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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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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来玩打雪仗吧！”汀热情的拉起潇的手，在雪地上忘乎所以地奔跑着，“多跑跑就不冷了！”
潇无奈，面对汀如此孩子气的举动，也只能同意了。
汀掬起地上一团雪，将它揉成雪团子，朝着潇飞快地丢了过去。潇心不在焉的，凭着本能闪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避了过去。
“你又在想云焕了！”汀不满地嚷嚷着，再次丢了一个馒头大的雪球过去，“就离开他一会儿，陪陪你可爱的妹妹不行？我们都多长时间没有像这样一起了？”
多长时间？潇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即便是小时候生活在镜湖水底，他们未曾分开的时候，也总是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又何曾有过一天，如现在一般，无忧无虑的玩起来打雪仗？
鲛人，都是没有童年的！
正想着这些悲伤的往事，潇愣着神儿，冷不丁，一个雪球就这样，在她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啪！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雪浆四散，冰冷的雪水从她的额角，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一定是又在想云焕了！”一击而中，汀遥遥指着潇，开心地笑了起来，像个孩子般天真烂漫，“我敢打赌你就是在想着他，要不然怎么可能被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砸到？我亲爱的姐姐！”
“我没在想云焕。”潇很老实地回答。她的嘴角却弯起了弧度，雪水这么冷，可是这一次，她却并不感觉这很冷！相反，她觉得心里头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暖着她，那是一簇看不到的火苗。
“汀！”潇捧起一堆的雪，搓了搓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着你了！”言毕，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雪球砸向汀衣领处。
“哎呀！”汀惊呼一声，她虽是个复国军战士，武功也不低，可哪里比得上潇的敏捷攻势？那团雪如烟花般在她的脖颈处炸开，又冷又刺激，她瞬间一个哆嗦。
"你欺负我！"汀一边展开轻功闪躲潇扔过来的雪球，一边娇声嚷道：“你用迦楼罗之力跟海皇之力欺负我！”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潇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反驳道，“我若是用了这股力量，你以为你不会成雪人？还由得你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有很多次，她故意让雪球砸不到汀身上，特意擦着汀的衣袖飘过。要不然，她以为她能躲得了一个？
潇忽然间冒出来一个淘气的想法：别说一个汀了。她若是动起来真格，这些复国军战士加在一起跟她玩打雪仗，只怕也是打不过她的。不，也不能欺负了自己人！若有机会，还是用这些雪球砸一砸那帮冰族军人好了（云焕除外）。
这个无厘头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她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连带着脸颊上那两个小酒窝，也仿佛随着笑意旋转起来。
“潇，你看！”汀忽然停住了翻飞闪躲不止的身形，她的眼睛看向一个方向，指了指，小声道：“云焕。”
潇蓦然回首，望向不远处注视着她的英俊男子，脸色微微一红，“焕。你来多久了？”
他怎么就不声不响地看着她和汀这般玩闹？更要命的是，她一时间玩的忘了周遭的一切，连他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第一次知道，你喜欢玩雪。”云焕神色淡淡，眸子中却有一丝柔和的笑意，“从来不知道，你也会这样笑。”
潇脸色涨红，冰天雪地里，她竟发觉脸颊滚烫如烧，异样的感觉袭来，“有吗？那你......喜欢我这样笑吗？”
她不好意思地说，微微低垂下头。
以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沉默寡言，随时保持着冰冷的神色。而她，自然而然地便习惯于恪守着自己的本分，依照着他的意思行事。他要她安静而顺从，她便如此，不敢违背。能够跟随于他，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知足，然而，这样的相处终究无法给予她真正的安全感和自在感——她从来不会也不敢开心的笑。更是害怕有一天会被他所舍弃，就像扔掉一件冰冷的武器一样。
