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住院 喝甜粥叠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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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撂下这句话走了。
到了病床上，悄悄掏出裤兜里的录音笔，努力回忆着包庇凶手，篡改证词算什么罪。
“静静，粥我带回来了。”
几分钟后张东升就敲门进来了，你庆幸自己现在乖乖在病房躺着，不然又要找理由糊弄他。
因为你伤了一只手，还半躺在病床上，张东升坚持要喂你。
“你是为保护我受的伤，要是这点小事都不让我做，我岂不是太难受了。”
明明受伤的是你，他居然在扮可怜。
他温柔地搅拌着热粥，挖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送到你面前。
“啊呜。”
你红着脸吞下粥。有些烫，你不禁叫出了声。
张东升像刚才一样，吹吹粥自己尝了一口，果然烫到了。他十分自责：
“烫到你了吧……都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吸取了经验，他再盛粥时多吹了几口气，把塑料勺放在嘴边试试温，还是露出不放心的表情。
……他探出一点点舌尖，试了一下粥的温度，不好意思地把粥送到你面前。
红着耳朵喝下粥，你觉得粥不烫，但是你的脸感觉很烫。
就这样你们在十分暧昧的氛围里喝了一碗粥。
张东升给你削苹果时，严良普普来看你了。
“徐阿姨，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普普见你醒了，而且面色红润，放心了不少。
……普普啊，我看上去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你在心里笑这么机灵的孩子居然说错话了，看来之前确实是吓坏了。
严良看着状态不太好，很低沉，你问：
“严良，陈叔那天在场吗？”
他一下子就红了眼：
“徐阿姨，他为了救我被捅伤了肚子……”
这声音已经带着些哭腔了，他靠近你的床边，你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了几句，又转向张东升：
“东升，你带着严良去看看陈叔，顺便把普普的文件带来。哦，对，多买些东西。”
支开他们俩，你让普普坐在床边，解释了DNA的作用，讲了朱朝阳不希望被发现在场的请求，还有你对朱永平说的话……
也算是串供了，普普认真地听完，又跟你复述了一遍自首时的台词。
你模拟警察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回答的很好。
“普普，为了朝阳这样，你不觉得委屈吗？”
“不委屈。”
“其实你要是想□□，我也是支持你的。你愿意保护朝阳吗？”
“嗯！我和严良哥答应了朝阳，不会让他失去爸爸的。这样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徐静阿姨，你真的要包庇那个凶手吗？”
“怎么可能？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伤呢……”上辈子也没有……
你突然想到了什么：
“普普，你希望我包庇那个杀人犯，换取王瑶王立不为难你吗？”
“不希望！
他们要是想为难我，还是会为难我！
而且这样太委屈你了，我不能这么自私。”
你揉揉普普的短发，感叹道：
“你这么小的孩子都懂的道理，朱永平居然不懂……他可真是枉为人父啊。啧。”
得到了普普的支持，你更想报警了。
你深深感受到了朱朝阳的厉害。
在你刚醒来混乱不清，没做出决定的时候，他通过反间和示弱，挑起了你的愤怒和不甘，又让你觉得走法律途径也没什么不可承担的后果……
毕竟你不是周春红，你可以把王瑶和朱永平骂得抬不起头……
而且，刚才你受到朱朝阳的启发，发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绝妙的办法……
就等着张东升回来和他说要报警，然后就联系律师好了。
夏天的雨总洋洋洒洒，来得迅猛。
转眼间窗户上都糊着水迹，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了。
你发短信询问亲朋有没有靠谱的律师推荐，又让张东升回来时在楼下带一份报纸或者杂志，等普普走后你好打发时间。
“张叔叔，你回来了，严良哥呢？”
普普看见张东升跳下凳子迎了上去。
“严良留下照顾陈警官了。普普，我送你回去吧。”
他给普普塞了两个棒棒糖，走到你身边把报纸递给你。
“我也想留下照顾徐阿姨，我不回去。”
