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肖小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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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儿？”小Sam第N次问道，“你真的不会把我卖掉？”
Shaw暴躁地低吼，猛打方向盘，在路边停下。
“最后一次。我不卖你，我带你回家。”
小Sam有点被吓到，向后缩了缩。Shaw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继续开车。过了一会儿，小人儿又说：“这不是去德克萨斯的路。”
Shaw没有说话。
“我想回家。”
Shaw依然没理会。
“停车！”小Sam尖叫。
“再喊我就把你扔出去。”Shaw吓唬她。
不用她动手，小Sam自己就解开了安全带，在Shaw反应过来之前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一阵急刹车。
Shaw从车上下来，看见小Sam捂着膝盖爬起来，刚迈出一步又狠狠摔在地上。
小人儿固执地爬起来，这次还没站稳就向前栽倒。脸撞上地面之前，被一只手抱住。
小Sam光脚踩在地毯上。裤子在她的脚腕堆成褶，毛衣也松松垮垮拖在身上，领子硬是穿成了宽口，两条袖子长长地耷拉着，像戏服一样。
Shaw看见她这副样子，第一件事就是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然后诡异地笑了一下。
“我要我的衣服。”
“这就是……洗了。”
“我要回家。”
Shaw又沉默了。她从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在沙发椅坐下。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小Sam又问了一遍，意料之中没有答案。
这时门铃响了，Shaw没有动。
“你不开门吗？”
Shaw这才恍然想起，得她去开门。
她起身时看了一眼小Sam，开门前先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你忘了她的手机。”Finch提着袋子站在门外，“还有……呃，衣服。”
“Harold！”小Sam朝Finch跑来，被Shaw伸手挡住了。她抬头看了看Shaw，对Finch说，“带我走。让我跟着你，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抱歉，恐怕不行。”Finch把袋子递给小Sam，“我会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送完东西后Finch没有停留，小Sam趴在窗户上目送他离开。
Shaw检查了Finch送来的东西，从衣帽到鞋袜应有尽有，甚至包含了内衣。Shaw有一丝不爽。她把Root的手机关掉，扔进抽屉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小Sam还站在窗前。
“过来。”Shaw叫她。
小Sam回头，脚却没有挪。
“过来。”Shaw又说了一遍。
她终于磨磨蹭蹭过来了。Shaw让她侧过身，撩开她的头发，检查她的伤疤。
“嘶——”小Sam抽气，“我的耳朵很疼。”
情况有些糟糕。
人工耳蜗是成年Root装上的，由于身体变小了，它不适用于小Sam。Shaw犹豫是否把它取出来。
小Sam对一切事物都好奇心旺盛，已经过时的数码相机都能让她新奇半天。但她最感兴趣的还是电脑。
“你家有电脑吗？”
Shaw看了她一眼，扔给她一个iPad。
小Sam爱不释手，连Shaw带她进卧室都没有抵抗。
“老实待着。”Shaw警告，然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看见抱着iPad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小人儿。
Shaw十分无语，又有点好笑。她把小Sam抱回床上，结果刚放下，人就醒了。
安静了两秒……Shaw的耳朵差点震聋。她实在想不到，Root竟然有媲美恐怖片女主的功力。
“别碰我！离我远点儿！”小Sam又踢又打，抓起手边的一切东西扔出去。
Shaw退出卧室，等小Sam冷静下来后慢慢探出头，然后被砸了个正着。
十分钟后，小Sam来到客厅，偷偷地瞧Shaw的额头，想笑又不敢笑：“对不起。”
Shaw放下冰袋，恨不得现在就揍她的屁股。
“我看看。”小Sam走过来，查看Shaw的伤势。她哼了一声，拿起冰袋，轻轻压在鼓起的包上。
小家伙一脸严肃，眼神认真且专注。Shaw看着她的脸，有些发怔。
“你叫什么名字？”小Sam忽然说，“我听Harold叫你MS Shaw，你的名字是什么？”
“Sameen。”
“我叫Samantha。”小Sam对上Shaw的眼睛。
Shaw移开视线：“我知道。”
“我能叫你Sameen吗？”
Shaw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起身。
“你去哪儿？”
Shaw没有回答，直接出门了。
