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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为什么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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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一语中的,说中了宁柯的心事,
宁柯时刻紧绷僵直的身体渐渐放下了防备,瘫坐在沙发上,
他知道自己跟大哥的婚姻一定要是外公眼里那些门当户对人家的女人,
那些所谓的名媛淑女,大企业家的千金。
“外公,我真的想娶苏瑶。”
“你觉得可能吗?”
“外公——”
“够了,我不想听你再说废话了。出去吧。”
你一定不知道那种绝望有多无奈,宁柯站在书房门后迟迟没有打开门要出去,
手在门把上握了很久,直到额头出汗隐隐的眉头的伤疤让他有些记忆犹新,
小时候摔倒时候伤口——
“难道我们连选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的权利都没有吗?”
还是转身跑到外公的书桌前,他只是死死瞪着,质问眼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但却只是被他脸上戏谑的笑声弄得自己心里不断的在发毛而已。
外公撑起拐杖让自己站了起来,
“你以为我当时领养五岁的苏瑶是为什么呢?给你们当玩伴,还是你以为我真的是好心的慈善家喜欢资助那些孤儿院的苦孩子?”
“——”
“在一个缺乏母爱的家庭里,你们两兄弟对着那个你爸领回来的女人能有什么感情,宁仲泽甚至连声阿姨都不肯改口叫那个女人。你是最聪明的,会委屈求全,会识时务,会关键时刻讨人欢心,所以那个女人就算再怕宁仲泽多不满意他,也会一定巴结着你。因为她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她可以仗着你的存在,在我么宁家站稳脚跟。
“外公——”
“所以,我从孤儿院把只有五岁的苏瑶从孤儿院带回宁家,就是为了让你们能永远在宁家不会想着有离开的想法,况且苏瑶我早就决定给你大哥做老婆了。你现在说你想娶苏瑶,宁柯,你觉得你大哥会同意你这个想法吗?“
“——”
“我劝你安分守己的跟阮阮结婚,要不然苏瑶的花店,甚至苏瑶这个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是不敢保证的,你懂吗?”
宁柯知道,外公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他说的出就做得到,虽然表面上心善仁慈,但是实际到真的是深不可测,
自从老爸离世之后,虽然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是宁柯知道外公总是拿他跟大哥作比较,
宁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真的害怕外公对苏瑶做出什么事,
是自己无法预料的——
“乖孩子,最好听外公的话,你知道从小到大,做得好外公一直是有奖励了,做错了只要肯认错回头,我是一直不计前嫌的。”
“我不会娶阮阮的。就算你再怎么说,我还是不会娶阮阮,就算到时候去阮家我还是会这么说。”
“混小子。”
外公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到了宁柯的脸上,正巧砸中了他的额头,烟灰烫了他一身,
可却丝毫没有听见他叫一声疼,漆黑的衣服留下了片片烟渍,
抄起台子上的文件通通砸在了他的身上,愤怒之极。
“宁柯,我跟你时间考虑清楚,晚上阮阮会来我们家吃饭,我劝你三思而行。不想苏瑶出什么意外的话,想想清楚再说话。”
“外公,我求求你了。”
“跟我谈条件?”宁柯朝气急败坏的外公走近,试图拿自己最后的自尊跟外公妥协,却被那个犀利的眼神秒杀到无力,“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外公,就当我求你了。”
“不用说的那么可怜,也犯不上求不求的,毕竟苏瑶吃我们宁家的饭也二十多年了。不看僧面也要看你宁二少爷面子不是嘛。你放心,你没做出决定之前我是不会干什么的。我做的一切取决于你的表现啊。毕竟你出钱给苏瑶开的花店,我也得爱惜着点,好歹算起来也是宁家的产业啊。”
“外公——”
“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外公,我就劝你最好一切都想清楚才行动,不要像你们那个离家出走没有音讯的妈,对你们不闻不问的。”
“——“
他还该争取些什么呢,还能在理直气壮的说些什么吗?
就算自己再多理直气壮,可还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所有的后路都已经被外公封死了,那个让他无法招架的谈话,
宁柯被当场宣布成为了输者,
只能再次的缓慢转过头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阮阮已经在了,那个满脸愁容略显担心的样子,
没有责怪,没有不解,开口的第一句话只是问他身体好点没,
“吃饭了吗?”
