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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其他同学 分班后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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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后的一年半,我也开始跟其他同学打交道,不止班上的,也有画室的,画室的人数涨到了16人。其中有三个跟我同班的。
除了蛋蛋外,另外两个分别是薯粉和仓鼠,仓鼠是高二从理科班为了学美术转过来的女生,我和她没怎么说过话。
薯粉应该是我分班后的第一个同桌,当时老师布置的速写作业我经常画不完,就一边上课一边偷摸着画。
薯粉每次在我画画的时候,就十分感兴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下笔,甚至忘了在上课,导致我俩经常被老师抓到点起来。
一次课后我把速写书给她,让她试试看照着画。我看完后说她抓型有天赋,她很高兴,说自己一直想学画画,但担心家里人不同意。
我好奇问她是跟家里人说过了吗,她说从来没讲过,但她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又问她家里谁做主,得知是她爸爸后,我鼓励她尝试着跟爸爸提出自己的诉求,不提怎么知道可不可行呢?问一下才有可能。
如果我当时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就不会劝她学美术了。但阴差阳错的因为学美术她大学之后过的挺滋润的,不然我肯定会懊悔。
隔了一个周末她特别兴奋地来学校告诉我,她爸爸听到她想读美术没说什么就同意了,她当天下午放学便可以跟我去画室报道,我也很为她开心。从此她也成了画室的一份子。
后来我和蛋蛋、薯粉一起窝在宿舍床上夜谈,我们互相倾诉原生家庭的烦恼,我才知道各人有各人的苦难,即便是一个看起来乐天派的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更何况是女孩。
蛋蛋的父亲是掌控欲很强的大家长,他们吵过架摔过手机,对于美术这条路也是半推半就不算喜欢,在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中,没有爱好去支撑是很困难的,高考那一年她发挥失常了,成绩出来后一下子掉了十斤,第二年复读,考上了我隔壁的学校,我偶尔去找她玩,她学了美术教育。
薯粉的父亲很重男轻女,家里三姐妹,她是老二,后来终于怀了一对双胞胎,产检说是男孩。她爸爸高兴坏了,满月酒的时候大摆宴席,她说那是家里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但是命运弄人,她的一对弟弟在一岁时检查出了基因遗传病,基本不能自理。她爸妈开始吵架打架,日子拮据。
后来老师知道了她的情况,在选择集训画室的时候 ,为她跟画室说情,免去了学费。
cc班上还有两个学美术的女生,一个叫丫丫一个叫小白,可能名字看着都像我乱起的,但大部分就是我们实际生活中的昵称。我不想我忘记,记在备忘录中又常常省略,不如以叙事的视角来讲。
丫丫知道了薯粉不用交学费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平衡,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一段时间后,美术老师在晚自习时开会(当时我们进入集训前冲刺阶段,晚上不上自习去画室画画)。
大家拿着板凳围围坐,老师在中间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最近画室有些风波,起因是她给薯粉免学费,然后在众人面前概括说薯粉家经济不好,大家要理解等等。
这时我才知道有这回事,我好像从来没仔细想过她要怎么交上这笔钱,大约5、6w,对每个县城普通家庭都是不小的压力。想起小时候看《沉思录》觉得怎么通篇都是白痴也知道的废话,长大了还不如那时候通人性。
薯粉沉默地坐在那里接受大家的同情,丫丫则眼眶通红的坐在另一边拿着纸擤鼻涕,美术老师让丫丫过去抱一下薯粉,便算是和解了,两人抱在一起时,薯粉也跟着哭了,我想不是感动的。
事后听她们说,原来是丫丫觉得薯粉吃穿用度都能看见牌子,并没有免学费的资格,这不公平,渐渐传出些风言风语,两人闹了起来。
这件事后丫丫和薯粉也已是面和心不和了。
我们都认为是丫丫不对,但老师又使用了和稀泥卡牌。
她是大王,最宠爱的丫丫和cc就是小王,我们都是些3456的小牌,只能忍气吞声。
写了很多其他人的内容,可能看起来跟cc和我的故事没关系,但画室是一个很密切的小团体,各种纠葛都会影响到每个人。我们就是滚在一起的毛线团,只不过我的朋友们在毕业后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