事情,便犹豫起来。
“我怎么了?”清染转眼去看李熠浔,他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与他不相称,
“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谈生意,云儿已经带了人先去了商家,我初次来到这里就想逛一逛,未想到就遇到了你们。”
“以后还是留个人在身边的好。”
清染想起了白天呕吐时李熠浔照顾自己的情形,他贵为皇子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他的体贴清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刚暖起来,便又想起了两人现在的关系,过往种种都变成了厚厚的枷锁将自己锁的更深。
眼神露出难以掩盖的悲伤,不想让李熠浔察觉索性闭上了眼,低声回了句“知道了。”
“……我能等你睡着再走吗?”帮清染掖好被子,又试探性地问了句。
清染心头微颤,本是应该拒绝的,但他略带请求的语气使她心疼不已,而且,她也想他陪着自己。
“我们是能呆在一个空间里的关系吗?”
“早点睡吧。”
知道自己强求了,灭了灯,便开门出去了,
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微微亮起。兴许是昨日走的太多,太过劳累,很久没有一觉睡这么久,又睡的这么安稳了,伸了懒腰又深呼了口气,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她一向觉少,醒来便难以再睡下。收拾了装束,打开门想出去走走,却看到李熠浔抱着剑,盘坐在自己门口守着。
清染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李熠浔,睡眼惺忪地问仰头看人。瞧见是清染,立即清醒惊坐了起来。略带些尴尬地问道:“醒了?”
他担心清染半夜再出什么问题,自己忍着不去叫人,所以便在门口守着,以防不测。本想趁她醒之前离开的,却不想就这样睡着了。
“怎么在这里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活动了一下脖子,在桌子上趴了一晚上,全身都是酸痛的。
“我说了,不要再做这样……”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现在就走。”抢先拦住清染责备的话,站起身要走,腿上发出一阵酸麻。他也不去强撑,身体就往一边倒去,清染上去扶了一下,他就直接倒到了她的怀里。
清染双手搂着他的腰,撑着他的身子,他也不着起起来,还略带委屈地说道:“腿麻了。”
“谁让你睡在这里,活该。”嘴里骂着,还是将他扶着坐下了。
闻着清染身上的味道,如愿以偿的他即使被骂也是心满意足了。露出让人看了怎么也不忍心责备的温柔笑容表示歉意。
“……你能不能不要随便乱笑?”这种笑容即使看了多年,依旧使她心中悸动,何况是哪些不经世事的小丫头们。脸颊微晕,嘟囔了一句。
“什么?”尽管清染声音低,李熠浔还是听到了,他只当做是在夸自己,装作没听到伸头再次询问。
“腿好了没?好了就快回去吧。”
“好了,我去让小二给你送些热水洗漱,莫要用凉水。”不敢得寸进尺惹她生气,慢悠悠地松开她出去了。
小二去准备热水的功夫,李熠浔已经洗漱完毕又折回了清染的房间,像清染里了他无法料理生活日常似的。拦着端水上来正要敲门的小二,上前试了水温,晴脸立即转阴,呵斥道:“为何是凉水?”
水本是热水,店中小二因忙碌便忘记了时间,使得水温降低,但并非是凉水。现虽入秋,天气转冷,气候并不十分寒人,小二便未有过分在意水的冷热。
“客官,这怎么能说是凉水呢?”
“我要的是热水,这可是热水?”
其他客人同是这个水温,皆未有不满。如今突遇李熠浔的斥责,小二便觉十分委屈。再看他一身锦衣华服,贵气非常,只觉他娇生惯养,无事生非不讲道理。
昨夜见他面对恶徒仗义出手,又仪表不凡相貌俊朗,便对他十分敬重,闹了这一番,对李熠浔心中徒生了反感恶意。
小二自知人微不敢多言,只得连连赔罪,重新烧水。
清染在门里将二人的对话听的明白,便开门阻止道:“罢了,这样便行。”
“不可,身孕在身,受凉不是小事。”
清染本就瘦弱,四月身孕仍不显肚子,她活动灵巧,孕吐不显,不知情者完全看不出她是身怀六甲之人。李熠浔这样一说,小二便明了原委,只怪自己大意,消了怒气,对李熠浔道生出了几分敬意。
不仅面容俊秀柔和,待妻也如此谨小细微。又连赔了几句不是,下去烧水去了。
“多事。”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实则心中很暖。“你怎么又回来了?”
