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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一章哈哈 希望我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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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是叶透来这的第四天。
海风习习,四季如春是这座城市客流量鼎沸的原因所在。至少叶透是这么认为。不过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叶透又加上了一条:淳朴的民风。
“叶透,你都来这四天了,都不出去快活快活。”林铃是叶透来这里认识的同事,也算得上在这个陌生城市的朋友。林铃是一个敢爱敢恨的辣妹子,平常没事的时候喜欢去酒吧,对于这位新结交上的江南妹子叶透,林铃可是无数次的提出邀请,可都被叶透一一婉拒了。
叶透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拿起手机,关掉免提,无奈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周末两天我要睡到天荒地老。”
“还天荒地老呢,要不来天涯海角看看?”
“你说的是当地著名景点?”叶透撑起下巴若有所思。
“你猜。”那头的林铃语气神秘。
听这话,狗屁的景点,叶透二话不说挂断电话。
自从四天前因为工作原因调职来这座城市,叶透可谓是煞费苦心,每天熬夜加班到“吐血”,刷业绩。如果有工作拼命十三郎奖,叶透当之无愧。
这座城市可是叶透从小梦想的居住地。
上班族的工作时间总是比休息时间多上个数不胜数,每天朝五晚九,好好睡个觉都成了奢侈。
晚上九点叶透迷糊的醒来,眼睛都来不及睁开,手习惯性的探向床头柜,眉头一皱,叶透睁开眼,看向床头柜,空空如也。
水呢?
“渴死我了,什么鬼天气也太干燥了。”
吐槽归吐槽,叶透还是任命爬起来倒了杯水,大口大口灌掉。接着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立马冲去了瞌睡虫。
叶透刚拿起手机,才发现林铃在半个小时之前给她发了条消息加上一个地理位置——我喝多了,你来接我。爱你么么哒。
叶透无奈的摇头,收拾了会,就去接酒鬼林铃。
2.
站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口,叶透盯着酒吧的招牌看了好久,原来这就是林铃说的“天涯海角”。
ENDS OF THE EARTH
这所酒吧的地理位置偏僻,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从字面意思上来说,这所酒吧的生意火热。就光站在门口,叶透就已经听到DJ打碟酒杯互碰的声音。
叶透叹了口气,进入门内。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疯狂扭动身体,来自成年人彼此的暗示,暧昧的气息弥散在迪厅四周。
叶透很少来酒吧,一时间还没适应DJ音效的强力轰炸。都说酒吧节奏音乐旋律最令人陶醉,令人放松,叶透只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倒地了。
好在她倒地的上一秒找到了林铃。
林铃身穿性感黑丝吊带,精致的妆容,一双恨天高蹬在脚上。此时正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叶透上前去,立马扶正林铃,半轻不重的拍拍她的脸,说:“林铃,醒醒。”
林铃抿了抿嘴,满脸醉意。
叶透问身旁的人:“她怎么喝这么多?”
服务员立马摆摆手:“本来喝的不多的,哪知道后来她硬要跟我们老板喝酒,喝不过又吹牛......”
叶透大概清楚了,林铃酒力不胜导致如此。
叶透不懂酒吧的规则,但就这样任一个女人醉在这里,也不是一所酒吧的服务之道。
“你们老板呢?”叶透问。
“就在那。”服务员手指向舞池下方的柱子旁,一个男人玩弄着打火机,蓝色的火焰倒映在他脸上,他一直看向这边。
叶透看不清他的眼神,甚至他的脸。她眯起眼睛,想要一探究竟,但还是徒劳无功。只看见男人抬起手拿下烟,手臂内侧下方有一道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在灯红酒绿的环境里叶透看的模糊,判断也模糊。
他慢慢向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缓慢,准确来说是傲慢,吊儿郎当。
即使站在叶透面前,叶透还是没能看清他的长相,不过倒是看清了他手臂上 的一道红——对勾纹身。不大不小,像是对着个模板纹上去的。叶透看着面前的男人戴着黑色帽子,全身上下都是黑色,是在cosplay“黑执事”?
