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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c和我的大学 由于跟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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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跟老师关系不错,cc很快就被带着做项目,不算免费劳力,但报酬如何我也不清楚,实际上cc不缺钱,但她一直很勤俭节约,是我们宿舍的关灯大使。
我在第一学年的时候还算得上努力,但很快意识到在专业内这种社达环境下争斗无异于自寻短见,于是直接躺平,所有的课业都拖到最后几天再匆匆了结上交,成绩保持在中上游水平就行。
我很早就对老师彻底祛魅了,从小跟老师不对付,所以对别人的审视很反感。假如我因为某人的评价而患得患失,实质是因为我允许自己走入别人的价值系统体系里,这便造成我的价值不由我说了算,而由别人评判,于是也因此而开心失落。
既然对老师的评价不care,自然也没什么表现的积极性和自驱力。
因为没有学分的加持,奖学金是遥不可及的,学分又只有班干、组织干部、比赛名次等途径能获取。
我经常在无意间看见不同的同学手臂上印刻着小刀的划痕,玉玉症像传染病一样在专业内蔓延,每年都有同学休学,班级人数愈来愈少。小团体斗争也此起彼伏。
很快cc就因为压力过大患上了失眠,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褪黑素吃了一瓶又一瓶;我则整天整天的睡觉,甚至还去医院看过嗜睡。cc跟失眠缠斗了几年,可能现在也没有好吧。
cc曾经说每次一回到宿舍看见我和曲奇饼干,就感觉好像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压力,但我们也付出过于松弛的代价——作业总是延迟死线提交。
大学之后我对cc其实没有多少耐性,有时看她那副欠揍的德性,想打也就打了,她被打了还要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再讨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有一次天中午我正在睡觉,cc钻进我的床帘,眼下一片青黑,说她睡不着,能不能在我这睡一下。然后就硬躺在我床上准备酝酿睡意,我赶不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睡着了。在踢她下去和继续睡觉之间,我窝囊地选择了拍她丑照。
cc的压力不是没有缘由的,她在老师那边同时接几个项目,又要处理不同的人际关系,同时还要兼顾学业,她是我们宿舍最常跟家里打电话的人,电话粥经常一煲就是一个多小时。
有一回她可能是撑不住了,于是找我商量,问我要不要做她手上的项目,我心想她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结果一细问才知道她打的是让我给她做枪手的主意,也就是我干活她留名,我心里冷笑,管她做不做得完,和我有什么相干?有本事她就舍得把项目推了。
我尽量用客观的方式去述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也可以分析cc的想法,毕竟我对她有所偏见。
或许是我们曾经都看过对方的底色,cc面对我时总出奇的坦诚,她的内心像是有一个白小人和一个黑小人,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的黑小人就会跑出来朝我吐露话语,不管这恶意是朝向我还是其他人。
她在专业内混得很开,有许多朋友,但没有一个是她不在背后向我吐槽的。有些话说出去她都要身败名裂,所以我也很不解她的这种“信任“。虽然我确实是一句都没向别人说过。
关于她家里的事情,她也倾诉不少,都和她哥哥有关。
她对我说她家里的事有玄学因素,她爸爸也有一个亲哥,且无条件相信他哥,在事发的前些年,她大伯想要修整家中的祖坟,然而她家里请了先生看过之后,先生说那地不宜动土。于是此事便搁置了。
后来她哥哥摔倒的前后,她爷爷和爸爸也出了点小事故,所幸不严重,接着便发现祖坟被动了,正是先生说不能动的地方,于是又请了人来看,说是这种改动只对家中男性有损害。
她妈妈十分生气,但她爸爸坚决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故意这么做。总之亲戚间仍有了隔阂。
对于这种说法我是半信半疑的,听过耳就算了。不过作为亲历者cc应该是有些迷信的。
因为我后来出于兴趣去接触易经和术数,总感觉cc有些害怕的模样,我怀疑她那脑袋瓜里可能会觉得我能给她下zhou(扶额苦笑)。
实际上易经是部讲事物发展规律的好书,跟玄学没有关系。我们宿舍经常开夜谈会,大家互相讲一讲看的书、电影和八卦,后来有两个室友也被我带入了坑里。
有一次我们在走廊聊天,cc跟我说,她家里出事后,她爸妈对她说:“我们家绝后了。”
她向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那我是什么?”
