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逆袭追夫路》双双落

36、第 36 章

　　对于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曲莫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瞬间那些原本以为封存的记忆突然跳了出来。小小的曲莫被人抱着，哄着，依偎在那个人的怀里甜甜地入睡。甚至连那个人哼唱的摇篮曲此时此刻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曲莫的大脑嗡嗡作响，那个曾经他依赖的、热爱的、痛恨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了他的对面。
　　原本不到十米的距离，崔□□却是那么小心翼翼地靠近，仿佛走过的是这十年遗漏的时光。
　　与崔□□相比，曲莫看起来更加淡然冷漠。他刻意忽略掉她热切的目光，迅速将视线转移到楼易语身上，非常有礼貌的点点头，“楼叔叔好。”
　　楼易语有些尴尬地点头，想说点什么，又没张口，母子之间的事儿，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
　　崔□□被儿子冷落，心里很不好受，还是试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泪光闪烁，呜咽着说“小莫，我是妈妈～你不记得我了么？妈妈回来了……”
　　曲莫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这里是楼名的家，在这儿把家事刨开来说，没什么必要。换个地方我们谈谈。”
　　说完，换好鞋子，径直推开门，崔□□迫不及待地跟了过去。出了小区左转五百米左右有一间咖啡厅，曲莫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自己点了杯冰美式，给崔□□要了杯白水，她心脏不好。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气氛非常冷漠。
　　崔□□十年来，第一次近距离地看自己的儿子。他长大了，已经摆脱了稚气，完完全全是少年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好看。小时候崔□□的朋友曾开玩笑地送给她几件女童连衣裙，说“小莫长得好看，穿裙子也可爱。”，现在的曲莫继承了母亲的白皮肤和乌黑大眼儿，高挺的鼻子和薄唇又完全复刻了父亲的样子。
　　只不过，在崔□□看来他眼里没有了幼时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寒冰般的冷漠。
　　崔□□努力张了张嘴，先打破沉默，“小莫，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我有太多的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耐着性子听妈妈说完。”
　　曲莫抬头，哼了一声，“以前的就不用说了，毕竟十年过去了。说说你这次突然回国的目的吧”
　　“小莫，我对不起自己的妈妈，这么多年没尽孝心，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我想去她的墓前祭拜下。可以么？”
　　曲莫依旧是冷冰冰地回应，“你去祭拜母亲，我有什么理由阻拦，想去就去，地址楼叔叔那有。”
　　崔□□对曲莫毫不在意的态度，非常心痛，几乎恳求的说，“小莫，能不能好好跟妈妈说话，别这么生分行么？”
　　曲莫吹了口气，刘海飘了起来又落下，“你期待我怎么样？冲上去拥抱你，然后泪流满面的说，‘妈妈你终于回来了’～不好意思，我办不到。”
　　崔□□闻言，泪水从她黑幕般的眼中滚落下来，一般的男人见了多少都会有些动容，比如当年的楼易语，就是被她这梨花带雨的病娇美迷得无法自拔。
　　可惜，这招儿对自己儿子根本行不通。
　　曲莫接着说，“过去的十年，我在没有妈妈的情况下依然活得很好，未来我的世界里也不欢迎妈妈这个存在。你不用想去弥补什么，我的过去你已经错过了，用什么能弥补？”
　　崔□□止不住哭泣，啜泣声引来不少视线，她仿佛意识到了这点，掏出一条精致的手帕擦试掉泪水，呆呆望着曲莫，“不管你说什么不也不会走的，现在你无依无靠，我怎么能抛下你，就算是死，我也在死在这个城市。你说得对，试图弥补过去是不可能了，所以将来的日子妈妈一定会呆在你身边。”
　　曲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先别提我，你有能力养活自己吗？十年前你不就是冲着那个男人的钱才去的美国么？十年后，那个男人没了，你又想起国内还有楼叔叔可以依靠。你自己都在依靠别人，现在跑过来跟我说什么弥补之类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崔□□拼命地摇头，抹了抹眼泪道“不是的，十年前跟你楼叔叔分开是因为小名的反对，跟你李叔叔去国外，也真的是因为妈妈要治病。后来，我不是没想过把你接过去，可是我怕你不适应，也担心我妈自己留在国内孤单。总之是妈妈对不起你。”
　　曲莫看了眼时间，快到下午三点钟了。他不想继续听崔□□诉苦和表决心，于是直截了当地说，“我现在活得很好，可以养活自己，也有可以依靠的朋友。我不觉得孤单，也不认为自己可怜。所以，如果你因为负罪感而打算照顾我，大可不必。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再来打搅我，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吧。”
　　说完，起身离开，没走几步走返了回来，直视着崔□□的眼睛说道：“不要想着通过楼叔叔找我，不然，我马上从那搬走。”
　　曲莫利落地转身，强迫自己不去看崔□□的表情。
　　走在马路上，毒烈的阳光刺痛了皮肤，曲莫不想回楼名那儿，因为回去免不了面对楼叔叔的规劝。
　　他顺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心里想的都是自己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崔□□痛苦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身上的水分似乎已经完全蒸发了，他才躲进路边一家便利店，从冷柜里拿了瓶矿泉水放到收银台上。
　　自始至终他都没抬头，直到听见对面的人喊了他的名字。
　　“曲莫？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曲莫闻言一愣，是黎笙的声音，他抬头，确认了眼前的人正是黎笙，他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年满十八岁了么？就出来打工？”
　　黎笙一怔，紧接着笑笑，“我比你小两个月，你明知故问。”
　　“我为什么要记得这些？”曲莫有些不悦
　　“你呀，我太了解你了，内心柔软，嘴巴毒。既然误打误撞进来了，陪我呆会吧。”
　　“不怕老板扣你工资？”
　　“没事儿，老板就是我爸……”
　　黎笙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马扎放在自己脚边，招手示意曲莫进来坐。
　　曲莫走的有点累，不客气地坐下来。
　　黎笙开始找话题，跟他聊一些便利店里发生的趣事，曲莫只是象征性的应和着，头也不抬一下。
　　黎笙低头望着曲莫，“曲莫，你这是原谅我了还是没有呢？我转学后的几个月时间里，跟你说过的话都没有今天这一会儿多。”
　　曲莫仰着脸，认真地说，“最开始我确实不想原谅你，后来姥姥走了，很多事儿我也就看淡了。”
　　曲莫提到外婆的时候，黎笙叹了口气，“那天听你说完后，我回家跟老妈大吵一架，到现在还僵着呢，她做错了事情，我替她道歉。”
　　曲莫摇摇头，“人都不在了，说什么对错没意义了。后来我不搭理你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数么？”
　　“为什么？”
　　“你tm一天到晚用看姑娘的眼神儿回头看我，我干嘛搭理你？”
　　“原来你知道啊”
　　曲莫白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抬头说话太累了……
　　“黎笙～不管过去有没有误会，咱们不可能，以后在学校还是收敛点吧”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楼名？”
　　曲莫没做声，算是默认。
　　黎笙失望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问道，“要不要来一罐冰啤酒？”
　　曲莫依旧不说话，但比划了一个的手势。
　　崔□□失魂落魄地回到楼名住处后，楼名就发现自家小朋友失联了，心里忍不住责怪老爸，怎么不提前知会自己一声，也好让曲莫有个心理准备。
　　这下好了，老爸心上人伤心欲绝，楼名也找不到自家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