普普撅起嘴，紧紧拉住了你的手：
“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你回握住普普的手：
“东升，等雨小了再送她回去吧。你等会儿把严良的房退了，把行李拿给他。陈叔早就问我严良什么时候去他家呢。
普普，你要来我们家住吗？房间之前就准备好了，你到了再看看缺些什么，尽管说，我们给你添……酒店毕竟不适合长久住。”
“我很想和阿姨叔叔住在一起。”
普普依偎在你身上，撒起了娇。
“普普，小心些，别碰到她的伤。”
张东升担心地看着你们俩。
“东升……我想好了。我要报警。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我姨姐给我联系了很好的律师，明天就能过来。”
他沉默了片刻，说：
“……好。你决定就好。
那朱朝阳怎么说？
他也在场，会帮他爸做伪证吗？”
“他呀……应该也是想报警的吧。”
想起朱朝阳楚楚可怜的样子，你笑了起来。
雨声渐渐稀疏，张东升带着普普去酒店拿行李。
二人离开后，病房显得空旷而安静，你打开报纸，只看了几眼就躺下睡着了。
到了酒店，张东升细心地帮严良叠衣服，装到包里。
到了隔壁房间，他笑着接过普普手里团成一团的衣服，一点点教她：
“你看，衬衫要这样，把领子放在中间，不容易褶皱，袖子在后面，扣子扣上；T恤……”
“哇，张叔叔，你好厉害！”
“这些是你阿姨教我的……”
张东升突然想起徐静教他各种生活技能的样子。
多年前，他还是农村来的小伙子，很多地方不够讲究，也不会讲究。
虽然衣服都是干干净净，尽可能整齐，但是衣服都是随意折成方块放在柜子里的。
是徐静教他分类收纳衣物，各种家电的用法……他最常做的沙姜炖鸡是徐静给自己做的第一道菜，她结婚前没怎么做过菜，就听家里钟点工的建议，选择了最简单的煲汤……
她也曾端着鸡汤从厨房里出来，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喝汤。
被夸奖后，眼里亮晶晶的，笑成两道弧线。
而那时，自己一无所有……
原来，在遇到她之前，他本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吗？
“张叔叔，你把这件衣服给我吧，我已经学会了。”
见张东升拿着一件衣服发呆，普普以为他累了，就伸手去拿。
手里的东西被拿走，张东升才回神：
“普普学的真快，叠的也很好。”
挤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他独自消化着心里的百味杂陈。
把普普带到次卧，放下行李，张东升说：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等你阿姨出院，我们带你去家具城添置新东西。”
“谢谢张叔叔！”
房间只有简单的床、桌子、衣柜。
“这床单，小熊，图画书都是阿姨给你新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张东升指着淡粉色的被子、棕色的毛绒熊还有桌子上一摞童话跟普普说：
“今晚就不看电视，看书行吗？”
“行！张叔叔，帮我谢谢徐阿姨。她真的太好了。”
普普很久没有自己的房间了，更别说玩具和图书，她觉得眼眶湿湿的。
“刚才带你认了卫生间和厨房，路上也买了饭。你今天晚上自己吃，睡前洗澡，哦，对了，冰箱里有牛奶。你最好拿出来一段时间再喝……”
张东升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
“张叔叔，你去医院吧，阿姨受着伤，不能一个人待太久。”
普普忍不住提醒。
“好，那我先走了。你晚上不要出去啊，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写在纸上压在客厅电话下面了。有陌生人敲门不要开啊……”
“知道了……”
#男妈妈的自我修养
张东升带上了普普房间的门，去主卧拿徐静的衣服。
在装内裤的盒子面前犹豫了一下，选了条黑色蕾丝的，并且在心里欺骗自己这是随便拿的。
把卧室和书房的门锁上，张东升走回次卧，敲敲门：
“普普啊，我把点心和饮料放在餐厅桌上了，你明早要是饿就先吃些，你自己别动厨房的煤气和炉子啊，渴了喝饮水机的水，别用水壶……”
“好的，我记住了。”
“那我去医院了啊~”
“张叔叔再见！”
普普听到大门被带上的声音，跳上床，打了个滚，抱起枕边的玩具熊，搂在怀里。
躺够了她起身拆开行李包，把长裙挂了起来，其他的衣服放在衣柜里。没吃完的零食塞进桌子抽屉里。
安静地坐在桌前，她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皮皮鲁与恐怖易位》《青铜葵花》等书里挑了一本，认真看了起来。
#05年的童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