服务生小声在男人身旁说些什么。
男人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睡着的林铃,说:“醉了吗?”面朝身旁的服务生。
“醉不醉,自己没看出来吗?”叶透越发对酒吧的服务不满意,直接正面回答男人。
男人这才看向叶透,两人之间隔了张玻璃桌台。他抬手摘下了帽子,浅浅的头发露出来,缓缓抬起头,乌黑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感情直勾勾的看着叶透。
如果回忆是一扇门,现在钥匙已经解锁成功。
男人随意坐下,帽子放在桌上,又看向林铃,说:“实在抱歉,我不知道她这么不能喝。”语气不轻不重,丝毫没有听出一丁点道歉的意思。
叶透从刚刚就一直盯着男人,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没认错。就算声音、模样、这些全都变样,但那种语气那种神情她是不可能认错的。
装作不认识有意思吗?
隔了这么多年再相见,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既然已经是陌生人,也没有相认的必要了。
算了。
叶透扶起林铃,林铃迷糊的睁开眼,看见叶透,就扑上身,嘴里碎碎念叨:“你来啦,等你好久了。”
“还能走吗?”
“那肯定能。”
看来酒醒了一点。
林铃边揉眼睛边看着叶透,不时皱起眉头,一副嫌弃的表情,说:“你就穿这一身来的?”
走得急,叶透只穿了简单的白t牛仔裤,还没来及扎头发,素面朝天。
叶透白了眼林铃。
林铃看向一旁的男人,戏谑道:“你这烟再不抽可就要成灰了。”
男人夹在指间的烟随着时间的慢移,只剩下烟蒂一点。
叶透疑惑:他以前不是有烟瘾?难道我真的认错了?
“姐,我们老板早就不抽烟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点烟也不抽。”
男人看了眼服务员,慢里斯条的抬起指间,猛的抽下去,剩下的烟蒂也彻底吸尽了。随后男人微微弯下脊梁骨,大声咳嗽。
幼稚。
林铃不夸张的笑出声:“我说纪铭言,实在不会就不抽呗,何必勉强自己。”
纪铭言。
听到他名字的那一瞬间,叶透还是忍不住自己看向他。
纪铭言没有回答林铃也没有看向叶透,他抖了抖落在衣服上的灰,抬头扫了眼叶透,看向林铃,说:“你们现在就回去吗?要是回去,我找个人送你们。“
林铃眼神示意叶透,想玩吗?
DJ打碟的节奏感愈来愈大,不适感又上头了。
“回家。”
林铃点头,对着纪铭言说:“你要送我们回去,我喝这么多可不是白喝的。”
纪铭言点头答应。
3.
炽热城市,夜晚总有繁星相伴,轻轻的微风拂过叶透的脸颊,连带着根发丝缠粘在唇上。送完林铃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叶透吹了会风,热热的,她想北京这个时候应该在下着大雪。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开车的男人。他身上浓郁的酒水味充斥在车内,微风淡淡冲散了一些。
她有多久没见过纪铭言?
算算时间,有五年了。
今晚的重逢,应该说机缘巧合。
叶透稍稍扬起嘴角,是命运吗?
可她从来不信这玩意。
叶透继续打量着纪铭言,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思考的时候爱敲着手,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可一世。
那现在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消失不见吗?
她呆呆的望着纪铭言出了神。
纪铭言睨着后视镜里对他看呆的叶透,眉梢一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在这黑夜里格外魅惑。
下了车,叶透道了声谢,纪铭言神情依旧,甚至没瞧叶透半眼。叶透也没指望他能回复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还没走几步,她又转过身,竟发现纪铭言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稍许滞些,随后小跑过去。
纪铭言显然没有料到刚还走得好好的人突然回头,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可能是天气干燥,虽有微风作伴,奈何不了环境的酿造。
“你...你,”叶透实在问不出口,现在问别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她在心里盘算着。
纪铭言看着站他面前的女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一如既往,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毫无关心。本想着等叶透说完后半截,可等着等着就没有了后话,稍稍皱眉:“嗯?”仔细听还有点点疑惑。
“你酒后驾驶?”叶透说完最后一句,“可以吗?”
