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遇见爱（暮光之城）》Double9

1、一发完

　　（一）

　　厌倦了折磨违法者，简把收尾工作扔给德米特里，来到庄园外面闲逛。
　　“你也迷路了吗？”一个动听的出自女孩的声音叫住了她。
　　简早就闻到人类的气味了。她本来没想理会，结果对方送上门来。
　　吸血鬼当然不会拒绝自投罗网的猎物。简露出虐待狂微笑，转过身来。
　　当发现对方是人类幼崽后，笑容骤然消失。
　　简不喜欢幼崽，无论是吸血鬼的还是人类的。即使她和她的双胞胎弟弟同样停留在少年阶段。
　　“没有。”简冷冰冰地敷衍。
　　“可是我迷路了。”小女孩的小脑袋耷拉下来，非常沮丧，“我在森林里走了一整天，天黑了，我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简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你知道出去的路吗？我可以跟着你吗？”小女孩急忙追上来，“你不必送我回家，我只需要走出森林就行。”
　　简视若无睹，维持着她一贯的闲庭漫步。
　　但即便速度缓慢，对人类，尤其是人类小孩而言，依然追得很吃力。
　　“也许不需要出森林，也许半路就能遇见我爸爸。”小女孩气喘吁吁，仍努力试着说服简，“我是说真的。我爸爸把我留在河边，让我等他。但他没有回来。”
　　简忽然停下了。小女孩也跟着停下，瞪着褐色的大眼睛，饱含期待望着她。
　　“他不会回来了。”简用冷漠的语气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你就像其他没人要的幼崽，被扔了。”
　　小女孩似乎吓坏了，呆呆地望着简，眼睛飞快蒙上水雾。
　　“我知道。我知道我今天会被丢掉。”小女孩啪嗒啪嗒掉泪，却很笃定地说，“但是你能帮我。求你了，帮我走出森林。”
　　简心中升起怪异的感觉。一千多年的卫兵生涯，她几乎本能地抓住了第六感。
　　“你怎么能肯定？”
　　小女孩退缩了。她止住哭泣，视线移到别处。
　　简等了两秒钟，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废话。
　　“我看见了！”小女孩焦急地喊。
　　简再次停下，等候下文。
　　“我……我有时会梦见即将发生的事。”小女孩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羞怯还是刚哭过的缘故。
　　简仅仅犹豫了一瞬，命令道：“跟上。”
　　小女孩立刻转悲为喜，紧跑两步跟上她。
　　“我的名字是玛……爱丽丝，我是爱丽丝。”

　　（二）

　　“终于到家了。”
　　踏进城堡后，德米特里心情无比舒畅。
　　他的脚步稍微加快，超过了简和爱丽丝。
　　迷路的小女孩紧跟在简身边，手指紧抓着她的斗篷，偷偷打量城堡。
　　“她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
　　德米特里刚说完就跪了。他痛苦地张着嘴，用求饶的眼神看着简。
　　简目不斜视从他身旁经过。爱丽丝抓着斗篷紧跟着，路过德米特里时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虽然她没被折磨过，但这几天看德米特里就知道——肯定很疼！
　　简来到王座室。三位国王都在，菲利克斯和圣地亚哥在王座前轮值。
　　“简。亲爱的，欢迎回家。”阿罗一如既往带着他诡异的笑容迎接，“你还带回一位小客人。”
　　“主人。”简在王座前停下。
　　爱丽丝抓斗篷更紧了，更加贴紧简。
　　这时德米特里也来了。他在简后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向国王们致敬。
　　“你们此行一定很有趣。”阿罗从王座走下来，张开手迎向简。
　　简把手放在阿罗的手中。
　　片刻后，阿罗惊喜地转向爱丽丝，眼睛发亮，如同发现巨大的宝藏。
　　他向爱丽丝伸出手：“多么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别致的礼物。可以吗？”
　　爱丽丝本能地躲到简身后。
　　阿罗的笑意更深了，略带戏谑地看向简。
　　简把爱丽丝抓出来，推到阿罗面前。爱丽丝却死死抱着她的胳膊，眼中充满乞求。
　　“手。”简吐出一个字。
　　爱丽丝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她垂着头，一只手伸向阿罗，任由他握住。
　　“多么珍贵的意外之喜！看见尚未却即将发生的事。”阿罗的话引起另外两位国王的注意，“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见永生的你了。”
　　“你确定吗，兄弟？”凯厄斯问。
　　“当然。虽然小客人目前只是梦到……我相信礼物完全激发后，她将是最惊人的。”阿罗的喜悦无以言表，“简，我亲爱的，你带回来如此弥足珍贵的宝物，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语言来表达对你的感激了。”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简露出真正的正常的微笑。
　　“现在，我们该如何安排这位客人呢？”阿罗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嗖得一下缩回简身后。
　　“看来我们的小客人已经有答案了。”阿罗意料之中地笑了。

