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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吃烤兔腿 巧的是,这 ...

  •   巧的是,这程渡和程义萧都在程氏,一个是义子,一个是亲生,这就免不了一番比较了。

      而且这两人就算是在一块,那程渡也是冷着脸,而程义萧一脸笑意的黏着程渡。众人就暗暗怀疑,这两人该不是不和吧!还是程渡单方面的那种!

      不过,这怎么说,都是外面的人闲来磕磕瓜子喝喝茶水时随口说几句的。但一传十,十传百,搞得程氏师兄弟两人不和就跟真的一样,讲的故事多了,一不小心就被编话本的师傅给看上了。

      今日艳阳千里,热的人心闹。而程氏后山的狩猎场内也是热闹一片。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少年坐在马背上,肆意奔驰,正手持弓箭,眉头微皱,待他凝神一拉一放,那箭便咻的飞过,在空中破开一道风。

      卷着风的箭射中了百步外正在奔跑的一只野兔,那兔的毛发瞬间被血染红,四肢抽搐几下,便腿一蹬,没了生气。

      那少年松开皱着的眉头,咧嘴开怀一笑。用手勒紧了缰绳,马嘶鸣一声,翘起前肢在空中扑腾几下,调转方向,冲着身后跑去,溅起细土砂石。

      跑了没多久,那细石飞尘全都溅到一白衣上。

      少年笑得犬齿显露,实在是张扬的过分了些,白净脸颊旁的发丝微微向上翘起,一头卷发只用了一根青色发带简单扎紧。

      他轻快地翻身下马,踩着细石,上前几步靠在了面前身着白衣的少年肩膀上。

      白衣少年伸手就要拂去搭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试了几次,发现无果后就带着些怒气的拍了拍。沉声问道:“程义萧,你脑子又犯病?”

      程义萧也不恼,只是微微用力把少年向下压了压,声音里是一派的欢快,说:“阿渡这话我可不爱听。”

      “咳。”程渡前阵子刚得了病,如今病才初愈,本就不太好的身子有些挨不住这力道,仅仅是被轻轻地压了压,也忍不住小小地咳出声:“混账师兄,干什么?!”

      程渡咬咬牙,声音里更添了几分恼怒。

      程义萧自知下手又有些过了,撤回脑袋弯着腰,讨好认错的笑开,仰着脸面向程渡。

      但就算饱含歉意的样子也逃不出一股欠欠的味道。

      倒是活像程山门口的那只走着八字步的神气大黄鸭,也是这样将头仰着嘎嘎叫,程义萧倒是把这鸭子的神态模样学的活灵活现的。

      “你师兄刚射中了一只野兔,跟我一起去拿吧去拿吧。师兄给你烤野兔吃啊!”程义萧语调轻快,眼神亮晶晶地盯着程渡。

      程渡直起了身,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整整衣服抖抖灰,往后走了几步就坐在一片树荫下,说:“不去,累。”

      能躺不坐,能坐不站,乃是程渡此人奉行的第一要务。

      “阿渡你就是懒!小懒鬼,算师兄求求你了,去吧去吧!”程义萧赶忙追上来,一边追还要一边大声喊,不留余力的要将这林震一震。

      程渡没说话,任凭程义萧坐在他旁边还靠在了他的肩上。

      看他不出声,程义萧用头轻轻地蹭了蹭程渡,也学着他轻哼了一声,心道阿渡怎么还别别扭扭的,想说点好听的哄着,却还未开口,就听见从远处而来的马蹄声和一道女声。

      “阿渡!义萧!”一匹朱色宝马正卷着飞尘奔他们而来,马上有一身穿绯色衣裙的女子,面容艳丽,耳朵上带着细长的耳环,被阳光一照显得闪亮夺目。她一手拎着那还插着箭的兔子的耳朵,一手持着缰绳驾着马。

      程义萧和程渡两人听见声音的时候便站起了身,伸手极快地拍了拍衣服,皆面露喜色。

      “娘!”程渡喊。

      “桃娘!”程义萧将手举在半空挥了挥,喊道。

      李清桃轻快地翻身下马,把手上的兔子向上一抛,又飞快接住往前一伸,拎着兔子的一双耳朵开口说道:“别去拿了,老远就看见义萧射中了,娘就提前跑去捡回来了。

      程义萧上前接过那只野兔,把那只箭抽了出来。那箭上绑着一青色缎带,歪歪扭扭地用墨笔在末尾写了个萧字,许是用的久了,那青色都有些淡了,隐隐约约的。并且也有些脏乱了,周身都起了毛。

      程渡看了,眉头拧在一块,偷偷摸摸地翻了个白眼,略微有些嫌弃。

      李清桃笑着挤到两个少年人的中间,一只手挽着一个,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走,“走走走,给娘烤野兔吃。”