刚说完,叶透明显感觉到车内的气压瞬间降了几个度,觉得纪铭言肯定生气了,心里暗自懊悔,果然不该说,别人送你回家,你对人说你酒后开车,违法交通规则。
“不可以。”
叶透看着车内的男人,周边的路灯不知何时比原先亮了一度,车内的男人逆着光,嗤笑:“不然你留宿我。”说完,纪铭言还特意指了指自己。
叶透几秒前的懊悔感荡然无存,这人还像以前一样无赖。要搁以前,叶透二话不说立马转头就走,纪铭言一边追上一边笑得坦坦荡荡。
今时不同往日。
叶透露出职业微笑,说:“这好像不太好。”
言外之意,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等来回复,叶透有些恼了,语气带着明显的疏远:“我只是想提醒下先生,要是先生您不愿听,就当我没说过,再见。”转身离开。
视如空气,谁不会?
4.
从那晚以后,叶透没有再去过ENDS OF THE EARTH。
按部就班的工作,仿佛那晚的相遇只是一场极度不真实的梦。
每个公司都有一个打探各类消息的员工,这种消息俗称八卦。
林铃亦属此员工。人送代号卦八小妖精。
趁着中午空闲时间,林铃靠在桌子上仰头看着叶透,“渍”一声:“怎么想都不对,你是不是认识纪铭言?”
叶透干着手中的活,将咖啡搅拌均匀,醇厚的苦味慢慢散开,不经意的回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别以为那晚我全程都是醉的,就是感觉你们俩很不一样。”林铃托着腮帮子想,“就他送我们回去的路上,你咳了一声,他就把空调关了,把车窗打开了。”林铃眼神里的八卦之光都不用打光板,就差写上‘快说快说’。
“有这事?”叶透倒是没怎么注意,她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噢,对。
在想酒驾被捉到的后果。
恍惚又想到了纪铭言假装不认识她,像是赌气似的,说:“我们是高中同学不同班。”
林铃一脸震惊,“渍渍渍”摇头,更有兴趣了:“这么巧的吗?他这酒吧开了好像也有七年了,然后你也来这边了,你们那边的人都喜欢往海边跑吗?”
叶透摇摇头。
她无法形容现下的心情,就好似一个苹果,一半是鲜艳的粉,一半是腐蚀的灰。
明明分开才五年啊。
一无所知。
“喂,回神啊!”林铃打个响指,疑惑道:“怎么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这可不像你平时,工作狂魔。”
叶透晃走脑中的疑问,站起身,差点跌下去,才发现小腿麻酥酥的,揉了会,说:“我去洗把脸。”
洗了脸,叶透顿时精神气爽,从公司大楼的最高层往下看,天气炎热,黄澄澄的出租车相互穿插在道路上,隔街是城市有名的小吃街。叶透甚至都能顺耳听到摆摊大妈的吆喝声。
人都为了生计迎合生活。
烈日炎炎的天谁不想在空调房吃着西瓜聊天儿。
打起精神,叶透。
顿时,穿白色T恤,肩宽身长的男人停在了摆摊大妈的摊前。
纪铭言?
她不敢肯定,因为那只是一个背影。
一个很像他的背影。
一个不喜欢穿白t却像他的背影。
真的是魔怔了。
5.