我说:“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的,这样想能困住的只有他们自己,谁让他们不接受女儿也是血脉呢?”
接着她告诉我她爸妈正在努力造男小号,我很震惊,问她爸妈几岁了。
她说快五十了,她妈妈一直在喝中药延迟绝经的到来。
我无话可说了,只能感叹:“高龄产妇那么危险,胚胎折损率又高,你还是劝劝她吧,把身体搞坏了得不偿失。”
她无奈地耸耸肩:“我说的话他们不会听的。”
没过多久我们一个校企合作项目结课了,cc拿了三等奖,我们去公司里面开结课颁奖会议,那天发生了一些事,又串联起之前的一些记忆,于是我写了日记,改来改去都跟现在的语气不一样,就直接码掉名字贴在下面吧↓:
“昨天cc领了奖之后,专门去找了那个设计奖品的师兄合照,夸得师兄非常开心,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结果她拍完一转身马上把笑容收了摆出嫌弃的表情看着奖品。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让我想起上次在电梯外面遇见老师,她跑上前去乖乖地打招呼问候,态度很亲热,然后说了拜拜之后一转身,也马上就收住笑容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说实话每次在旁边看见她这样我就感到……,她说她班长就算不喜欢某个人,但只要对自己有用就会很圆滑地去交好,她何尝不是那样。
我马上就明白了我在她上台前劝她的话是白费了功夫。
她当时又跟我吐槽她班长去巴结老师,结果别人反倒因为她的示好而远离了她,我当时说“你怎么会忍住不去猜——对方在背后是不是也跟别人这么说自己”其实是在当面暗示她,只不过她显然没有听懂也不想听懂,在她心里她是一点错也没有,自然也不需要改。
回到宿舍后,她突然跟我说,她拍了奖状给她妈妈看,结果她妈一句夸奖都没有,而是泼她冷水,说你得的这个奖对找工作有用吗?
cc还说她妈自从她大三开始,每次聊天都会提到找工作。我觉得这是她妈妈把失去儿子的压力嫁接到了cc的身上,这样她妈妈才得以自己喘一口气。
今年我妈妈其实也多次提到了钱和别人家的孩子赚钱多厉害多厉害,我觉得很反感,就怼了回去,当时好像是说“难道人生下来的意义就是为了赚钱?钱比什么都重要吗?”总之后来她不再那么说了。
去年有几次我意识到她在暗示我为家里花钱,我当时感到不爽,直接挑明了这一点。
因为我觉得她迫不及待就想在女儿的身上收回成本了,在她心里,不快点从女儿口袋里捞多点,她就会跑去别人家了,我是她的一项投资,哥哥却不是。好在妈妈知道这样刺伤了我,会去改变。
cc很多时候跟我遭遇的事情很相似,毕竟我们都处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但她不够聪明,也没有选择。
所以她做了跟我截然不同的反应,她努力讨好老师,疯狂接项目,去满足她妈的虚荣心,被她妈当作内心的出气口,因为他们家唯一的命根子她哥,已经成了植物人了。
他爸妈便也成了社会上的女人——他们女儿一样,变成了无根浮木、无依蒲柳。
对于未来的巨大恐慌淹没了他们,甚至想在四十几高龄再产一子重新生出一个立足点,而女人一生下来就一直面对着这种恐慌,直到她们嫁人生出儿子得到社会的认可为止,然后她们会变成精神上的男人,并且只认可她们的新同类——男人,女人从此成了她们的敌对方。大女人会抢她的老公,小女人会抢她的儿子。
扯远了,新时代的女儿当然不理解父母对这种恐慌的巨大反应,但她下意识地安抚他们,证明自己跟儿子一样顶天立地,但是不行,在父母眼里只有长了阴.茎才作数。不然再能干也是别人家的。
所以变成了现在的局面:她被过度地压榨了。还是大学生,赚了一点小钱,她父母就要让她买礼物送给七大姑八大姨装面子,就要让她开始负担家庭支出,暗示她出钱,明示她要找个有钱的工作,却不像关心儿子一样心疼她。”
cc经常开玩笑跟我们讲她妈妈在家怎么样,但我觉得真的有点病态。
她说她妈很爱干净有洁癖,cc回家穿过的拖鞋、睡过的枕套过后她妈妈都直接丢掉。
有个暑假还不让她睡房间,说好不容易打扫干净让她住了又脏了。