“你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她才六岁。”Finch严厉地说。
Shaw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装填弹药。
“那可是Root啊，Finch，你太杞人忧天了。”Reese说。
“失忆的！”Finch再次强调，“从没见过21世纪的科技，更没来过纽约。”
Reese叹了口气，对Shaw说：“你怎么不把她带过来。”
Shaw依旧装听不见，而且脸上的表情更不爽了。
如往日般忙碌又惊险的一天，夜幕低垂后Shaw终于被放回家。
她刚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家里太安静了，电视开着，饮料和零食撒了一桌子，却没有人。
Shaw检查了每一个房间，连衣柜和床底都看过了，没有小Sam。
跑了！
Shaw急忙出门，同时打给Finch。
就在她挂掉电话的时候，一条匿名短信传来，写着“宾夕法尼亚车站”。
Shaw立刻明白了，某个小东西试图回德克萨斯。
抓回来以后一定要严加管教。Shaw暗暗地想，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管教小朋友的画面。
但不知为何，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渐渐变成了Root。Shaw眉头紧皱，茫然又烦躁地发现，心像开了一个洞。
她赶到的时候，Finch已经在了。他和小Sam坐在椅子上，低声交谈着。Shaw看见小Sam露出惊慌无措的神色，但信赖地抓住Finch的袖口。
Finch对她笑了一下。小Sam微微低头，又忽然把脸转向这边。
她们对视了几秒，Shaw先移开视线，走过去。
“她知道了。”Finch起身说，压低声音，“我没告诉她Hanna的事儿，她一直以为Mrs Groves和Hanna还在毕晓普。”
Shaw看了看小Sam，小家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明天把她带到图书馆。”Finch说。
他离开后，Shaw走到小Sam面前。她认命般站起来，默默地往前走。
Shaw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有那么一瞬间想冲上去握住。
Shaw提前回到图书馆，上楼就看见小Sam坐在Finch身边，伸长了脖子看他工作。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小Sam看上去非常开心。
Bear最先发现Shaw，跑过来迎接她。Shaw心不在焉地揉揉它的头，朝小Sam走去。
她再次检查小Sam的耳朵。
“她不能再等了。”Finch递给Shaw一张卡片，“我已经预约好了，你明天就能带她去。”
Shaw接过来扫了一眼，古怪地咕哝道：“儿科？”
“可以由你陪我去吗，Harold？”小Sam问。
赶在Finch回答前，Shaw抢先拉起小Sam：“走了，回家。”
回家的路上，小Sam闷闷不乐。
Shaw看见她这副样子就来气，掉转方向，回了曼哈顿。
“我们去哪儿？”小Sam知道得不到答案，把额头贴在车窗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到地方后Shaw让小Sam待在车里。她下车后忽然又转回来，盯着小Sam。
“我不会跑了。”小Sam拿起iPad，并戴上了耳机。
Shaw这才放心地离开。等她回来后，小Sam果然乖乖待在车里。Shaw对此很满意，递给她一个大丸子。
“这是什么？”小Sam闻了闻，试着咬了一口，然后两眼放光，“哇喔！这是什么？”
看她吃得开心，Shaw满意地勾起唇角。她就知道，没有一个烩饭球搞不定的Root。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份奶酪棒。
看着小Sam泪眼汪汪的模样，Shaw直想把医生抓过来暴打一顿。但她知道那是不对的，而且不是医生造成了这一切。然后，自然而然地，Shaw想起了罪魁祸首。
她咬紧后槽牙，不爽全写在脸上了。
“Sameen，我想回家。”小Sam带着哭腔说。
“好。”Shaw犹豫了一下，牵起她的手。
手心传来的异样感让Shaw走神了。六岁的小Sam，连手也是小小的，软软的，跟Root一点不一样。没有那么硬，也没有那么凉，Shaw想，但一样滑滑的。
回家途中，Shaw绕路买了所有Root爱吃的东西。刚才还泪光点点的小人儿现在笑得牙不见眼：“Sameen，你太不可思议了！你买的每样东西我都喜欢。”
小Sam直白得让Shaw不适应。虽然她经常被Root调戏，但是这么纯真的赞美她可从没听过。感觉怪怪的，不过她不讨厌。
到家后，小Sam跳上沙发，抱起iPad就没动静了。
Shaw站在后面，看着沙发上露出的小脑袋，渐渐地和Root重合了。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自己浑然不觉，但小Sam捕捉到了。
“伤口别沾水，也别乱碰。”Shaw交代完后进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小Sam的视线从iPad上脱离出来，投向卧室门，若有所思。
“Sameen爱她吗？”她听见小Sam问。
上楼的脚步慢下来，Shaw在楼梯上驻足。