“没有,”
“想吃什么?”
“不知道。”
“我——做碗面给你吧,你看你最近一定没好好吃饭吧。”
“不用了——”
“等我,阮阮牌汤面很快的。”
只是随便的几根青菜,一点辣椒油,咸淡正好的汤头,
宁柯的房间里,阮阮端来了刚做好的汤面,
她把那碗面放在桌子上,
“吃吧。”她把筷子递给了他,“吃碗面会好点的。不要老喝酒,对胃不好,你总是——”
“阮阮。”
“嗯?”她的话被宁柯叫着自己的名字时候瞬间停止了,只是认真的盯着眼前的他看,“我在,怎么了。”
“对,对,对——对不起。“
“没事的,你身体不好而已,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真的没有怪你。”
阮阮直摆手,告诉宁柯自己真的一点气都没有,没有丝毫的生气,
只是让他乖乖听话吃完了那碗面,脸色看上去没有那么惨白了,
宁柯依旧不知道说什么。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转身看见阮阮正在帮忙整理自己的衣柜,
诠释着一个好太太的角色。
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擦干,水不停的滴在地板上,
一屁股坐在床边,他整个人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衣服送去洗了,你换身休闲的衣服好好睡个觉。我去陪外公说会话。”
“阮阮——”宁柯拨开搭在他身上阮阮的手,正襟危坐,”我有话想说。”
“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阮阮。婚礼——取消吧。我给不了你幸福。“
还是要说出来,哪怕是多残忍,
就像下达了最后通牒一样,阮阮被宁柯逼到了死角,没有退路,
她本来以为装傻就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可是好像不能自欺欺人,
终于等到宁柯亲自说出口的时候,装成不以为意的样子还是会那么的难以接受,
“就算不爱我,也请你跟我结婚。你可以去找女人,可以夜不归宿,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让我跟你结婚。这样就够了。”
“你疯了嘛,阮阮?”宁柯板过背对着自己的阮阮,“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出口,你真的把我宁柯当混蛋了吗?我再厌恶这场婚礼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那就跟我结婚吧。婚礼我会择期再次对外宣布的。”
“我爱苏瑶!”
侧着身体的宁柯脱口而出那四个字,双手叉腰着的无法解释这个状况,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着面前的女人歇斯底里努不可待的打她一顿发泄的场景,
而阮阮依旧转过身背对着他,平静淡定,紧握拳头身体僵直。
咬紧牙关的坚持着自己身为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知道。“
“阮阮。”
温柔的甜嗓子叫着自己的名字,阮阮从小到大的死穴就是宁柯叫自己名字的时候,
因为一叫她,所有事在她这就都变得有特权优先了,有些甚至能豁免,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不要叫我,宁柯
这次我不会放手的,一定不会。
回家的路上,走出别墅的门口,
看到苏瑶的阮阮用力的甩了她一个耳光,没有任何理由的,
“啪”的一声,特别大的声响,佣人管家纷纷惊呆了,
只是借口回避转过头去,不能太多的过问,
“阮——阮,你,你,你怎么了?”
“竟然敢跟我抢柯,你是不是真的当我那么的不存在?”
苏瑶第一次看见发怒的阮阮,平时说话那么轻声细气的女子,
手掌居然那么有力量,
耳光打的她有些发懵,脸上现出发红的掌印,火辣辣的刺痛,让她一下子抬不起头,
苏瑶不知道阮阮知道了什么,她只知道,此刻的阮阮真的很生气。
“对,对,对不起。”嘴角渗出的血让苏瑶顾不及去擦,只是本能的反应道着歉。
“我跟宁柯结不成婚,你是不是很开心?特别得意啊。”
“没有。”
站起身的苏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阮阮走过苏瑶的身边的时候用力撞过她的肩膀,
重心不稳的她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整个人朝墙壁倒去,右手手腕砸在了椅子的边角,
仿佛听到什么“咯吱”一下的碎裂,好疼——
苏瑶手一下子动不了了,疼痛刺骨,整个人一片狼藉的倒在那,没人敢扶。
此刻的阮阮趾高气昂的如同个骄傲的公主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
“你没事吧?”宁仲泽听到声音从储物间走了出来,注意到倒在地上的苏瑶无法动弹,手又红又肿。
他很想扶起苏瑶却发现她只是一个劲的再喊疼,
“大少爷,苏瑶小姐可能是肩膀脱臼了。”管家一捏住苏瑶的手腕马上就知道了,“可能手腕也骨折了。”
“送去医院吧。”
包扎完的苏瑶被安排在了普通病房,手完全没有了知觉,
麻药过后醒来的时候,苏瑶觉得自己好像难得睡的这么好。
“大哥。”
“醒了?”转身看向睁开眼的苏瑶,宁仲泽拿着水杯放在她手上,“喝点水。肚子饿了吗?”