然后cc就在客厅打了一个多月的地铺。
我感觉很不正常,可是她说的时候就好像这是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但她妈妈也并不是不对她好,像正常的家长一样会在她回家时准备她喜欢的菜肴,离家前将她的行李箱塞满。
cc家里的事情她都是私下跟我聊的,没有跟室友们说过,最多提一下自己有几个有钱的亲戚。所以我也不会跟室友多嘴。
对于我,cc的态度很奇怪,时好时坏。
cc和我都有点洁癖,我们宿舍洗衣服都是各自洗各自的,同时cc还严令禁止室友们用洗衣机洗袜子内衣。
不过有时候我们衣服少会凑一桶洗,cc转头又会跟我说:“但如果是小圆圆的袜子我不介意哦~“。我不理解,也没照她说的做。
有一次我和她去饭堂吃饭,我咬丸子的时候,一股出其不意的汁水从丸子中迸射出去,击中了cc的脸,我有点不好意思。
cc擦了擦脸说:“幸好是你,是别人我可忍不了。”
在我生病的时候,她也会很紧张,我生日的日子,她比我一些朋友记得还清楚,她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坐垫,此刻还在我屁股底下。
至于说她的坏,我至今也没想明白她那么做的出发点是什么。但总归让人不舒服。
譬如我每每出门玩,她总要跟我说:“带点特产回来。”尽管大部分时候我就是在市内跟些朋友、亲戚见面。
在我回来后,她便会追问我特产呢?如果没有,她就会在室友们面前大声说我真小气。但我也时不时会带甜品回去分着吃。
她从不对别的室友这么做,次数多了之后,我有次很纳闷地问她:“我又不是你妈,干嘛给你带阿?”
她诧异地回答:“我妈才不会给我带呢!”我更莫名其妙了。
大三中秋我们寝室都没有回家,我在学校超市买了盒苏式豆沙月饼,正好是五个,回到宿舍后也没人在,我就放在她们各自的桌上了。
第二天寝室只有我和cc在的时候,cc突然问我:“那个月饼是你给的吗?”我说对。
她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我在章鱼丸子的垃圾桶里看到只咬了一口的月饼。”
我说:“哦。”cc看了我一会,发现我没什么情绪和反应,还补了一句:“人家会好好吃的,毕竟这可是小圆圆给我的心意~”。
我也确实没什么感觉,因为章鱼丸子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不爱吃甜的,在前一年的中秋我带过家乡的月饼,也是甜口的,切了块给她尝过。
章鱼丸子咬了一口之后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问我:“小圆圆,我能丢掉吗?我吃不下。”我知道她丢掉是因为口味不合,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反倒是好奇cc看见了便看见了,为何要告诉我呢?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过了几天,cc吃了那个月饼,一边吃一边跟我说了几次好吃。但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甚至有点太过甜的月饼。
这件事过了大概20天,我和cc、曲奇饼干一起去买宵夜,从路过的女生那边飘过来一股香味,cc闻了一下,说好香。我也嗅了嗅,说跟我的那瓶香水有点像。cc则认为不一样。
等曲奇饼干离远了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cc跟我说她的班长和她提起过香水,cc就告诉班长我买过一瓶蛮好闻的,瓶子也好看。班长便问多少钱买的,有多少毫升。
cc说完,班长表示这么便宜的的她可看不上,不敢用之类的。
她说出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点期待,像是在好奇我会有什么难堪的反应。但我当时感觉她的恶意太笨拙了,忍不住想笑,拼尽全力保持了面无表情,也没有说别的回应她。
