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的几个夜晚》脚底抹油

4、第四章 除

　　除夕的话把林滔吓一大跳，他忙抓起除夕的手看了一眼
　　“你唬我？这可不好笑，这不是在这里吗？”
　　“我是说金手指没了”
　　除夕声音抬高喊了出来，林滔愣住了，现场马上就安静下来，静的出奇，像所有人的被掐住了喉咙一样
　　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除夕在酒店的院子里呆了一夜，躺在吊床上一动不动
　　林滔站在窗子边看着他，本来想叫他一起吃个早饭，但是人还没出来就接到了电话
　　“林总不好了，一夜之间的琼姐来了，她说今天你必须给她一个答复”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林滔挂断电话看了除夕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带着墨镜，一动不动，一般人肯定认为他已经睡着了，而那个墨镜下面的眼睛却根本闭不下，他突然想到什么事，一个瘦瘦微黑的身影从吊床上爬了下来，没有特别的穿戴，拖起那本地最为平凡的人字拖他踏出了门，头发乱糟糟的以及几天没刮的胡子让他成功的跟本地人打成一片。
　　人挤着人终于把他挤到了一个街口，是一个很朴素的一个女孩，看样子已经来有一会了，
　　“怎么才来？你从来不迟到的”
　　除晦用半分责怪和半分疑惑的语气，瞪大眼睛看着除夕，除夕摸摸头想要解释，除晦看看手表，然后马上拉起除夕的手往身后的商场跑去，
　　“快点，电影马上就开始了”
　　虽然有着明显的质量差距，但她那只小手还是拉着除夕的跑的很快，她对除夕不太配合的态度明显不开心，时不时回头用眼神给他警告，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中年妇女身上，把她的手机撞到了地上。中年妇女捡起她破碎的手机，眼睛里立马燃起了怒火，
　　“小姑娘怎么走路的？你看把我的新买的手机给撞碎了，真是的”
　　“那个，阿姨我不是故意的，你手机多少钱我赔给你”
　　女孩看着那破碎的手机，十分焦急
　　“阿姨？我有那么老吗？还有这个手机几千块钱你赔得起吗？”
　　小女孩明显没见过这种事情，脸色一下就刷白，眉头一下就邹紧，不知所措
　　除夕一把拉出陷入僵局的除晦，往那个妇女手上递过去一叠钞票，然后拉起除晦离开了人群的视线
　　“哥你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去偷东西了？”
　　“你别管！”
　　除夕用慵懒又霸道的声音让除晦有点惊讶，兜兜转转的两人进了电影院坐了下来，除晦在电影情节里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哥，你看那个男孩好蠢，就和你小时候一样”
　　她不禁用手推一下旁边的除夕，但是她旁边就像坐了一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目光呆滞，银幕上的光照射过来投在除夕的脸上那个黑眼圈更加明显，
　　“哥，哥，哥！”
　　除晦对着除夕的耳朵大叫，除夕才像睡醒一样，反应过来，他低头一看发现，小妮子的脸上像受了委屈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
　　“你变了！”
　　出了场，除晦一路快走，把除夕甩在后面，撅起嘴丝毫不管后面除夕的叫喊，
　　“撞到人了，走去看看”
　　两个大妈背着刚刚的买回来的菜，从除晦面前走过去，而就在她左边的路口围满了人，一辆白色轿车在人群中时隐时现，除晦忍不住好奇心也凑了过去，一个小男孩躺在人群围起来的小圈子里，白色轿车司机拿着手机应该是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小男孩的腿明显的变了型，脸部也被擦掉了一块皮，呼吸急促看着让人心寒
　　除晦好不容易挤进去一个头又被挤了出来，在强烈的挤压中，她感觉自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拉了出来，
　　“待在这！”
　　除夕留下一句话，就挤进了人群，他用力挤进那个圈子
　　“让一下，我会处理骨折！”
　　他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头都看向这个瘦瘦的青年，勉强为他腾了一条路出来，
　　除夕习惯性的用右手食指摸向小男孩的腿，把他的腿摆平然后用食指在他腿上摸了摸，然后快速的一按，骨头摩擦的声音随之传出来，
　　但是那个小男孩却传出更猛烈一声惨叫，然后就昏了过去