“不饿,你在这很久了吗?”
“总要等你醒过来再走。”
“哦。”
“别怪阮阮,她只是小姐脾气。”
“——”
“医生说你没什么事,手腕骨折了还好不是很严重,怕有什么不测,我让医生帮你打了石膏。”
“哦。”
“苏瑶,我以为阮阮打你的时候你会还手的,没想到你就真的那么站在那任你打了你那么一个耳光。你是真的傻,还是脑子神经短路了?”
“宁柯结婚前一刻跟我说,她不想阮阮结婚了。他要我跟他走。“
宁仲泽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感到很意外,因为从苏瑶来到宁家的那天,
宁柯是最喜欢跟她一起玩的玩伴,
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两个人总是那么的形影不离,
有时候依赖感被不知道的人看着都觉得像腻歪的情侣,
小时候,陪她玩宁柯义不容辞,
长大了,陪她去舞会,送她去上学都是宁柯冲在最前面。
好像就连自己都觉得,宁柯会最后和苏瑶结婚,完美的成为一家人,
外公要宁柯娶那个失去双亲的阮阮,完全只是个敷衍吧,
“那你呢,怎么回答他的?”
“大哥,你知道的,我,你,柯,阮阮我们都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我五岁来宁家待到现在我就根本没有想过别的事情,甚至说成为这个家的媳妇。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虽然现在经营着花店,但是我还是想回归我的本行,画画。”
“柯真有艳福不浅,能有两个女人为他闹的不可开交。“
“什么艳福啊,我可不——”
被固定的身体因为瞎动好像又拉扯到哪了,她不自觉的弓起身子慢慢缓解疼痛,
宁仲泽帮着她睡下之后,在她额头轻柔了吻了下,
“睡吧,傻丫头。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似乎是精疲力尽了,她很快沉沉的再次睡去,宁仲泽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的尽头,打了个电话,
“是我。”
“喂?”电话那头的人没好气的不耐烦的应付着,“什么事?”
“苏瑶进医院了。”
“什么?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瑞鸿私立医院。”
匆匆赶到的宁柯才知道苏瑶手骨折了,
病房外,宁仲泽跟他两并肩而坐,声音极度压低,
“怎么会这样?”
“阮阮打了她,不小心没站稳撞到了,还好医生说不严重,手腕我让医生打了石膏,以防万一。”
“谢谢——”
“谢,拿命谢还是拿钱谢?”宁仲泽的不屑的斜视着坐在身边的弟弟,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盖子。
“对不起。”
“又来了,我刚在里面听完那个女人说对不起,在这还要听你说对不起,我今天是跟对不起犯冲了?”
“不要误会,哥,是真的谢谢你,以我现在的立场,现在做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是啊,跟我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错。看你顶撞外公不是很有种的嘛,怎么现在怂了?”
“我以为这样外公就不会让我娶阮阮了。”
“你在做梦。”
“我跟阮阮坦白了,可她坚持要跟我结婚。”
“你给阮阮吃什么了啊,让她能对你那么死心塌地。”看了病房的门,宁仲泽又补上一句,“还有个苏瑶。”
“——”
宁柯知道宁仲泽是在嘲笑他,可他没有说错,阮阮那她给不了幸福,
苏瑶这就连基本的责任感他都无法有,
“有想过以后怎么解决吗?”宁仲泽掐掉宁柯想点起的烟,“难道就这么耗着?”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就觉得我现在这样真是混蛋。”
“其实阮阮也挺好的,阮氏还那么有钱,做阮家的驸马爷宁柯你这辈子能少奋斗好几十年呢。”
“宁仲泽。”宁柯揪起他的衣领,“刚觉得你像个人了,说话又开始恶心人了。”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外公不会让你娶苏瑶的。”
“我知道,外公说了——他把苏瑶嫁给你了。”
“什么?”