这种事只要她不说,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我一向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其实是她在靠别人的嘴来嘴我罢了。
类似这样的话术,cc很常用,不单单对我。
在我、章鱼丸子、曲奇饼干生日的时候,她都分别说过:你生日发生了好多晦气的事。理由大多是无理取闹的,类似下雨了天气不好。
说她蠢,她将这些一踩一捧的话术运用得炉火纯青,说她聪明,偏偏又不懂得与人为善的基本道理,自己啃食殆尽自己的生存空间。
有些时候她想“攻击”我,但阴差阳错地却把箭射到别人身上。
曲奇饼干被误伤过好几次,她整理首饰的时候,拿出了我送她的耳环,cc看见了便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啧啧,真不愧是小圆圆的眼光~”
我说,那是曲奇饼干推的二次元人物周边,cc自知失言,安静了。
我和曲奇饼干合作小组作业,cc在旁边围观,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哪哪画得太丑、不合理blabla的。
我看了一眼同样在旁的曲奇饼干,小声地说:“又不是我画的……”cc尬尴地闭麦了。
我做事节奏很慢,包括走路也是慢吞吞的。大一大二的时候有比较多大课,我和cc、曲奇饼干便一起去上课,她俩经常自顾自地走远了,我坠在后面十几米远跟着,到了教室再去找她们占的位置。
cc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包括室友面前,就会刻意表现得和我很亲近,特别是上课期间,亲近到何种程度呢?
有一回我和她去上专业课,我俩是十指相扣还是手挽手已经不记得了。
在进去教室前,我听到后面的同学在讲悄悄话:“我们前面的两个人,她们是情侣吗?”“不知道欸……”
起初我没意识到在说我们,直到好奇回头看一眼,发现对方的前面就只有我和cc,我十分震惊。
落座后我告诉了cc听到的内容,结果cc还有点沾沾自喜。
我跟那些同学并不熟,也不能冲到人家面前去刻意澄清,便没有再管。
室友们也觉得我和cc的关系很好,但因为我有时对cc爱答不理的,她们觉得我欺负cc。大概像那种渣攻贱受的组合吧。
如果说章鱼丸子和味千拉面是这种邪典cp的受众,那曲奇饼干就是cc人设的受众。
cc会因为心疼我们学院的中登老师上课太辛苦而落泪,会在冬天给在保安亭里的门卫送烤肠吃,而曲奇饼干,对此很感动。
大三那年我们专业去下乡写生了。我、cc和曲奇饼干跟老师报备了三人一间房。
出发前,cc在宿舍说一些“我和小圆圆是一对的~”、“真开心,我和小圆圆还有一个人(曲奇饼干)下个月要去旅游了”、“小圆圆,人家肯定要和你一起睡的,其他人都不行”之类的屁话。
对此我都习惯了,她在班级中也常这样表现。
但临行前,她月经来了,我便说那我们不能一张床睡了,她突然把脸一摆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们一起睡了,我一直都是说我要自己睡的好吧。”
我只是无奈想着,又是这样,反复无常。
下乡出了省,去了一些旅游景区,老师要求小组行动,所以我一直和室友在一块。
有一天我被一个路人叫住,她一个人旅行,想让我帮忙给她拍照,cc挤过来将她的手机接过去拍了,左右无事,我用我的手机也拍了几张。
等拍完照那个姐姐说:“加个vx吧,你把照片发给我”。cc说:“我加你就好了,她把照片发给我,我一起给你。”
那个姐姐看完我拍的照片夸好看,又说:“照片好像不太清晰,要不我们还是加个微……”话没说完便被cc着急地打断,说她再传一次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我看出来了cc不想让我加这个姐姐的vx,但也没在意,毕竟只是过路的旅人,随手帮忙拍照而已。
等女生走了之后,cc就翻看着那些照片,说我拍的太丑。
本以为这个插曲便过了,因为我外出时常受到路人的求助,这种事情不太稀奇。
随后的几天,cc却总跟我提前这个女生,还要向我转告在女生的朋友圈里看到她又去了哪。看我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渐渐才不提了。