叶透讨厌这样的自己,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人要向前看。
无论是五年前的她还是现在,她依然无法摆脱过去。
她和纪铭言的故事说来不长,但他是叶透整个青春不可或缺的人。
叶透是高二转学到北京的一所附属高中。学校的名气大,升学率高,但也并不能代表学校里没有混混。
如果说与叶透之前的学校的混混有什么区别的话,家世显赫算一个。
纪铭言就是其中一个。
在叶透转学来之前,纪铭言已经全校闻名。皮囊好,个儿高,浑身散发着事不关己的气势,叶透以为这样的人绝对是群殴的对象,然而相反这样的人吸引力十足。
叶透只能把这种现象称为人类无知的胜负欲。
在这所高校里,压力在所难免。荷尔蒙旺盛的年纪,女生还是会打扮得招枝花展,为了一博喜欢的男生的眼球。
纪铭言无不是女生追捧的对象,混混的头儿。
原本这样的人跟叶透八竿子擦不到边的。
命运说来巧合。
进入高三的那个暑假,叶透补完最后一天的课,走在回家的路上,跟往常一样打着手电筒。
叶透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老师安排在晚上补习。
穿过巷子口就好了,她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越往里走,气味越浓。
叶透停住脚步,是血腥味。
一个男人瘫坐在水泥地上,背靠在破烂腐朽的纸箱堆上,仿佛抽出纸箱堆,下一秒他就会倒地死亡。
因为他的血布满了整张脸,惊心动魄。
叶透睨一眼,继续向前走。
“喂。”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叶透没有停下脚步。
“老子他妈让你停下——”
叶透没有向前走,转过身子看着让她停下的男人。
手电筒的光明亮刺眼,照得男人眯起眼睛。脸上的血没有止住,一滴滴从脸颊流到脖颈。黑夜里小巷中甚是瘆人。
意志力可真强,这要搁别人早就昏迷不醒了。
“去给我买瓶水。”
叶透楞了,没想到叫她停下就是让她去买水。
买水出来,叶透掏出手机,踌躇了会。
再次回到巷子,男人依旧在那。
叶透离他很近,这才发现黑色衣服的颜色很深,可能是血。
“要我拧开吗?”男人挺惨的。
叶透边问边拧着。
突然男人直接从她手上夺走,力的惯性冲击下,叶透也被拉了下来。
男人有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忽略脸上的血迹,绝对是帅哥。
叶透有点不知所措,她拼命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脚卡在了纸箱堆之间。
男人看着叶透,似乎有些得意,勾起嘴角却又扯到了伤口,恢复到了面无表情。
他拧开瓶盖,眼神示意叶透,仿佛在说这点伤算什么?老子单手都能拧开。
真是幼稚。
“你的伤不需要处理吗?”叶透尝试跟他沟通。
“不用。”
叶透想着自己帮他买瓶水,他应该可以帮我移开个纸盒堆吧。正想着怎么说,就听见男人的话。
“你管。”
.....
叶透花了几秒钟,理清他的意思,说的是一句话?
‘不用你管’
我xxxxxxxxxx
叶透憋着张脸,敢怒不敢言。
虽然特别不想开口说话,但目前这个情况只能有求于人。
“你能帮我挪下纸箱子吗?”叶透没好气的说。
男人盯着叶透,说:“怎么说话的。”
叶透只能露出标准的微笑,使劲挤出饱满的苹果肌,假意:“哥哥,您能帮我忙吗?”
男人愣了下。双手撑在地面上,艰难的站起来,两条腿还在颤抖。
好在纸箱子倒了,叶透的脚解脱了。
没想到男人会站起来帮她,看着他拖着左腿,向前迈去。叶透想着要不要上前帮忙,这时救护车的笛声应急而来。
男人走得不快,救护车停在了巷子口,医护人员确定了伤员,要带走男人,男人千方百计的辩解不是他打的电话,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只能带去医院。
男人仿佛明白了,回过头,巷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叶透早就在救护车来之时离开了。
可她如果知道这个男人是纪铭言,她会后悔吗?
6.
高三的学习三点一线,叶透每天都埋在摆着双层真题中间狭小的课桌里解题。
就连学校的混混在这浓厚的学习氛围里,也抵不住压力,背起文言文。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老大不在。
说来奇怪,纪铭言高三整个学期都没来学校,听说是因为跟隔壁学校约群架,伤势严重只能休学,也有人说回家继承财产了。
对比后一种可能,还是前面的更有说服力。
纪铭言,他很神秘,连他家在哪都鲜少人知。
叶透的成绩在中上游,她想考北京的大学,虽然是个南方人,但谁不想身居高位,在一线城市念书,物资人流不说,就离手摘星辰近了点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叶透如愿考上北京的一所双一流大学。
她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走她为自己策划的未来之路,一步一步无差错,直到纪铭言的再次出现。
再次见到他是在大一开学后军训。
那时候的军训无非就是走走流程,但叶透那个连的教官格外认真,当天还带了个助手来了。
夏日炎炎每个人都哭天喊娘,经过了高考这个大型独木桥,没想到还有个军训阳关道等着。
没办法只能认命,每天六点起来军训。
对于教官带来的助手实在是眼熟,可叶透也实在是想不起来,按理来说帅哥的脸她也不会忘。
助手跟学生一样穿着一身迷彩服,打着军体拳示范。
打完后下来检查学生的姿势。
一排一排的检查,到了叶透这一排,助手往里走一个个的检查。
一排的女生因为助手的“亲自检查”心欢怒放,个个挺直腰板。
本来距离就不大,助手的插入让距离又缩小了,慢慢的,助手走到叶透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叶透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助手偏偏一直站在她的侧面,她也看不见他。
“腿抬高,腰挺直。”
叶透只能按照要求做。
助手还没走,看着叶透纠正后的姿势,点点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透。”她忍着汗水,快要撑不住了。
助手站到她的面前,顺势弯下身跟她对视,嗤笑一声:“叶透是吗?”