这次换做宁仲泽的一脸惊讶脸,他完全没想到外公的安排竟然是这样的。
还是意外自己竟然是从自己的弟弟口中这件事的,
“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这个丫头。”
“哥。”宁柯叫住没走几步的宁仲泽,“你——会娶苏瑶吗?”
“说不定啊,走了。”
入夜,宁柯买了些吃的走进了苏瑶的病房,
似乎真的是太累了,苏瑶睡的很沉没有被一丝一毫的动静惊醒,
他把东西放在一边,安稳的坐在床边,
“柯?”睡眼惺忪的她迷糊之中睁开眼,一语中的的喊着名字,“你来了?”
“这样都能知道是我,你都快成神婆了。”
“整个家只有你会有椅子不坐,偏喜欢坐床边。像个大无赖一样的耍赖皮。”
“哈哈哈。”
“你怎么来了,不去看看阮阮?”
“去过了,宁仲泽通知我来的。”
“我没事。”她费劲的想坐起来却发现只能靠宁柯帮忙,“我真的没事,只是点小伤。”
“我替阮阮跟你道歉。”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啦,有时间去看看阮阮倒是真的。”
“该说的我已经跟阮阮说了,苏瑶,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柯。”
“我当你答应我了。”
宁柯偷偷抿嘴笑着,他觉得哪怕自己无赖点也能让苏瑶做个选择,
还是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逗着她笑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外公吧宁仲泽叫进了书房——
“我要你娶苏瑶,赶在宁柯和阮阮的婚礼之前,让苏瑶成为他的大嫂。”
“外公。”
“这件事上没得商量,你必须照办。”
“为什么?”
“他跟阮阮必须结婚,不能为了这么个丫头毁了他们的婚事。”
“外公——”
“仲泽,我知道你爸爸死后你为了这个家承担的太多了。苏瑶虽然跟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妹妹,可是你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也早把她当成我们宁家的媳妇了。我会选个好日子,让你迎娶她过门的。”
“你好歹也要问问苏瑶的意见吧。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家。”
“这件事我全权做主了,不需要过问她,况且嫁进宁家这种非富即贵的事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她几世修来的。”
“——”
“你回去准备下,我随后就会发布这个消息了。”
“——”
外公做任何事都不会跟他们两兄弟商量,只是惯例把自己决定好的结果宣布一下而已,
如同傀儡一般控制着他们,
宁仲泽被逼着放弃学医回宁家继承家业,宁柯被逼着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他们两个都不敢说什么的,甚至都不敢有一句怨言,因为身为宁家的继承人,
注定会要放弃很多事,感情事业都是,
晚上,难得聚齐了所有人,只差在还在医院的苏瑶,
吃完晚饭上了甜品,是阮阮最喜欢吃的芒果布丁,外公双手握着拐杖,
清清了喉咙扫视着所有人,
“我有事宣布!”
所有人安静的视线通通移向外公的脸上,
“仲泽决定和苏瑶结婚了。”
宁仲泽很冷静的继续挖着手里的布丁,没有任何表情,
宁柯的勺子掉在了地上,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刚才一定是幻听吧。
“外公,什么时候决定的。”阮阮小心翼翼把心里的疑虑说出了口,
“这件事我很早就决定了,只是宁柯身体不好导致你们的婚礼推迟了,既然这样,哥哥也要结婚的话,不如先让大哥娶了老婆你觉得怎么样,阮阮,反正你们重新计划婚礼也需要段时间,我已经让管家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一个月之后,让宁仲泽迎娶苏瑶过门。”
“这样。”
阮阮放下了甜点,她余光扫落在宁柯身上,他全程没有发一句话,只是那么坐在那,
宁仲泽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整个气氛那么不自然,
“仲泽,你觉得会不会太仓促了?”