cc不是第一次对我的交友这么在意,刚上大学时,我经常被高中画室的朋友们叫出去聚聚,一开始我不想告诉她,毕竟大家曾经一个画室,而她又和她们关系不好,听到估计也不会开心。
但每次我回到宿舍后,她总追问我和谁见面了,我不说的话,她便一个一个名字的猜,看我的反应来推断答案。
后来我干脆把这张遮羞布扯掉,直接告诉她我就是跟画室的朋友去玩了,反正没收到邀请的不是我。
她对我和谁聊天、和专业的谁交好也很在意,我在寝室里用电脑跟别人聊天时,她路过就会看两眼,有一次我和我堂妹说话,她看见后非说那是我们专业的一个女生,然后缠着问我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我感觉很无语,她连专业那个女生名字都没记住,就乱认人,只不过是读音一样而已。
在下乡途中,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盘山公路的大巴上,一般我和我的背包坐一起,cc和曲奇饼干在我前后或侧边。
旅程到了一半时,隔壁寝室的洋葱有一天突然走到我身边,问我这儿有人吗,我说没有,于是她坐在了我旁边。
等车摇摇晃晃地启动了,在路上颠簸时,我本有点困了,睡前瞄了一眼洋葱,发现她在默默地哭。
我和她并不熟悉,不敢睡觉也不敢过问,只是默默地递上了我的纸巾。
洋葱很小心地说:“我只是忍不住,对不起,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说:“没有没有。”然后扯着她东聊西聊的,一起看她在当地买的民俗书。至于她哭的原因,我没有问。最后我看书看得不小心睡着了。
之后的几天,她就跟我坐在一起了。
我和cc说了洋葱哭的事情,因为是cc跟洋葱说我这有空位可以坐把她带过来的。
后面cc就一直找我打听她为什么哭。我说我不知道,cc并不相信。但我也真的不知道,我不会问别人不想主动告诉我的事情。
旅途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们几个同学在民宿的天台上夜谈,我不怎么说话只是在旁听,cc则很积极地跟洋葱谈心,我察觉到她想拉拢洋葱。
中途cc回去房间洗澡了,而我和洋葱、曲奇饼干仍然在天台呆着,等我们回房间休息了,cc又和我打探她不在时洋葱说了些什么。
我其实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话,因为这个同学是我们专业最能说会道的人,每次课程汇报都能超时,是那种会在大巴上一路高歌或哈哈大笑的性格,聊天过程中她输出我就当鹌鹑。
而我们聊天也就是讲一些见闻、风土人情,不会有一来就剖析内心、倾诉苦痛的,那是骗子的社交。
在最后回学校的大巴上,洋葱主动跟我解释了一句,那几天是她和室友闹矛盾了,所以换到我旁边坐。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问为什么闹矛盾。
不过我想,cc估计也已经如愿知道了洋葱哭泣的原因,她在前一晚,将洋葱叫出去“谈心”了。
回校后,cc开始对洋葱展开攻略,频繁地去隔壁宿舍串寝,或是把洋葱叫出去走廊聊天,我知道,她又找到别人心里的裂缝了。
一个难过时还会担心影响到别人的人,内心肯定是柔软的,但我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很快,洋葱跟cc就变成朋友了。
因为没过几天,我和cc单独在宿舍的时候,她的黑小人又跑出来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老是跟我说一些交心的话题,其实我觉得我和她们没有那么熟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想着人家跟你说那些话都是拿你当朋友,你转头居然这么说,真不值得。
cc还将她问出来的洋葱的事情,告诉了我,不过我现在已经忘了内容。
在这事之后,cc曾试图挑起我和曲奇饼干的矛盾。
那时我和曲奇饼干一起组队做作业,我将所有难度较大的东西都包揽了,只让曲奇饼干负责一些简单的部分。