　　“什么嘛，不懂插什么事”
　　一个声音从他后面的人群响了起来，然后就是他们的各种眼光，除夕的脸一下子就刷白，然后他快速的挤开人群，拉起除晦的手马上逃离了现场
　　“哥，哥你怎么了？”
　　除晦在后面一直追问除夕，而除夕的脸色苍白，白的有点吓人，除夕突然转过身，
　　“阿晦，哥今天有点累，你自己先回去吧”
　　然后，除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没注意的他，在路口转角处和一个男子撞个正着，男子带着墨镜，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男子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除夕心里烦躁的不行，走在街上也是大脑空白
　　他在想要如何应付公司的事，他知道如果没有金手指他们的整容公司肯定是开不下去的，可是现在金手指说没就没他也是试了好的办法也没找到恢复的方法
　　“小心”
　　一辆垃圾车冲了过来，撞在了除夕身上，垃圾也随之倾泻而出溅了除夕一身，这才让除夕意识回到正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个车轮坏了”
　　一个小女孩慌慌张张的扶起比她更大一点的垃圾桶，很不好意思的看着除夕，等着接受一顿臭骂
　　除夕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本来很是生气的他一看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她那偌大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油脂，这让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的他去燕京谋生，没有任何特长之技的他还人生地不熟，经常沦落街头，身上的衣服也是今天不换脏兮兮的，直到得到了金手指他的生活才开始改变，到现在世界知名的整容公司他的地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是现在的他等于失去了一切
　　“先生，先生？”
　　女孩见除夕愣住了，用手在除夕面前晃了晃，除夕又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
　　除夕暖心的一问，让本来以为会挨骂的陈莉感到一阵吃惊，她没想到这个人不仅没骂她还关心她，她傻傻的摇摇头
　　“我来帮你吧”
　　除夕看着那个垃圾桶比她高出半个头，决定帮她一把，除夕抓起垃圾车就使它离开了路口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小女孩赶忙推辞，可除夕却不松手，他看了看前面有一个垃圾站
　　“是送到那里吗？”
　　除夕指向那个垃圾站
　　“嗯”
　　运完垃圾，除夕看到小女孩脸上一脸轻松
　　“你为什么要干这个事呢？”
　　“因为这是我奶奶的工作，现在她病了我要帮她完成”
　　“但是你不觉得脏和累？”
　　“还好啊，我觉得很开心”
　　小女孩撸起袖子露出她那软软的肱二头肌，一用力微微的鼓了起来，然后她自己笑了起来，除夕看着她甜甜的笑心里舒畅好多
　　“对了，我请你吃雪糕吧”
　　小女孩跑向一个小卖部，不一会儿拿着两个雪糕跑了回来，她递给除夕一个
　　“为什么天这么冷你要吃雪糕呢？”
　　“因为天冷不容易化掉，不用着急慢慢吃”
　　“你的想法很特别”
　　两人就坐在路边吃起了雪糕，一个漂亮的女子从他们旁边走过，本想把刚刚用过的口红放进包里不料却掉了出来，她没有发现，但是小女孩却看见了，她跑过去捡了起来看了一眼，除夕可以看得出她有一点吃惊，小女孩叫住了那个女子，还给了她，然后她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
　　“你喜欢那个口红？”除夕问她
　　“你怎么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留着？”
　　“那不是我的呀，我以后会有自己的”
　　“但是你现在没有啊”
　　“没有就没有呗，大不了我不用口红”
　　这一句话让除夕突然想到自己的手，他偷偷的看向自己的手，又看看小女孩的脸纯纯的很温馨
　　这让他很欣慰，他决定回去跟林滔商量一下
　　可回到酒店却找不到林滔的踪影，他问前台接待员，那人却告诉他
　　“哪位先生说他有事要回去了，要你自己退房”
　　除夕拿起手机正想打给他一个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