对上那双眼,叶透睁大眼,仿佛有一瞬间的窒息,身子软下去,撑不住了。
是纪铭言。
也是那个男人。
7.
医务室内凉快,与外面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醒了就赶紧睁眼。”不耐烦的男声。
叶透睁开眼就看见纪铭言臭着张脸。
“你背我来的吗?”
“驮过来的。”
叶透一时语塞。
“知道我是谁了?”纪铭言单刀直入没有半点废话。
叶透点点头。
“你伤好了吗?”叶透没话找话。
纪铭言看着叶透像看着个白痴,说:“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
叶透也觉得自己像个白痴,问的这叫什么话。
“你叫我什么?”
叶透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回道:“纪铭言?”
纪铭言嗤笑,干咳了一声,脸上有些不明显的红晕,脸偏向一边,开口道:“不是哥哥吗?”
从那以后叶透在的地方都会有纪铭言,他仿佛住在了她的心里,她去往的每个地方都会有他的出现。
有些人的出现是因为你需要他,是因为你觉得他天生都会与你有所瓜葛,你不用着急的去回应,因为属于你的,无论是事物还是人,无论时间的长短,他始终会与你共同进退。
叶透和纪铭言大一下学期在一起了,他们跟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纪铭言有的时候很忙,最忙的时候就连叶透都找不到他。
大四结束,开始实习。她搬进了纪铭言的房子。
每天纪铭言送她上班下班。
纪铭言则帮人做游戏策划。
叶透也以为这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她会跟纪铭言结婚生子携手余生。
可这一切都在七月十五号的那天下午敲碎了。
叶透被离职,原因不明,一直顺风顺水的她很难过,但只要想起纪铭言还在家里等她,心里的苦闷消散了。可下了楼才发现纪铭言没有来接她,她叫了计程车跑回去,只看到家门口一个女人拉着纪铭言不知道说什么,脸颊都快凑到一起,而纪铭言并没有推开她。
叶透不清楚他们再说什么,她佯装镇定的走过去,一把拥住纪铭言的手臂,看着对面的女人。
纪铭言还是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笑道:“你回来了,先进去吧。”
“她是谁?”
女人死死盯着叶透和纪铭言相拥的手臂,说:“你就是叶透吧,既然你也在这里,我就直接跟你说,铭言今天要跟你分手。”说完女人肆无忌惮的大笑。
“你他妈乱说什么。”
叶透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疯女人。
女人继续说:“不信是吧,他额头上那个伤疤是为了我受伤的。”女人觉得很自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叶透笑了,声音轻飘飘:“是吗?”
甩包倒扣在女人的头上,叶透从来没有一次恨过一个人,一边摔一边骂:“原来是你,是你。”
那天夜里,除了医护人员和叶透,或许没人知道纪铭言伤的到底有多重,她的男人那个疯女人怎么可以?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先打一顿再说。
纪铭言在一旁观战了会,围观的群众稍许多了,他上前拉住叶透的手,柔声说:“好了,手该打疼了。”
疯女人蜷缩成一团,泣不成声:“纪铭言,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保护我的。”
叶透进屋,平复了心情。
“挺能打的。”纪铭言揉着叶透的手。
“不害怕吗?”纪铭言接着问。
“你不是知道吗。”叶透说。
纪铭言笑了,若有所思:“的确,当初我变成那样,你都不怕。”
叶透盯着纪铭言,说:“别想转移话题,那女的是谁?”
屋里很安静,只有电扇沙沙作响。
纪铭言敛住笑意,握住叶透的手,轻声说:“就一疯子。”
“一疯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纪铭言没有回答,半响。
“纪铭言,你不想告诉我吗?”我们之间有秘密吗?