“应该不会,一个月之后苏瑶的伤也差不多都好了。没大问题。”
“那就好。”
所有人渐渐散去,送阮阮出门的时候,宁柯依旧心不在焉,
甚至连她说什么都没有在意听,
“柯,宁柯——”
“怎么了?”阮阮的手指在他脸前晃了晃,他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果然没在听我说话。”
“有些累而已。”
“是不是在想苏瑶和宁仲泽的婚礼的事!”
“没有,”
“别骗我了,你每次撒谎都只会说没有。“
“真的没有。”
“我走了。”
“阮阮。”刚要坐上车的阮阮被宁柯叫住,“先撇开他们的事情,我们之间,我今天跟你说的,希望你考虑清楚,我不是敷衍你的,也不想对不起你。”
“就算阮阮要做你大嫂了你还是那么执着?”
“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心里有个女人然后还要那么名正言顺的跟你谈幸福吗?”
“我都说了我不介意的。”
“但是我介意。”
宁柯怒了,最后的那句话,他用全力嘶吼了出来,
从小到大都没有大声呵斥过阮阮一声的宁柯,她第一次看见,
手臂青筋暴起,满脸狰狞的不满意一切的样子,
“阮阮,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他捏住了阮阮的肩膀,暗暗了加大了力道,“我——不会跟你结婚,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结婚,就算苏瑶不是我大嫂跟别的男人结婚,我也不会娶你,你听懂了吗?”
“苏瑶就这么值得你留恋吗?一个就快要成为你大嫂的人就那么让你念念不忘吗?”
“阮阮,你要我说几遍,我们之间不可能的。就算不是苏瑶,我也有可能爱上别的女人,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那我就毁了你爱的女人,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你。”
“阮阮——”
宁柯有些无力招架,
他不知道接下去还能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阮阮,
那个温柔,知书达理,永远会帮你解决麻烦,无条件和你站一过的大家闺秀,
简直不能想象这些话居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他知道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的,阮阮认定了自己是她的老公了,
就是那么的认死理,说不通。
“照顾好自己,我走了。阮氏那边我和外公都出面解释过了,我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还有,不要跟外公顶嘴了。”
“阮阮。”
“开车吧。”
一声命令,关上了车门司机缓缓开出了了宁家的大门,
宁柯只是深深叹气原地打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问题会变得那么的复杂,
愿以为说出来就能解决的,现在变得更加的复杂,
走回房间的时候,他发现宁仲泽还在客厅里看书,
“大哥。聊几句?“他凑近的坐在宁仲泽旁边,”你也同意外公的提议要跟苏瑶结婚?”
“苏瑶?你是不是该差不多改口改叫大嫂了。”
“宁仲泽,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知道,我当然知道。”宁仲泽合上书,“知道你明明喜欢苏瑶为什么外公让我娶苏瑶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是吗?”
“突然发觉你真的很混蛋。”
“这个赞美很好,我收下了。”
“你真的决定一个月之后娶,娶,娶苏瑶吗?”
就连问问题都没有那么有信心了,自己和阮阮的问题都没有很好的解决,
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干涉别人的事,
“你说呢,宁二少爷?”
那个胜券在握的笑容看着真让人很窝火,宁柯想要挥起拳头往他的脸揍去,
硬生生的忍住心里的怨气,
“宁柯,你就算今天想打我也改变不了苏瑶即将是我老婆的事实,你吃醋你不爽你心情不好你尽管揍,平常叱咤风云的宁二少这个时候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废物一样的可笑,因为你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束手无策。留不住更保护不了。”
“——”
“心虚了啊。打啊,你尽管打。我今天就在那,任你打。”
“——”
是啊,就算把宁仲泽打死,所有的问题还是存在的,
宁柯从小到大最讨厌就是那个大哥的激将法,
吵架说理从来没有赢面的,
他渐渐松开了宁仲泽的衣领,整个人松了下来躺在了沙发上,
管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离开,
抄起厅里桌子上的车钥匙,宁柯冲了出去,
酒吧里,Shirley准备打烊的前夕,宁柯推门闯了进去,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
以为是客人的她转身却发现坐在吧台前的是宁仲泽,
倒了杯冰水给他,
“火气不小啊。”
“我要喝酒。”推开冰水杯,他只想要酒灌醉自己,
“打烊之后我没赶你走就不错了,酒就没有了,冰水无限量供应。”
“是不是连你也要这么对我?”
