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巧遇 听着屋 ...
-
听着屋内一片女子吵杂的声音,一想到筱筱和小雅二人头痛的模样,我幸灾乐祸的窃笑着。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悠扬的琴声,是《梁祝》中‘化蝶’那一段,只不过这弹奏之人并非筱筱,因为筱筱正在帮我应付着望春楼的姑娘们。
我驻足在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琴声,心中暗忖道:这是筱筱的房间,看来弹琴的人是筱筱的客人。我突然想起容妈说过的话,看来这屋内的客人对筱筱的迷恋还真的不浅呀,居然两天两夜在筱筱的屋内待着,也不知道他们天天在屋内做些什么,一天到晚弹琴听曲也不嫌闷吗?想到这里我双颊发烫,心中懊恼居然会往那些方面去想。
我转身准备下楼离去,却发现此时大厅内流光溢彩、华灯初上,已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进来,望春楼的姑娘们也三三两两的从芙蓉的房间内走了出来,千娇百媚的下楼招呼客人去了。我思量着小雅和筱筱还没有这么快完事,而我一直站在楼上也不方便,必竟这个时候是望春楼营业之时,我于是下楼准备朝后院走去。
“哎呀,大爷今儿个才发现望春楼里还有如此清秀的姑娘。”这时一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男子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忍着性子低头驻足在那里,此时我不想在望春楼里闹事。
“唉哟,贾爷,这姑娘可不是我们望春楼里的。”说话之人正是起先与芙蓉有些争执的姑娘,她此时巧笑倩盈的急忙上前搀扶着这个男子。
“闪开!”那男子粗鲁的推开她,然后色眯眯的盯着我说:“大爷吃多了荤的,今儿个想换个口味,尝尝素的鲜味。”
眼看他的粗壮肥腻的猪手要触及我的肩膀之时,我急忙避开,低着头沉声说道:“我非望春楼的姑娘,请贾爷自重!”
“嘿嘿,我管你是不是这里的姑娘,今儿个爷看上你了,你就是爷的人!”那人伸出腊肠般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他口里浓重的腐臭味熏得我头晕。
“拿开你的脏手!”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嘿嘿……,有个性,爷我喜欢!”又是一阵腐臭味扑鼻而来,我的胃翻江倒海。
“我受不了了,劳烦你让一让!”我绷着脸沉声说道,其实我对这种无赖根本没有辙,打我肯定打不过,这种重量级的人物,想给个过肩摔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我与他起争执的话,我想望春楼的人肯定是会帮我的,只是我不想因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小娘子,我们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就受不了了?走,我们去屋内,到时你才真正的受不了了!”敢情这人不姓贾,而是姓癞,非得像只癞皮狗似的缠着我不放。
“呕!”我再也受不了那种腐臭味了,我扶着那人的手臂一阵猛吐。
“啊!你这个死丫头,怎么…怎么……这…你居然敢吐大爷一身。”那人气得浑身颤抖,满身的横肉也跟着抖三抖。只听见旁边的人一阵窃笑,但谁也不敢吱声。
我用手抹去嘴角呕吐物的残渣,无辜的说道:“贾爷,我事先已经说了,我受不了了,可你却偏偏不让小女子走。”
“你?!”那人恼羞成怒,抬起肥厚的手掌准备掴我的耳光。
我正欲躲闪之际,却听见他杀猪般的嚎叫,只见一白衣男子手执一把玉骨扇抵住那贾爷的手腕,那贾爷的手掌似乎像折断了般悬晃着。
“滚!”白衣男子低沉说道,语气不怒而威。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姓贾的那人另一只手托着那只断手,瞪着白衣男子恐吓道。
“滚!”白衣男子仍是简单的一个字,只是此时语气冷冽,让人心底生寒。
“你……你给我等着,本爷定不放过你!”姓贾的男子脚下有些虚软,后退之时不小心打了几个踉跄,仓皇的跑出望春楼。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失笑的望着姓贾的男子灰溜溜的离去身影,然后转身抱拳朝白衣男子谢道,我突然觉得这男子似曾相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白衣男子望着我轻笑道,他此时全然没有方才冷冽的气势。
我笑着耸耸肩,不做辩解,然后转身离去。
比起大厅的烦闷,这后院的空气是无比的舒畅,我顺着长廊慢步走着,脑海间突然闪过‘听雨阁’的场景,那个秦公子自那一别之后,未再见过面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我不知为何今晚竟会想起了他的身影。
不知不觉,我已走到‘听雨阁’楼上,这才发现四周漆黑一片,朦胧的月光下,竹子摇曳的影子变得张牙舞爪,此时给人的感觉有瘆人。
我正欲下楼离去,却瞧见不远处有三个人影相互搀扶着,趔趄着朝‘听雨阁’走来,我慌忙躲在前面护拦柱子后面,然后再迅速躲在阁楼的一侧。不一会儿他们三人亦来到‘听雨阁’之上,原来是两个人搀扶着中间的人,中间的那个人似乎受了重伤,夜色中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阁楼的门被吱呀的打开,然后屋内亮起了灯光,这时屋内响起一女子的声音,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艳红的声音,只听她怒声斥道:“冷月,你也太任性了,若不是星魂出手相助,此刻受此重伤的恐怕就是你了!这下看你如何向尊主交待。”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须你假惺惺!”冷月傲慢的说道。
“咳……咳,喂,你们别吵了,好歹看到我受重伤的份上,给点面子,咳……咳……我怕时日不多了,这几天可不可以让我看到你们和平共处。”屋内的男子轻笑道,我不禁莞尔,这男子看样子伤势非常严重,而此时居然有心情开玩笑。
“星魂,你不会有事的!”艳红焦急的说道。
我心中暗道:原来这男子是星魂。想起我被绑架的那晚,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现在伤重不重,心中不禁为他有些担心,必竟在我受难的那天,是他在冷月的剑下救过我。
“星魂,对不起,都怪我!待尊主回来,我定当以我的性命换你的命!”冷月此时的语气全是自责。
“咳……咳……,傻丫头,只要你没有事就好,如果再以你的性命换取我的性命,那我今天这般又是为何?”星魂笑道。
“星魂,我已飞鸽传书至尊主,他定会赶来救你的。”艳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咳…咳…,你们好吵哟,我现在好累,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儿。”星魂又是一阵沉重的咳嗽声。
不一会儿,商艳红与冷月纷纷走出门来,借着屋内的灯光,我的目光触及冷月的面容之时,惊愕得下巴几乎要脱臼,怎么会是她?心中无数的问号,她怎么可能是冷月?