“为什么这么说？”这是Finch的声音。
“我妈妈经常从我的脸上寻找我父亲的影子。”小Sam略微停顿，“当Sameen看着我的时候，她不是在看我。”这次停顿得更长了，“你也是，Harold。”
“我很抱歉。”Finch说。
“我理解。”小Sam长长地叹了口气，“真希望她快点回来，这样我就能回家了。”
Shaw不知道小Sam是怎么理解“时间旅行”的，但她的结论没错。
“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家？你不是很喜欢纽约吗。”Finch问。
Shaw竖起耳朵。
“礼拜四是Hanna的生日，我答应过陪她过每一个生日。”
接着是漫长的沉默。Shaw听见脚步声远去，接着是小Sam欣喜的声音：“是这本吗？”
“没错，是这本。”
Shaw这才上楼，并故意弄出动静。
小Sam术后恢复得很好，Shaw对此很满意，但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将来她还得再受一次苦。
“很糟糕吗？”小Sam看见Shaw皱眉，有点害怕。
Shaw回神，迟了一忽才说：“不，很好。”
“你说什么？”小Sam微微侧着头，神色迷茫。
Shaw使她转过身，又说了一遍：“你恢复得很好。”
这时小Sam也发现了异常：“为什么我听不见了？我的耳朵怎么了？”
Shaw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看小家伙越来越惊慌失措，Shaw脑子一热，把她拉进怀里：“别哭，没事。”
“我想回家……我想要我妈妈。”小Sam闷闷地说。
Shaw嘴唇噙动，几个腹稿接连被弃，终是什么都没说。
小Sam哭累后就睡着了，Shaw把她抱回卧室，从抽屉里翻出Root的手机。
在这之前她从没翻过Root的手机，看过之后不出意料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刚出厂的。
就在Shaw要关机时，一条短信进来，提醒Root去取生日蛋糕，还附了图。
她想起那天在图书馆听见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Shaw对这种感觉很陌生，出于自我保护，她决定置之不理。
记下店名和地址后，Shaw关掉Root的手机，重新放回抽屉。
Shaw恢复意识后，听见嘈杂的人声在耳边嗡嗡响。她叫他们闭嘴，但没什么用，他们好像没听见。她感觉有人摸她的眼睛，接着强光照过来，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跟前只有一个护士。
“欢迎重返人间。”护士说，“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
“你女儿。老天，小可怜儿哭惨了。”
Shaw这才明白，她说的是小Sam。
女儿……这要是让Root听见，伦理梗要被她玩坏了。Shaw想着，眼前却浮现出小Sam哭泣的样子。
小家伙哭起来凶着呢，不知道Finch他们能不能哄好。Shaw觉得不太可能，一个两个都是没带过孩子的，对幼年Root的脾气更是一无所知。
Shaw胡思乱想着，脑海里一会儿是Root戏谑的眼神，一会儿又变成小Sam天真的笑脸。渐渐地，她开始搞不清更希望哪个出现了。
呸，最好都不出现！Shaw赌气般扭过脸，把大小Root通通赶出去。
“Sameen！”最终出现的是小Sam，她一进门就扑到病床前，“你醒了！我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她两眼红肿，神态也不似往日般神采飞扬。看见Shaw虚弱的样子后，眼里又开始装泪。
Shaw抬起手，碰到她的脸之前，忽然转上，摸摸她的小脑袋。
“我还没送你回家。”她对小Sam笑了一下。余光中，看见Reese的表情，立即缩回手。
“这下可算解脱了。”Reese说，“你再晚醒两天，装耳蜗的就是我了。”
“她又没有住在你家。”Finch看了他一眼。
Shaw的目光立刻射向她的老板。她昏迷的时候小Sam是住在Finch家的？
小Sam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问Shaw：“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今晚。”Shaw马上说，两眼戒备地盯着Finch。
Finch眨眨眼，心里有些委屈。Reese不厚道地笑了，没有出言解释。
“但是Nora说你要在医院住几天。”
“Nora？”
“警探的女朋友。”Finch说，“昨晚Sam住在她那儿。”
Shaw顿时心情好转。
“我们得走了，Finch。”Reese提醒道。
“再见，Harold，再见，John。”小Sam挥挥小手。
“她不走？”Shaw问。
“警探会来接她。”Finch说，已经走到门口的Reese又叫了他一次，“我得走了。再见，MS Shaw……明天图书馆见。”最后一句是说给小Sam的。
Shaw万万没想到，她负伤在床也得带孩子。
“你肚子饿吗？我可以帮你买点零食。”小Sam两眼射出期待的光芒。
Shaw便知道，小东西又迷上自动贩卖机了。
Shaw回家休养后，是小Sam照顾她的起居。端茶倒水，楼下跑腿，这些不开火不碰电的工作，六岁的小孩还是可以胜任的。
小家伙甚至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我没残废。”Shaw不习惯被这样照顾。
