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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坑爹情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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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嫂夫人,你等着,今儿我非把这小王八羔子提溜着给你们认错不可!~”
“宋大人您说笑了,两家这么多年邻居,我还能不清楚星小是什么人?”
陆夫人谦虚笑着,领着宋德松来了陆家祠堂,后面跟着一溜儿提棍子的侍卫。个顶个的精壮汉子。
陆府家丁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啧,宋家混世魔王这回可惨了。
正在这时,只见黑洞洞的祠堂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瘦削的身影,薄薄的白里衣,精致白润的一张脸。不是宋星晓又是哪个?
她怎么出来了?怎么只穿着里衣?陆言陆少爷呢?
众人正疑惑间,只见一个人影从里面跌跌撞撞狂奔而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宋星晓大腿。
宋星晓抬手眯着眼睛,以适应门外大亮天光,却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宋星晓回头——
陆言只着里衣——外衣太脏被他扔了,发丝凌乱——地上滚来滚去。
陆言浑身湿透——被鬼婴吓得,里衣轻薄黏在身上,发丝凌乱贴在额间、颈部,脸部潮红,整个人湿得透透的,如同一只鲜嫩可口的水蜜桃。
陆言拉着宋星晓的肩膀,脸色苍白、满脸怀疑:“宋星晓,宋星晓你别走!你把事情讲清楚,刚刚的事是不是又是你的鬼主意?你竟然敢在我家祠堂做这种事情?!”
刚刚遇鬼,并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陆言,不知所措并十分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看来看去,总觉得眼前这位不学无术的发小最为可疑。
宋星晓:……
门外众人:……
宋德松和陆夫人当场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
宋星晓也太嚣张了!她竟然大闹陆家祠堂,并且在陆家祠堂将陆言弄成这个样子!更何况今天上午打她的时候她才满口悔过发誓!如今下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敢!
虽然从小将宋星晓当成男孩培养,虽然她的顽劣性格总是将宋德松气的冒烟,但是眼前这个情况——
“小王八羔子你给我站住!拿棍子来!”
宋星晓一见宋德松的面,就意识到自己脑子里似乎穿插了一段记忆。宋星晓迅速搜查,这才发现,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天纵英才道君宋星晓,而是大齐国翼城宋家老小宋星晓。
宋星晓精神力无比强大,瞬间接收了宋星晓的记忆,她低头看向陆言,神情复杂。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现在这个复杂的情况,有多么坑爹。
她回到前世了。
那时候她还叫宋星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突然一天穿越到一颗桃木之上,历经苦难终于正视自己无法回去之后,改名宋星晓,并且兢兢业业修炼成大能。
没想到,现在一个雷,给劈回来了。
而且,据她遥远的记忆所知,她爹那时候十分厌恶她的太过顽劣。
宋星晓有三个姐姐,就她老小。宋母在宋星晓出生之时大出血过世。父亲见到她就伤心,从小就不怎么理睬她。而家里三个姐姐则把她宠在手心里,把她宠成了个混世魔王。三个姐姐似乎害怕父亲见她难过,所以从小把她打扮成男子,以为这样父亲能对她好些。
偏偏宋星晓越长越顽劣,宋德松见她男不像男,女不像女,又爱调皮捣蛋。因此从小到大,见宋星晓十次,能打十一次。
宋星晓谁都不怵,就怵宋德松。
宋德松在外任职三年,昨天一回来,就听说宋星晓闯了大祸。宋德松心里很不爽,但家里一群人劝着,就简单罚了一顿闭门思过。宋星晓还被按头答应改改性子,一定要和陆言握手言和。
然后今天宋德松前脚刚出门,后脚宋星晓就气冲冲跑来陆家闹事。
宋德松能不生气吗?