“又在哪闯祸了?”抬起他的手,Shirley明显察觉到了伤口,“没被警察追吧。”
“跟宁仲泽,他要跟苏瑶结婚了。”
“祝贺你啊,两个感情当中有一个顺利成章解决了。”
“是不是连你也要讽刺我?”
拿出药箱给他的手消毒包扎,Shirley没敢多说,害怕这个少爷真的会一个不小心大爆发,
让他安静的坐下之后,偏偏又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包好伤口的Shirley点了根烟,“不是来就是要让我听你发牢骚的嘛。”
“不知道该说什么。阮阮那也说不通,外公又要让苏瑶跟宁仲泽结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看来你的那招当逃婚新郎没用啊,最起码对阮小姐是。”
“就是一根筋完全说不通那个人,就是最可怕的她说她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我。”
“那就娶了她吧,就不用这么烦了,就算不爱她,败光她的家产也好。这样也报仇了。”
“不好笑。”
“回去睡吧。本店今天打烊了,明日迎客。”
从医院出来的那天,苏瑶被外公叫进了书房,
宁柯坐在客厅里翘着脚的伸头往房门口看,
“你觉得怎么样,时间会不会太紧了,要不然两个月之后你们举行婚礼也可以的。”
“不会,一个月之后差不多了,现在算起来也不到一个月了。”
苏瑶回答的声音很小,外公勉强才能听清,拆了石膏还包着绷带的手不那么方便动只能保持一个姿势,
宁仲泽没有说话,只是全程眼神不离开苏瑶时刻紧盯着,
“我已经找了个婚姻顾问公司全程帮你们了,明天就会来了,到时候你提点意见啊,瑶瑶。”
“好。”
“仲泽,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苏瑶决定就可以了,我没有意见,况且在自己家的酒店里,宴客的地方也是现成的。也没什么了。按照她喜欢的来就可以了。”
“那就好。”
宁仲泽和外公决定着最后的事宜,一切拍板之后,后面的事情都变成了只要苏瑶喜欢就行的模式,
几句话吩咐之后,宁仲泽想带苏瑶离开,却被外公单独溜了下来,
他走出书房带上门,余光撇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瑶,来宁家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让你嫁给宁仲泽你没意见吧,我特地让他先出去想听听你的意思,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是可以取消的。”
“我——”
“苏瑶,你知道三个孩子里最疼的就是你吧,我们家里唯一的女孩子,所以你的婚姻大事外公也是很操心,放在心上时刻想着,虽然你是宁家的一份子但是跟宁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会被谁说闲话,仲泽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在话下的。我总希望能亲上加亲的。”
“我明白,外公。”
“跟仲泽结婚之后,你就成了宁柯的大嫂了,我希望你跟他的关系也能好好整理一下,你大概也知道这次他跟阮阮结不成婚事因为什么吧,阮阮是非他不嫁的,你要在当中调和他们的关系啊。”
“我知道了。”
“所以说苏瑶你就是明白事理,不要让外公费心,去休息吧,刚出院肯定很累吧。”
“好。”
宁柯等到的那个表情不是像他一样据理力争顽抗不答应的愤怒,
甚至不是憋红了脸哭着出来,
苏瑶忽略他的存在一般径直往房间走去,
刚拧开门把进去之后,身后被宁柯推着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外公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挺好的——嫁给仲泽。”
“苏瑶,你疯了嘛?????”
宁柯有些吃惊,苏瑶竟然同意嫁给宁仲泽,
没有任何波澜的,没有任何心情起伏的平静接受,
为什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啊,
“从小到大,我的功课,我穿的衣服,我的书包,就连铅笔盒里的铅笔都是大哥帮我准备的,就连我人生第一套画笔也是他送给我的,他完全充斥着我的生活,嫁给他,可能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