纪铭言眼神有一丝慌乱,连忙否认:“不是,只是一件小事,你.....”
“我没必要知道是吗?”
不知何时两人相握的手已分离。
离职、疯女人等等事情叠加在一起,压力积累久了总有一天会爆发。
“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不问你也就不说,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问,是因为我想听你亲自告诉我。”
纪铭言张张嘴却又没说话,他的视线在叶透的后方,那张离职信敞开在包里,像是无形的旁观者。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带有千斤重。
她没有看纪铭言,却听到一个字:“好。”
从那天起,纪铭言不见了,他什么也没带走却又什么都带走了。
他将房子留给了叶透,离开了。
在今后的日子里,叶透重温了他们去过的地方,寻找他,却再也没有见过。
仿佛这个人已经销声匿迹。
命运神奇吗?
很神奇,一切都是天注定。
在她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他。
他又出现了。
出现在了她热爱的城市。
8.
可这一次他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熟悉的语气说着陌生的话。
下班后,林铃又来邀请叶透:“叶透去吗?”
“酒吧?”
“对对对。”
“好。”
再次来到ENDS OF THE EARTH。
傍晚的酒吧,只来了一小部分人。
音乐也不似重金属,简单的轻音乐,以柔克刚。
“你们老板呢?”林铃抓到一个服务员就问。
“在最里面的房间。”
林铃抓着叶透,向里面房间冲去。
服务员一边拦着,一边说:“你们不能进去,不能进去。”急得焦头烂额。
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身穿白T恤,肩宽身长的男人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啃到一半的手抓饼。
?
林铃和叶透都愣住了,林铃指着纪铭言,诧异的说:“你还会吃这个啊?”
叶透看着纪铭言,在地摊前的男人是他。嘴角勾起,他还是那么喜欢吃手抓饼。
服务员也愣了,嘀咕着:“怎么以前也没见过老板吃过?”
林铃上前,对着纪铭言说:“晚上大老板是否赏光小陪美女们?”
纪铭言点头。
向前走,叶透问林铃:“他一直都这么爽快的吗?”
“哪能啊,以前连话都不跟我多说,这几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变好了?”
叶透看着林铃,说:“林铃,你该不会?”
林铃连忙摆手:“你想多了,我到觉得他跟你说的前男友有些像。”
“像啥啊,一直都是他。”
人越来越多了,音乐声音倒是没变。
“你这音乐是怎么回事?”林铃开始咆哮了,“我的重金属呢?rhythm呢?”
林铃只好拿出一包烟,拿出一根,顺势递给叶透一根。
叶透刚准备接上,一道炽热的目光看向这边。
纪铭言直勾勾的盯着她,或者说是她和烟。
林铃朝她挤眉弄眼,塞到她怀里,对纪铭言说:“你看什么?叶透会抽。”
闻言,纪铭言果然不淡定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叶透会抽烟。
点火,吸烟,呼出。动作一气呵成。
叶透抽烟很久了。
一根还没抽完,就被人抽走,丢进烟灰缸,叶透被拉进了一个房间。
“不是讨厌烟味吗?怎么会抽了?”纪铭言语气冲冲。
叶透看着面前急了眼的男人,笑了,说:“前几天不是还不认识吗?”
纪铭言回避叶透的眼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压力太大,你也不在我身边。”
纪铭言浑身的刺一瞬间被驯化了,他低垂着头,很自责。
“那你不抽烟是为了我吗?”
“我那天不是抽了。”纪铭言嘴硬。
“点烟不抽烟?噢~”
纪铭言还想说些什么,踌躇很久,说:“过得好吗?”
“很好,每天都很好。”叶透吸了口气,接着说:“纪铭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着。”
纪铭言浑然起肃,看着对面的女人,温柔似水带着点逞强,他听到女人说:“纪铭言,我发现我忘不了你怎么办呢,还是喜欢你怎么办呢?你呢?想跟我见证时间吗?”
说完,叶透就出去了。走出了ENDS OF THE EARTH。
她不知道纪铭言会如何选择。她不想再去管别的事了,她就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转了一圈,再回到ENDS OF THE EARTH门口。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干咳两声,叶透回头一看,白T恤,肩宽身长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
他永远在她的身后。
而她的答案早已显而易见:
不后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