因为曲奇饼干真的不太靠谱,前期头脑风暴的时候,她搬着凳子坐在我旁边,催我想方案,每过一会儿,便催促我,当我问她有什么想法时,她就说自己没想法。时不时又问我,想出来了吗。一副指望不上的样子。
前后出了四版方案,我自己边想边画,每个版本就是几十张的改,到第四版时,我实在画不动了,便口述我的想法,由曲奇饼干画。
至于为什么这样还经常和曲奇饼干组队,是因为她脾气很好,容许我完美主义不停地推翻修改,有什么事情都容易商量。
课程后期时我们进度比别组要慢得多,曲奇饼干很着急,常来催我,毕竟大部分工作量在我这边。
有几天,她说她心脏不舒服,胸闷气短。我便说身体重要,先把作业歇歇吧,然后她休息了几天也没好。
我通宵了几天昼夜颠倒地赶两人份的作业,曲奇饼干挂了医院的号,她本想让cc陪她去看医生,但cc拒绝了她。
于是那天早上通宵完,我就陪着曲奇饼干去医院就诊、抽血、拍片。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给她开了点药和两瓶吊水。
曲奇饼干坐在那吊水,突然跟我说她好心疼cc。
我很疑惑,你都在这输液了还可怜别人呢,就问咋了。
曲奇饼干说cc每天要和好多同学周旋,别人总跟cc说一些心里话,担心cc负能量接收得太多了,心理健康受影响。
我有点无语,心想她可真是块傻白甜的小饼干呀,还不如心疼一下在这站着陪她吊水的我呢。
我说:“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每个人面对的困境都是自己的选择,这是cc的事情,别人帮不了。”
cc为了这些“负能量”的心里话,可谓煞费苦心,甚至会跟她目标人物的周边人套话进行精准攻略,她很享受这种过程。
我看着她将生活玩成RPG游戏,并将“朋友”当成战利品向我炫耀,也好奇这些关系能维持多久。
起码她高中的就不太长久,大三时我刷朋友圈看到高中班上去了大专的同学在晒毕业照,和cc感叹了一句,cc笑着说:“我没在我的朋友圈看见有,可能她们(她班上的同学)一起拉黑了我吧。”
我有点惊讶,因为我印象中她和她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不错。
她大学时不分对象的交友也给她带来一些麻烦,她的班长不太受同学们喜欢,那也是一个很功利心的人,会为了作业好看抄袭同学、为了绩点好看花钱请人代做之类的,但她班长跟老师的关系很好,经常能拿到一手消息或项目。
班长跟cc的交情太好,导致一些同学也就恨屋及乌不喜欢cc了。
直到cc的社交圈逐渐扩大,在工作室里同学们向她说了对班长的意见。
cc说自己当时就做出了割席,表示自己和班长的关系其实一般。又向我诉苦为什么别人要这样想。
我有些好笑,一边享受着班长作为你的朋友对你提供的资源,一边又不愿意承认她跟你有关系,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何况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和她来往三年不见生疏,偏在这会儿割席了,我感到有些凉薄。
班长是真的把cc当作好朋友,很频繁地来我们宿舍找她,但cc有点烦她,便经常躲在床上要求我们假装她不在。
在曲奇饼干去医院回来后,我们又开始追赶作业的死线。有一天我通宵完躺在床上睡觉,到了点曲奇饼干在下面叫我起床,我听到之后醒了过来,但还有点迷糊。
她在下面多叫了两声,接着我听到cc撺掇她别叫昵称了,直接喊我全名就行。
曲奇饼干照做了。
我便知道了在我睡着的这几小时里,cc估计给她灌输了什么。心情也不太爽快,我就多躺了一会儿,等到闹钟响起才下床干活。
画到了下午,我脑子转不动了,一边画一边打盹,毕竟两天就睡了几小时,于是我打算趴在桌上睡十分钟。
刚趴下曲奇饼干上完厕所出来了,她见我趴下了就过来推我,催促我赶紧画,我说我就睡十分钟,这作业今天之内也做不完。她才走开了。
实际上长时间的专注工作之后,我的脑子很亢奋,是睡不着的,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也没过几分钟,她俩以为我睡着了,又开始说我,哎我真的,你们干坏事一点都不专业的。