待她们走远之后,我揉了揉酸痛的下巴,这个秘密未免太大了吧,几乎可以和无极宫的尊主是天盟国师的秘密同等级别了——冷月居然就是夏侯嫣然,夏侯嫣然是冷月。
“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懊恼的抚着额头,真是太大意了,躲在这里被蚊子叮了不下十个包包,我都可以忍住,但在得知冷月居然就是夏侯嫣然之时,我神情顿时恍惚,所以在蚊子叮我之时,我下意思的一巴掌拍了过去。
“咳…咳……外面的朋友如若再不进来,你恐怕就要成为蚊子的美食了。”星魂有些气喘有说道。
我推开房门,在黑暗中呆久了,反而一时不适应屋内的灯光,我眯着眼睛好一会儿,这才瞧清星魂此时正盘坐于榻上,看样子是在运气疗伤,他面色极度苍白,嘴唇发紫发绀。当他微微抬起双眼,见到我之时,眼中尽是惊讶之色。
星魂见我进来,将盘膝的腿有些吃力的放了下来,然后云淡风轻的笑道:“呵呵……丫头,好久不见了!”
“你受伤了,让我帮你看看吧!”或许他有着平易近人的气质,反正我自我以前第一次见他,没有由的对他产生好感,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一见钟情,只是莫名的觉得他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咳…,咳,你懂医理?”他咳嗽之时,眉头紧皱,似乎在隐忍极大的痛楚,他惊讶的望着我,表情有些狐疑,但仍是伸出手来准备让我切脉。
我走到他身边,并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臂,号脉——我可不会。虽然俺这个时代的娘亲医术高超,但我却对经脉一窃不通,以前娘亲曾有意将衣钵传授于我,我那时也时兴奋极致的想学,但却奈何我对阴阳五行之说听得云里雾里,头晕脑胀。没到三天,任凭老娘如何威逼,我是抵死不学,但对药方偏剂我还是略之一二。
我看他只是手臂上有一处剑伤,血已经止住,身上衣衫并无大片渗出血迹,看来他身上并无其他外伤,他现在的状况也绝对不是手臂上的伤所致。我心想看来他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会不会是某些脏器受损导致内出血,如果搁在现代一定得剖腹探查,然后再手术治疗。
“噗!”这时他的口中突然涌出一口鲜血,我连忙取出手帕为他擦去嘴角的鲜血。
“谢谢!”他虚弱的对我笑着。
“你快躺下来,哪里不舒服?”我急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我只觉得胸口难受,方才运气之时更是疼痛,止不住咳嗽,但咳嗽之时却十分的疼痛。”他此时的额头、鼻尖有许多汗珠,脸色苍白,可以看得出此时正忍受着极大的疼痛。
“是这里吗?”我扶着他躺下,用手轻轻的试探他的胸部,惊讶地发现他右侧胸壁软塌,右胸有几根肋骨断裂,难怪他会如此疼痛,现在只有祈祷断骨没有伤及肺部。
他轻笑着点头。我迅速从桌上取出几份书简,然后将串连的线剪断,我脱下外衫,将衣服撕成一片片长条,然后轻轻的扶他起身端坐,然后用衣衫的布条将竹片固定捆绑在他的胸前。
“这样舒服些吗?”我轻声问道,他惊喜的点了点头,但目光触及我之时却慌乱的将头撇向一边,苍白的脸色居然有些红晕。我继续说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得尽快请大夫前来诊治!”
“谢谢,有人要过来了,你得离开!”他艰难的吐出字眼,他头转向后面,示意的说道:“这后面书架中间有一个暗格,你只要动一下那里的机关,便可去后院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