      程渡倒也没再拒绝。

      余光瞥见的夜色早已笼住整个猎场,三人就围着火堆席地而坐,火星子拼命地往外溅,不断地发出劈啪声,点亮着每个人的脸。

      风自北来而呼啸着吹过,从草坪扫过一道浪痕,吹得火舌乱窜,打得枝叶吱呀作响。

      程渡正面着风,被吹得厉害,感觉到有些冷了抖了起来,便忍不住往火堆那凑近了些,把自己的背微微弓了起来,头半埋进腿间,悄悄蜷成了一个团。

      无奈这柴火实在是不给力,渐渐的火还有弱下去之势,程渡心中叹气,翻白眼的心情也没了。

      虽然想早早地回程山上歇着,但又不愿损了他们的好兴致,只好揉了揉自己的双臂,希望能这样暖和起来。

      程渡自以为动静不大,坐在西面的程义萧余光却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程义萧心中叹了声,停止转动树枝的手,缓缓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草,说道:“你们先烤着,我再去找点柴火来,火太小了。”

      李清桃应了一声,程渡却只是盯着他。

      这火不足以暖人,但烤兔子总是够了。

      程义萧甩了甩耳边的头发,只做了个骚包的媚眼,笑的灿烂,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于是程渡觉得更冷了。

      待到程义萧走远,背影变得模糊。李清桃才猛地从躺地的姿势坐起来,发丝都变得有些散乱,她懒得去整理,只顾着拉住程渡的手用力晃了晃。

      “娘,娘。别晃了,我听着呢。”程渡无奈轻叹,连忙喊道,好让他的好亲娘松开紧抓着他的手。

      早在半路上李清桃就突然抓住程渡的衣袖,趁着程义萧不注意偷偷向程渡眨了两三次眼睛,配合着紧锁的眉头,使得艳丽的面容有了点点的扭曲。

      程渡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云里雾里的,暗暗想着该不会是他娘跟他爹吵了一架,要来跟他长篇大论跟他探讨谁对谁错,顺便来一个“我要他尝尝失去天下第一美女的滋味”的高傲言论。

      但她眉头紧皱,努力地想透出严肃,于是程渡慢慢缓过神来,明白他娘这是有神秘的话要悄悄对他说。

      “阿渡,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又欺负义萧了?”李清桃收手,端直了脊梁盘腿而坐,眼睛一扫程渡,好不凌厉。

      程渡却是不慌不忙地伸手转动了一下烤着野兔的树枝,来回翻了几个面,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娘耶,我咋欺负他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亲生儿子程渡是个废物,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李清桃听了,霎时弯下了腰,低头向程渡附耳轻声说道:“哎呀,娘不是这个意思,娘是说,你别对你师兄那么冷嘛。”

      “你可别跟娘说没有,我来的时候可都看见了啊。”李清桃放缓了声,拍了拍程渡的肩,轻咳一下,“你知道的嘛,义萧他心里还是有些在意自己身份的。所以,对你师兄多笑笑嘛,笑笑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程渡开口欲说什么,却见李清桃抬头看了看程义萧离去的方向,转头对他说道:“义萧回来了,这个给你,回去看看。”

      说完便塞给他一本话集,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装模作样地烤起了野兔。

      那细长的耳饰不小心拍到了程渡的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程渡长吁一声,把话集塞进了袖袍里。

      待到程义萧回来,野兔烤的也差不多了,那些个木柴就全给程渡烤火了。三人想把野兔分着吃了,程义萧和程渡却争着一只兔腿不愿退让,两双眼睛瞪得大了一圈,程渡一句“混账师兄”,程义萧一句“坏脾气蛋”,你来我往不争上下,颇有撕破脸皮的架势。

      李清桃并不劝架,反而是在旁边拍腿大笑,顺便把剩下的兔腿全给吃了。这种事情程山上司空见惯,倒也不在乎了,旁人插一脚反而不合适。

      吃到结尾,天突然毫无预兆地飘起了雨,雨势也颇大。

      程义萧见状赶忙把手上的兔肉塞进嘴里,随便用手把嘴边油沫擦净,模糊不清地讲:“正好,不用熄火了,走吧走吧走吧。”

      突然他眉头紧皱,大叫一声不好,说道:“不对,这雨太凶了,咱得跑起来!”

      程渡见状手一扬,把一块方巾扔到程义萧怀里,语气凶狠道:“用这个擦擦手!”

      程义萧顺手接住,用这方巾随便抹了抹,嘿嘿一笑揣进怀里,便拉着程渡就开始跑起来。想去追前面的早已逃之夭夭的李清桃。

      雨倾盆而下,未有停息之意。

      猎场空旷,只见三粒人影在雨里跑着。最前头的女子笑声朗朗,不时回头,青衣少年张着嘴似在回应,眉眼皆露兴奋之喜色,被拉着的白衣少年气喘吁吁,接不上话来,却咬牙不愿落下。

      他们在雨里狂奔,似要融为一体。
      但这天气实在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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