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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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这小子可真是……”老头漂浮于惨死在脚在的黑色巨兽上，看着失去了意识的顾希，隐在面具下的脸扬起一个诡异的笑。
“快！奥尔夫！把小希送出去！”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焦急。
这个声音……父亲！
顾希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猛缩，入目的场景让他甚至忘了呼吸，就这么呆愣地站在已经破败不堪，硝烟肆虐的家中。
抬头看去，穿着银色法服的骑士们早已将顾家包围，面色冷峻的恶魔不断地朝着自己的家人甩出一个又一个阴毒的火球。
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残肢断臂，死不瞑目……
“还待在这做什么？！这里不需要你！奥尔夫威森，我命令你！现在带着顾希离开顾家！能跑多远跑多远！”面色难看的男子朝着身旁头发花白的老人怒吼。
“家主……”奥尔夫正在不断输出魔力，闻言，转头看向顾鸿，似乎是明白了男子眼里的哀求，苍老的眼中悲痛一闪而过，猛地爆发出魔力，“我明白了，家主，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扛起呆愣在身后的顾希，飞速离开身处的地狱。
顾鸿抿抿嘴，勾起一丝苍凉的弧度，声音沙哑：“不要再回来了……”
顾希被奥尔夫扛在肩上，少年试着发出声音，苍白的嘴张张合合，可是喉咙像是要被人掐断，又像是被整整灌了一桶辣椒水，疼痛火辣到极致，痛苦憋闷的让他想要毁了自己。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如刀割着少年的皮肤，一寸寸，一片片，鲜血淋漓。
一老一小在黑夜中狂奔，沉默不言，只有那粗重的呜咽显露了心中的痛苦。
黑暗是一张逃不掉的巨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模糊的视线里，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而顾家，早已失去了踪迹。天空中不断闪烁的光球，经久不绝的灰黑色硝烟，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地狱的狂欢曲。
颠簸停下了，顾希被轻轻放在地上，少年看向带着自己逃了一路的老管家，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小少爷，快进去吧。”奥尔夫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顾希的头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少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身后是通往D区的灰色传送阵，眼前是陪伴了自己十年岁月，为顾家奉献了一生的奥尔夫。
“我……”顾希艰难的开口，可是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如鲠在喉。
“小少爷，顾家没有做错任何事。今生能成为顾家的人，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奥尔夫站起身，笑着对泪流满面的少年说道，苍老的眼睛里和着泪，迸发出令少年一生难忘的荣耀与自豪。
奥尔夫用力推了推顾希的肩，在少年不可置信地完全消失在传送阵后，转身飞奔。
老人奔向的那个地方，是顾家……
*****
北欢呆呆的仰头看着晴朗的蓝天，不管狐獴在耳边怎么叫唤，就是不为所动。
“宿主！宿主！亲亲，啊啊啊，我的小姑奶奶耶！顾希的黑化值要冲顶了啊！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啊？！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吗？！啊啊啊！！！你快给我去找顾希啊！！！”狐獴在空间里暴躁狂吼，颇像一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
这也不完全赖他，关键是原先漂亮的银河空间被黑衣老头这么一顿骚操作下来，瞬间充斥着成百上千的红色警告框，看得他头都大了。
“谷谷，你好烦。”北欢翻了个身，一把捞过身旁悠闲吃肉的蓝眼白兔，rua了一把，再次放空了思绪，轻轻吐出一段话，“有些恨，还是记着比较好吧，加深着段悲惨的遭遇，下手的时候就不会有什么心软。谷谷，那些贵族罪有应得，你觉得，我会去阻止顾希吗？”
狐獴听着这一番言论，不自觉的张开嘴巴，圆溜溜的眼睛闪过大大的迷惑。成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青年，难道还能做这些血腥暴力的事情不成？
狐獴不说话，北欢反而像是被捅破了话篓子，开始倒出一堆又一堆的洗脑言论来。
“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有时强者有心或无心的一些言论，随随便便几个字，就决定了弱者的命运，这完全不公平不是吗？没有任何人想成为被欺凌的对象。顾家做错了什么？什么也没错，他们只不过是想帮助那群需要帮助的人。那群贵族还真是搞笑，自己不想帮那就不帮呗，偏偏还要拉着别人，去同化别人。世上总有一些人啊，见不惯别人的特殊，同化不了就想尽办法毁掉，啧，这难看又丑恶的嘴脸，消失了更好。”