　　（三）

　　轮休的时候，简大多数时间都在阅读，其余的则是正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
　　但自从两年前多了一条小尾巴，简的日程多了一项：到花园散步。确切地说，是陪（看）爱丽丝玩耍。
　　这天阳光明媚，爱丽丝没有出现。简在亚历克最新送来的沙发椅坐下，翻开一本书。
　　“简！海蒂带我去购物了，她还帮我选了一件裙子呢。”
　　一小一大，一人一怪，就这么冲进来，破坏了宁静的午后。
　　简扫了一眼得逞后坏笑的海蒂，对爱丽丝说：“恭喜你的衣柜被毁了。”
　　爱丽丝困惑地歪头。
　　“是吗？我怎么听说，有个虐待狂称赞我的时尚品味在沃尔图里是数一数二的。”
　　窘迫在简的脸上一闪而过。她看向爱丽丝，后者吐吐舌头，撇开头。几乎同时，海蒂僵住身体，踉跄几步，跪了。
　　“简。”爱丽丝求情。
　　简重新翻开书。海蒂爬起来，揉着额头，抱怨简的坏脾气。这时，门被敲响了。
　　菲利克斯抱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站在门口。
　　“鲜花！”爱丽丝惊叫着跑过去，“花园的花都开了吗？这是给我的？谢谢你，菲利克斯。”
　　“不客气。”菲利克斯微笑，“今晚昙花会开，你要去看吗？”
　　“昙花？我要去，我要去！”
　　菲利克斯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如芒在背。他向屋内看去，刚好对上简犹如刀刃的尖锐目光。
　　“好。那么，晚上见。”菲利克斯临走时又看了一眼，简正专心致志看书。
　　夜幕降临，爱丽丝穿着她的新裙子，守在昙花前。
　　她不知道，有个人在暗处守着她。
　　“她怎么还没开？菲利克斯怎么还没来？”
　　爱丽丝无聊地叹气。或走或跳，从这一头跳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翻跟头到这一头。眼睛关注着花坛，还时不时看向外面。
　　虽然很努力地打发无聊，但始终是小孩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丽丝……爱丽丝……醒醒……爱丽丝……花开了……”
　　“花开了？！”爱丽丝猛然惊醒，“真的开了！昙花开了，她开了。嗅……嗅……好香。”
　　百花齐放的花坛中，几朵昙花在黑夜中静悄悄地争艳。
　　“咦？是谁？”爱丽丝终于想起这个问题。
　　花园中，只有她一个人。

　　（四）

　　简的房间里，爱丽丝不安地走来走去。
　　她已经长大到拥有足够的自制力的年龄，而这意味着转化的到来。并且早在几个月前，她在梦中看到了转化。
　　这并非引起她不安的全部原因，还有一个是生活方式。
　　以前她以为，吸血鬼就只有吸食人血，这是生存下去的无奈之举。但两个星期前，她还看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卡伦。
　　爱丽丝向往卡伦的生活方式。如果有第二条路，她肯定会放弃谋杀人类。
　　但加入卡伦就意味着背叛沃尔图里，背叛简。
　　“你哥哥说你在找我。”简回到她的房间。
　　“菲利克斯？对，是的。”爱丽丝说完后就没有下文了，垂着头继续踱步。
　　简看了一会儿，主动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很不安。”
　　爱丽丝无意识地皱着眉头，抬头看向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摇了摇头。
　　“你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简忽然停顿了一下，“除了阿罗，别人肯定不会知道。”
　　“不是因为阿罗。不对，也和他有些关系。”爱丽丝坐到简身边，“当我成为吸血鬼后，一定要加入沃尔图里吗？”
　　这次轮到简皱眉了：“那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沃尔图里？”
　　“我……我看到另一种生活方式。”
　　“卡伦。”几乎是立刻，在爱丽丝说出另一种生活方式后，简就想到了奥林匹克的那群兔子。
　　“你知道卡伦？！”爱丽丝有些惊讶，“这么说，他们都知道？”
　　简轻蔑地笑了一下：“你知道卡莱尔曾经是沃尔图里的成员吗？”
　　爱丽丝更惊讶了。她听着简将那段历史娓娓道来，同时也思考着。
　　“几十年前，卡莱尔曾带他的家庭成员拜访过沃尔图里，后来就没来过。”简最后说道。
　　爱丽丝再次起身，又开始踱步。不过这次，她没有不安，而是沉思。
　　简离开了房间，来到王座室。
　　“姐姐？”亚历克惊讶于简在轮休时出现。
　　“这个时候出现，是出了什么事吗，简？”阿罗问道，却没有伸手。
　　“我觉得是时候了。关于爱丽丝。”
　　阿罗有些意外。他向简伸出手，听取了简的想法。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阿罗说。