曲奇饼干抱怨作业进度慢,老师催。
cc则在给曲奇饼干拱火,类似于你受苦了之类的。把她给说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她想做完作业想放假。
我就趴在桌子上听完了,直到十五分钟的闹钟响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起来了,回头望一眼曲奇饼干,发现她正在看漫画。
我并不care她俩的这些小动作,毕竟我没有对不起曲奇饼干的地方。我和她的关系一向很好,知道她就是这种软耳根。
何况人不舒服的时候总喜欢找个人或缘由怪罪,她被cc激了几句自然越想越委屈。
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我正躺在床上睡觉,cc嘭一声把门打开,从外面玩回来了,很兴奋地跟室友们聊天。我被吵醒了但懒得下床,于是便继续闭目养神。
cc问味千拉面和曲奇饼干其他人去哪了,章鱼丸子也躺床上,于是便回答:“她在跟人家一起睡觉哦~”
因为cc喜欢跟我炒cp的行为,室友虽然不会当真,但经常起哄,而章鱼丸子是其中玩得最开心的一个,总喜欢逗cc看她假意吃醋的样子。
cc显然没有信这句话,她带回来一个喝完的椰子,砸地无果,开始在寝室里寻找劈开的工具,章鱼丸子下床给她找了一把菜刀。她改用菜刀开椰子。
没过几息我就听见下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尖叫动静,“啊啊啊血、血飙出来了”、“好可怕”之类的。
用大脚趾想我也猜到了肯定是cc开椰子把自己劈了。
等我下床时,地上的狼藉勉强被收拾干净了,cc捧着受伤的手品鉴她的成果,并评价道:“不好吃,太亏了。”
我看了她的伤势,是大拇指根部被豁开了一道口子,大拇指是一个很复杂重要的器官,可能受伤不起眼但影响大,我劝她打车去医院看看。
但cc以时间太晚为由放弃了,打算第二天再去医院,她可能本想询问曲奇饼干,可不久之前才拒绝过陪曲奇去就诊,所以又转向了我。
于是短短一个多月间,我又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医院里,只不过这次旁边的人换成了cc。
一回生二回熟,因为没有提前预约,我带cc去了急诊挂号,工作日人少,很快就看完了。
医生说过了一晚再想缝针需要清创了,cc不敢,选择让伤口慢慢长好。
然后去到那个熟悉的输液室,cc去小隔间里打屁股针了。
她还想让我看她屁股上的针眼。
我拒绝,我怕长针眼。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高中的朋友,说自己好像变得有点冷漠,听见cc受伤的动静时,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二期末时一个毕业的师兄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想培训一些学弟学妹,便委托老师在群里发布招募信息。
我看了之后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便拉上曲奇饼干跟我一起加入了。
进去之后发现报名的只有四个人,可能大家对没啥报酬的事情都不太热衷。
后来大三师兄就开始给我们发一些外包做,收入按劳动分配。cc知道了后,让我把她也拉了进去。
我那时同时在帮师兄的女朋友布布无偿做毕业设计,还被她和曲奇饼干冷嘲热讽。
说我咸吃萝卜淡操心,帮别人没有意义,浪费时间。
我的世界观里,帮别人是不需要找什么意义图什么利益的。
小时候我家在的那条街,常常有一个哑巴过来乞讨,每次路过我家时,我爸妈就会让我拿点钱或者拿点吃的给他,难道一个老乞丐还能图他有什么能力回报吗?不过是出于一种希望大家都好的愿景罢了。
后来布布的毕设做完了,项目群也没有解散,里面是天南地北的同行业的人,都是她拉来帮忙的。
大家经常在群里共享一些业内的消息,我有时候看见了会告诉cc和曲奇饼干,cc却问我:“你这是什么群,我为什么不在里面。”
我直接说:“我帮她做毕设了阿,你帮了吗?”