“我知道。”小Sam有意无意地往她的伤口上瞄了一眼。
Shaw看不穿她在想什么。Root的想法还比较好猜——有时候，但是小Sam的心思，她永远都猜不到。
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躺在自家床上了，Shaw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Sam躺在另一边，侧身看着她。
“你想让我握着你的手吗？”她问。
Shaw怔了一下，有点不确信她听到的：“什么？”
“我生病的时候我妈妈会握住我的手。”小Sam又问了一次，半天没有得到答复，试探着握住了Shaw的手。
没有躲开，也没有抗拒。小Sam放心地笑了，调整了一下姿势，歪头睡去。
她睡得很香，Shaw可睡不着了。
像这种牵着手睡觉的事，她和Root确实有过。但在她心里，小Sam和Root是不一样的。
说起来有点复杂。Shaw很清楚小Sam是变小的Root，但这孩子没有六岁以后的记忆，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为习惯，都和Root差别巨大。Shaw无法把她们视为同一个人，但同时，潜意识里她又清楚地知道小Sam就是Root。因此，在毫不设防地接纳她的同时，Shaw又有一种奇怪的出轨感。
她看着小Sam熟睡的脸，慢慢地抽回手。
“Sameen，我可以看这部电影吗？”小Sam举着颤栗寄生问。
Shaw看着封面，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是Root想看，看完又鄙视的那个。
“想看就看。”Shaw挺想知道小Sam对此片的反应。
但当她真有反应的时候，Shaw又后悔了。
她看着死抓着她的袖子，大半张脸都藏在她胳膊后面的小人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松手。”Shaw动了动胳膊，结果她抓得更紧了。
Shaw拿起洋葱圈，决定无视。
五分钟后，Shaw举着胳膊，看着整个缩在她怀里的人，几次挣扎，终是没把她扔出去。
“干脆别看了。”
“不行！”小Sam脸埋在Shaw胸前，一只眼睛锲而不舍地盯着电视。
“那你坐好。”
“不……”小Sam小声哼哼，又往Shaw怀里蹭了蹭。
有那么可怕吗？Shaw不由得想，她记得Root边看边吐槽，把编剧和导演，连带特效一起喷得一无是处，还拿各国优秀恐怖片出来对比，讲得头头是道。
当时Shaw只顾着听她得啵了，剧情一点没看。现在看起来，果然一塌糊涂，简直是浪费人生。
但这不妨碍小孩子喜欢，并吓得花容失色。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Shaw只能另寻出路。几番变换姿势，最后她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虽然会很累，但至少看上去不像恋童癖了。
Shaw打定主意，把所有恐怖片都扔了。
“Harold说，做完检查后就送我回家。”小Sam说。
Shaw没有说话，一时间百感交集，既期待，又有些不舍。不过总的来说，她终于如释重负。
“离开前你有想做的事吗？”Shaw问。考虑到她不会再回来了，Shaw觉得小Sam应当得到一个完美的离别。
小Sam情绪低落，她想了想，说：“我想吃烩饭球。”
Shaw无有不应。
她们坐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小Sam吃着烩饭球，两腿悬空交错摇晃着。
“我会想念这个。我也会想念这里的游戏，还有和你一起看电影。”
Shaw安静地听着。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但对方是小Sam的时候，她总是有足够的耐心。
这跟Root无关，Shaw心想，她才不是想参与那家伙的童年。
“我希望你的女朋友也能早点回家。”
“她……”Shaw下意识就要否认关系，但话到嘴边，舌头硬是打了结，出口变成了——“她是我的妻子。”
小Sam显然做过一些调查，对同性婚姻并不吃惊。
“好的。”她点点头，注视着Shaw的眼睛，“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Shaw略僵硬地说。婚姻祝福从伴侣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很奇怪。
烩饭球全都吃完的时候，Finch出现了。
他没有靠近，而是站在能让她们看见的地方。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我要走了。”小Sam从长椅上跳下来，轻轻抱了她一下，“我会想你的。再见，Sameen。”
小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Shaw坐在中央公园，从早到晚，直到太阳走完一个轮回。
华灯初上，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知道是时候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肖小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