狐獴挠挠头：“话也不能这么说，尽管坏人多，但是好人也是存在的啊，总不能一下去否定全部吧？”
北欢闻言，扬起一个单纯的笑容：“我当然知道啦，所以啊，善良的小仙女会好好教导小希……”
狐獴一脸空白，良久，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无力地把脸埋在白色光球里。
*****
“哟，醒了。”黑衣老头飘到顾希面前，直勾勾盯着双目通红的少年，阴鸷的声音恍若来自深渊的死神。
咔咔咔，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瞧瞧这充满仇恨，空无一物的眼睛，复仇的事，咔咔咔，成了！
血丝渐退，顾希的眼睛恢复清明，沙哑着声音：“师傅。”
“咔咔咔。”老头大笑，一挥手，顾希的脚边多出了一个白瓷瓶，“吃了。”
顾希看了眼老头，垂眸掩下眼中的深沉，伸手去拿脚边的瓷瓶，一口闷了。
甘甜的液体带着淡淡的酒香，顺着喉咙流入胃中，短暂的舒适过后，顾希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管像是被强制性无限扩大，痛苦的滋味比之前喝的那个恢复魔力的药痛上千百倍，一瞬间便身体不稳摔到了地上，浑身抽搐，脸色苍白，嘴唇乌青。
老头飘在不远处，声音里多了分严肃：“撑住，撑下来，你就能比现在的自己强千百倍。”
豆大的冷汗浸满了全身，锋利的尖牙咬破了嘴唇，太痛了，痛的他连喊叫的力气都不复存在。皮肤不断地在渗出血液，慢慢的，原先还算白皙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要撑住！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顾希死死地咬着唇，要不是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呜咽和剧烈颤抖的身子，没有人会觉得他还活着。
北欢靠着树干看着狐獴提供的直播，rua兔的手在看见少年喝下那瓶药的时候就已经停了，原先笑嘻嘻的脸完全沉了下来。
怀里的蓝眼白兔不复悠闲姿态，透亮的眼睛充斥着恐惧，白兔努力将自己围成一团球，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可怕，呜呜呜，主人好可怕，为什么要散发这个恐怖的黑气……
原先试图靠近北欢的象牙巨蛛同样也看见了少女身上散发的黑气，妖兽的本能让它识趣地后退了几步，意识到少女没有发现自己，不，应该说，少女现在没心情搭理自己，三米多高，拥有十六条剧毒长腿的象牙巨蛛转个身，飞速逃离现场。
老子好不容易进化了，要是被那个女人一下子弄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往哪逃呢，小蛛蛛？”北欢自认为自己天真可爱，看不下去那血腥的画面，于是果断关了直播，然而心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既然如此，就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干。
象牙巨蛛抬起的一条腿僵硬放下，核桃大的纯绿眼睛平视着还没自己一条腿长的黑发女子，恐惧直冲脑门。
北欢明显心情不好，明明语调上扬，可是那张清秀的脸冷若寒冰，鸢色的杏眸打量着眼前丑陋的象牙巨蛛，那神色，仿佛在打量着一件死物，又仿佛在寻找着一件玩具，冷漠，危险。
显然，这个对自己认知不足的二缺并不晓得自己在看象牙巨蛛时的神情，不自知的散发着黑气，“可可爱爱”道：“小蛛蛛呀，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呀？”
象牙巨蛛僵硬地点点头，乖乖的！难道它还能拒绝吗？！这架势是能让它拒绝的吗？！
“真乖。”北欢扬扬嘴角，夸奖道，“那么小蛛蛛，一直往西走二十公里，你会看到一个飘在空中的黑乎乎的东西，你要是能把那个东西弄伤，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要是半个时辰内我没有听见那个东西的惨叫，那么……好了，快去吧。”
北欢温和地看着不知道为何瑟瑟缩缩的象牙巨蛛，心里默默感叹，“这小蛛蛛大概是活这么久第一次遇见美女，一时太激动了。啧啧，真是可怜的妖兽……”
看着渐渐缩成一个小圆点直至消失在森林深处的象牙巨蛛，北欢嘴角残留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狐獴扶额，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吐槽北欢，还是应该为那象牙巨蛛默哀，最后忍不出吐出一句话：“它要是真的伤了那个人，顾希该怎么学习？”
北欢吃惊地捂住小嘴，愉悦的神情一闪而过：“谷谷你在说什么呢？如果那个东西连小蛛蛛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当小希希的老师？那个坏东西，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还这么对小希希，死了才好呢。”
对于老头的能力，北欢实际上是清楚的。以象牙巨蛛的等级，想要真正伤害他那是不可能的事，可是现在还有一个正在强行改变血统的顾希，要留心这个唯一的徒弟，老头至少不会毫发无伤。
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那个老头能受伤，哪怕只有一点，她的心里也绝对会好受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