“喊你去用早饭。”
“周语花呢?”
“还没去看她,我现在……”心思全在清染这里,哪里还记得周语花与水儿主仆二人,清染这一提醒李熠浔才想起来。
“我去。”大清早的也不知她们二人有无起床,他一个男子怎么总是往女子房里跑?“你先去楼下等着,我叫上他们一起下去吃。”清染抢先一步向周语花住的房间走去。
“慢点。”望着她疾步前行的样子露出笑容,见她消失在转角才回身往楼下走去。
“李熠浔。”女子打扮定要很久,李熠浔闲适地坐在楼下靠窗的位置看着来往的人群,已经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准备。这时突然听到清染的一声疾唤,清染已经很久没有喊过他‘阿浔’,定是出了什么时,一时情急忘了称谓。
身体倏得站了起来,看向清染的方向,李熠浔见她面带焦急便也着急起来。
“怎了?”
“你看这个?”清染急切地递给李熠浔一张纸条。
清染前去周语花的房间寻她,敲门良久也不见有人应,轻推了一下门才发现门并未上锁。她推门进去见房中无人,便以为两人已经起了,正要出去却又发现屋中气味不对,她对气味非常敏感,尽管过了一夜依旧闻出来是迷魂香的味道。
心中有些不详,走进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了桌子上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小娘子我们白虎帮先带走了,二人性命存放到明日午时,过期不候。”
“屋中没有打斗痕迹,且有迷魂香的味道,应是昨夜将她们迷晕带走的。”分析着情况,心中自责起来。如不是因为她,周语花也不会得罪他们,也不会被绑走了。
“看来是昨夜受了欺辱回来寻仇了。”听了事情缘由,李熠浔恢复了沉着。昨夜他留在清染的房间,沙棠等暗中保护的人也集中精力在他在的位置,他们不易下手,只能将目标转移到两个女子身上了,这是他的疏忽。“既然留信给我们,就是想通过她们引我们过去,暂时不会有危险的。况且周语花在这一带也是有些名声的,他们定知道周语花的身份,想通过周语花在庄主哪里得到更大的利益。所以无须担心,不要又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看出清染一脸阴郁,便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分析开导道。
“为什么要自责?我从未请求过你们帮忙,是你们多管闲事。”被看透的清染收回担忧,换了漠然地语气。
“既然如此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故作冷漠倒是正中李熠浔下怀,他正想着如何支开清染。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既然牵扯到了我,我不会推卸责任,什么时候出发?”
“先吃了饭,离午时还有些时间。”忽略清染地口是心非,他将纸条折起收回,又重新坐了下来,为清染盛粥。
“你有何计划?”见他如此淡然,清染也坐下追问道。
“这种无良帮派是时候整治了,不用担心,先把粥喝了,莫要凉了。”将粥盛好,又试了一下温度,才放到清染面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信上说了让你我二人过去,我会过去的。”
“这些小事我会解决的,你等我就好。”
“你是我什么人?你无权过问我的行动,我有我的自由。”清染想起蛇山李熠浔孤身犯险之事,态度强硬起来。
她的话刺中李熠浔的心,他身子前倾想与清染好好说话。清染又想起上次他点她穴道之事,警惕地向后退。“你不要过来。”
结果身体后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还是李熠浔及时拉住了她,使她免遭此劫。
“你不相信我?”李熠浔一手撑住她后倒地背,一手拉着她的手臂,不管正处在如何地场景和姿势之下,盯着清染地眼睛轻语问道。
虽然只是一次搀扶,因两人贴的极近,在旁人看来却是异常暧昧。引来大堂中其他客人纷纷侧目窥探。
“……不相信。”清染在他的眼神中沉浸片刻,才想起躲避,推开他站立起来。“这次无论怎样我都要过去,你不要拦我。而且……”清染停顿了一下,闷声又补道:“昨天是意外,我身体没事。”
清染后面一句明显是为了求和,她都这样说了,李熠浔也不忍再拦她。此次不过是个地头蛇狐假虎威罢了,李熠浔也不觉得是个十分危险的事,她既然想去,他就会保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