果不其然,宋德松脸黑如锅底,气势汹汹:“都给我让开!贤侄别怕,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宋星晓:……
其实宋星晓能直接走,找个地方清修即可。但是既然回来了,就代表,这里有她的因果。父女恩情,姐妹情缘,不可能一句话就断掉。
而且,宋星晓的身体经过九天雷劫,虽然一分灵力也无,但是经过雷劫淬炼已成金刚不坏之身,普通木棍对于宋星晓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一般。
别人害怕宋德松的气势汹汹和手臂粗的木棍,但在宋星晓却是丝毫不怵。
相反,宋星晓还觉得最后的雷击让她胸腔里堵了一口淤血,需要找人敲打一番吐出来。正好宋德松毛遂自荐,不如顺水推舟。
“宋伯父!刚刚宋星晓竟然——”
“贤侄你别说了,我都知道!这小子大了,越加放肆了!今儿我倒要看看,这小王八羔子的骨头有多硬!谁敢替这小王八羔子求情!老子一起打!”
宋德松将陆言推入陆家下人身边,怒目转向宋星晓。
下一刻,宋德松的棍子便如同鞭子一般,砰砰砰砰地带着残影,落在宋星晓身上。
几十人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吱声,没有一个人敢求情。
只见宋星晓瘦削身影,长身而立,眼眸微合。躲也不躲,喊也不喊。
打了十几棍子,只听得砰的一声,棍子断了。
宋星晓胸腔的淤堵一通,同时叹息一声,舒服了。睁开双眸,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鲜血滴在黄土之上,触目惊心。
宋德松:……
他盯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面色苍白的宋星晓,似乎是有些不相信这次宋星晓竟然真的任自己打而不还手。
宋星晓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将自己手指咬破,挤出一滴血,滴在宋德松眉心,说:“我观您双目无神,印堂发黑,唇裂舌焦,近日必有忧患,诸事不顺。这符篆可保您身体康健,消灾避祸。”
宋德松软了一刻的心又硬起来。这小子!
别人不知道,宋德松还能不知道自己闺女是个什么模样?说难听点儿,谁教谁疯,学啥啥废,整个一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就她这个样子,还想学人家忽悠人?
而且,虽则说大齐半仙儿道士风靡,但谁都知道,宋德松可最不信这些了。宋星晓这么说话,不是在当众挑衅宋德松吗?
宋德松的声音发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星晓:“父亲,此间事了,我想寻一个安静之地修行。可能一两个月,可能十年八年。再次向父亲道别,父亲保重身体,不必寻我。”
“你敢!”宋德松更生气了,这小子,长进了,还敢威胁他。
气氛隐隐又提起来了,没人敢说话,都瞅着这父女二人。陆夫人心想,这宋星晓胆子可真大,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宋德松。
却见宋星晓并不理会,只是淡然朝着宋德松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没人敢上前一步,亦或多说什么。只有陆言目光追着宋星晓,迅速扑上去,“等等,你把刚刚的事情说清楚!”
宋星晓:“不用害怕,你鸿运当头,万事吉祥。不会有事的。”
“你装的这么神神叨叨干什么?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说清楚别想离开!我陆家祠堂,可不是你为非作歹、装模作样的地方!”陆言皱着眉头,恶狠狠道。
从小到大,作为宋星晓的发小,陆言见过宋星晓各种耍赖、顽皮的样子,越是认识深刻,就对她现在的言行越加生气和恼怒!
装神弄鬼这种事情,平日里也就罢了,竟然敢在他们家祠堂弄,简直是不把他们陆家放在眼里!
陆言还想拦,然而不知为何,宋星晓玄妙几步,就走远了,根本拦不住。
宋德松的脸黑如锅底,陆夫人连忙上前问:“宋大人,这,星小没事吧?”
宋德松冷哼一声,擦掉眉心的血渍,“这小王八羔子!让她走,我看她能闹出什么幺蛾——”
啪嗒一声,宋德松摔了个狗吃屎。
“啾啾啾。”一只喜鹊停在陆言肩头,对着他欢天喜地。
陆言咦了一声,低头从土里挖出一粒黑珍珠,举起来问:“这是什么?”
黑珍珠鸽子蛋大小,在阳光下反射着润泽神秘的光。
陆夫人迅速上前双手捧过,惊讶道:“这、这不是老爷上个月遗失的珍品吗?快去通知老爷,不用再寻了家里丢的找到了!”
陆言的眼睛又直了:宋星晓刚刚说过他鸿运当头,现在就能找着珠子,可是这黑珍珠,难道也是宋星晓的手笔吧?还有刚刚那小鬼,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