那你......喜欢我这样笑吗？
自然是喜欢的！
云焕微笑了起来，朗声：“我求之不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冰蓝色的眸子格外明亮，像是雨后一望无垠的晴空。潇愣愣地看着，这个时候的云焕，似乎比苏摩哥哥还要英俊！
“姐夫！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汀实在受不了这两人两两相望了，她觉得她就像一个亮闪闪的电灯泡杵在这儿，不得不啃着他们撒的狗粮，连忙唤了云焕一声。
潇有点为难，印象中，云焕不是个会玩的人。她也无法想象云焕玩雪会是什么样子。
“你们玩。”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蹙起眉拒绝了汀的好意。
他是个没有童年的人，也并没有捡起自己童年的打算。
“我在这边看着，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云焕表情一片淡漠，语气也是冰冷的。他没有撤离的打算，亦不打算加入她们。他对玩雪丝毫不感兴趣，对汀亦是这样。认知中，汀不过是潇名义上的妹妹，为了潇，他该对汀稍微客气一些。
潇是在意汀的，也该分出一些时间来与汀姐妹相处。
他心想。
云焕并非一个真正意义上冷漠无情的人，他有姐妹，自然懂得这份亲情的珍贵含义。如今的潇，他亦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珍惜她，给与她更多的自由。
有云焕在一旁看着，潇下意识会显得拘谨，无法放开来跟汀玩了。
汀略一思索，大着胆子拿着一个雪球朝着云焕的方向砸去。潇失惊，慌忙抬起手指，金色的光芒如离弦之箭般射了过来，将雪球射穿，击落。堪堪停在云焕额前大约一尺距离处。
他居然不闪不避？
潇一凝神，想到自己确实慌乱了阵脚，云焕并不需要躲避这些，他自身会很自然的形成一道气墙，刀枪都不入，一个雪球又怎能接近他？
她本能的，不是怕汀的雪球砸到了云焕，而是怕这会惹恼云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潇讷讷，很小声地表达歉意：“汀她是玩心重了，这才.......”
“没事。”见潇这样，云焕心里莫名紧了一下，他转而缓和了神色，面向潇说，“潇。汀她并不会怕我。你也不必过于紧张了。我并不是那么容易发火的人。”
潇过于了解云焕，也过于习惯用小心翼翼的方式去应对云焕的喜怒无常。只是她尚且不适应，如今的云焕有多爱她，为了他所爱的人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改变。
潇嘴唇蠕动，正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传来汀的一声惊呼。
只见无边无际的白色雪花飞舞在潇的身侧，绕着她转了几圈，又渐渐朝着她身后拢去。她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匆匆回首看向后背的方向：就在背后肩胛骨的位置，由于雪花冰晶的聚拢，渐渐形成了一对洁白而晶亮的透明羽翼。她微微凝神，只见那羽翼陡然张了开来，宛如碎钻雕琢的屏风，是如此的美轮美奂，宛如梦境。
云焕对着她笑了笑，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像是被看不见的引线牵引着，潇背后的冰晶羽翼剧烈地颤了一下，陡然腾空而起。她飞在空中，水晶也似的羽翼一片一片地舒展。那一刻，她周身散发出一圈美丽洁白的光，宛如皎洁的月华。潇越飞越高，云焕像放风筝一般，牵引着她。她知道，那儿不是引线，而是云焕在使用冰之术法。
“潇，你是一只会飞的鱼了！”汀在下方，潇俯视着她，她已经变成个小不点儿。潇看得到她甜美的笑颜，也听到了她带着欣羡尾音的话语。
在云荒，最高贵的是拥有羽翼的一族，而最卑微的则是生来便拥有鱼尾的鲛人一族。
云焕却给身为鲛人的她用术法凝成一对冰晶羽翼，将她高高地托起。似乎可以送她去九天之上，那至高无上，只可仰望的存在。
此刻的潇是如此的美丽而圣洁，宛如女神。
她微微仰起头，笑着，雪山之巅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用手遮挡着，眼角却有晶莹的泪划过，化为从天而降的珍珠。
忽然间，一阵冷风吹过，潇身子一晃，身后的羽翼陡然消失无踪，潇朝着下面坠落。
汀又是一声惊呼。
下一刻，云焕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从高空坠落的潇。
于他而言，身为鲛人的潇轻的如同一片羽毛，她落下来，就掉在他怀里。
“是术法失了灵，”云焕淡淡解释道，“抱歉，我并不精通于术法。”
潇扬起唇角，浅浅一笑，那一笑是如此的亮丽而清艳，美的不可方物。顾不上汀在场，潇蓦地一把搂住云焕的脖子，将自己牢牢的与他贴在一起。
“焕，谢谢你！”她落下幸福的眼泪，“整个海国，不，是整个云荒的女子，都不会比潇更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