　　（五）

　　简坐在床边，握着失去温度和柔软的手。
　　三天前，她获得阿罗的许可，在爱丽丝尚未准备好时咬了她。
　　对于吸血鬼而言，记忆是永恒的。三天前爱丽丝的表情仍记忆犹新，惊恐，失措，难以置信。但最让简在意的，是爱丽丝昏迷前看她的最后一个眼神。
　　简坐在床边想了三天三夜，始终不确信那个眼神是什么情绪。
　　她恐慌了三天，胡思乱想了三天，她害怕了三天。她怕爱丽丝醒来后会离开，她怕她会失去爱丽丝。
　　就在简陷入不安中时，爱丽丝睁开了眼睛。
　　如同所有新生儿一样，那是一双明亮的，血一样的眼睛。只一瞬间，血色化为黑曜石。
　　爱丽丝尚未看清周围的一切，就迅速跳起来，摆出攻击姿势。
　　“爱丽丝，冷静下来。”简安抚着思绪混乱的新生儿。
　　但简何曾安抚过人？她笨拙的动作被爱丽丝误会成挑衅。于是，尚未想起眼前的人是谁的新生儿，动手了。
　　简被爱丽丝踢飞，砸在门上，连同门一起撞进走廊。
　　“爱丽丝，冷静，我没有恶意。”简依旧试图用语言使爱丽丝冷静下来。
　　以简的能力，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制服爱丽丝。但她不想那样做，她不会用天赋攻击爱丽丝，也不会用任何方式伤害爱丽丝。
　　束手束脚的后果就是被强大的新生儿揍得满天飞。
　　其他人听到动静赶来时，简已经被打成重伤了。
　　“姐！”亚历克当机立断，对爱丽丝使用天赋，切断了她的一切感官。
　　失去所有感知的新生儿惊慌失措，挣扎的途中撞进墙角，蜷缩起来，最后慢慢安静下来。
　　“我带她去打猎。”菲利克斯扛起爱丽丝，留下一道残影消失了。
　　填饱肚子，已经恢复意识的爱丽丝回到城堡后，第一时间赶到简的房间。
　　简正坐在沙发椅上看书。
　　爱丽丝局促地站在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如果她依然是人类，现在肯定脸红了。
　　“爱丽丝？”简打破了僵局。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你的。”爱丽丝垂着头走进来。
　　简看着她，忽然露出微笑。那是一个温柔的，从未在简·沃尔图里脸上出现过的微笑。
　　爱丽丝看呆了。最后是简冷下脸来，她才回过神。
　　“简。”爱丽丝忽然抓住简的手，担忧地看着她，“你别去找阿罗，我已经决定留在沃尔图里了。”
　　几天来的压力一瞬间全部释放。
　　“好。不过，我为什么要去找阿罗？”
　　“嗯……打猎的时候我有了第一个视野。我看见你为了我去找阿罗，请求他让我离开，阿罗很生气……”
　　爱丽丝没有说下去，但简已经猜到之后发生的事了。
　　“你不是崇尚卡伦兔子的生活方式吗，怎么改主意了？”
　　“因为比起生活方式，你更重要呀。”爱丽丝俏皮一笑。
　　简拿起书，翻开刚才夹书签的一页。
　　“简。”
　　“什么？”
　　“我刚才就想说，你的书拿反了。”

　　番外

　　今天是简和爱丽丝在王座室轮值。
　　爱丽丝越来越习惯卫队的工作了。并且得益于独一无二的天赋，她已经成为重要的永久成员之一，深受阿罗器重。
　　相比尽职尽责的年轻成员，沃尔图里的顶级卫兵就有些心不在焉。
　　当伴侣在附近的时候，简的注意力总会分散到她身上。
　　正因如此，当爱丽丝出现视野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是什么？”简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出现在爱丽丝身边。
　　爱丽丝歪着头，神秘一笑：“一个有趣的女孩。”
　　简有些不高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主人，看样子爱德华·卡伦要遇见他的命中注定了。”爱丽丝调皮地眨眨眼，并悄悄捏了捏简的手心。
　　阿罗正在翻阅典籍，闻言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