她便意兴阑珊地说:“哦。”
因为她常看我的电脑,甚至会曲解我和别人的聊天内容,让我划鼠标给她看看前面聊的什么,很没有边界感。
某次我去阳台刷牙洗漱,看到她在翻看我的电脑。我走进去了,还嬉皮笑脸地说帮我收藏了一篇xhs。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我用脚把她赶走了。
又一次这样,我生气了,说看什么看,她说看看怎么了,又问我看的什么阿。
我说:“你不识字吗?那别看了”,虽然语气跟平时一样但用词已经够不客气了。
当时我正在看四柱八卦的东西,本来都想说再瞎看扎你小人了,但转念一想,她可能真的会当真然后更加疑神疑鬼。便作罢了。
大学的事基本上就这样了,我写的基本是槽点多的东西,日常的太琐碎我也记不住时间线。我们宿舍的关系还算不错,每年都会结团一起出去玩,但毕业后就不怎么联系了。再写几个跟迈迈有关的插曲就结束了。
我和迈迈毕业之后很少聊天,大多是放假的前后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有没有机会见上一面之类,因为她放假时会回老家,我们不一定碰得上。
起初cc会跟我炫耀说迈迈又找她了,然后旁敲侧击迈迈和我有没有联系,后来她逐渐反感迈迈总找她吐苦水了,便有点不耐烦。
大三暑假时迈迈送新的一茬学生出来集训,周三时在vx上叫cc出去吃饭。
cc装死没有回她,私下又跟我说到时要把我叫上一起去分担吃饭钱,我拒绝了。
到周六时迈迈忍不住了,到vx上找我说:“明天要跟学生们一起吃饭,还叫上了大师兄和跟我们一个大学的师兄耗子。你要不要来?”
我还要假装不知道的样子,说那我叫上cc一起吧。
迈迈这才抽出帛书后面的匕首,说cc一直没回她信息,让我问问怎么回事。
理由自然是我瞎编的:“她以为她回你了,可能是没睡醒意念回复了”,毕竟cc是故意不回她,没办法说。
我在两边各自递了台阶,cc这才假装记起来了回了信息,我看见迈迈回她:“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像个敏感的小女生在意男朋友一样。
可在我这边的聊天窗口,迈迈却说:“前几天她妈还给我留言,不然我都要不记得cc了。”“她很少跟我联系的,毕业后就见过一次。”显然是口嫌体正直了。
当晚cc十分紧张,我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对我来说就是去吃顿饭。
因为吃饭的计划太突然,没有提前安排,我那天晚上便通宵赶作业了,担心睡过头一直画到了早上。
闹钟响了后,我叫了cc,但她赖床了,而我又继续画了起来,画画进入心流状态后我察觉不到时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绝对要迟到了。
我赶紧跳起来,把cc叫醒,两个人紧赶慢赶地去目的地,但还是迟到了一小时,去到时都开始上菜了。
十几个学妹学弟,还有我们这一届的大师兄、丫丫、cc和我,以及前两届的师兄耗子。可以说集齐了迈迈的宠儿。可以想见会有些腥风血雨。
我本不打算说话,静静吃完饭就回去。
迈迈一开始在教育学弟学妹,接着忆往昔,因为她们都是特长生招进去了,文化太差了,最高也只有330。
迈迈便跟她们说就算带过线了也是白搭,一直在强调她们要好好学习文化课。
突然就cue到我,问我有没有考过三百多分,我实话实说没有。
迈迈继续嘚吧嘚吧,又问到我当时的成绩和排名,我感觉如芒在背。
cc就坐在我旁边故意捧场说:“你好厉害,我居然跟这么厉害的人一个学校,好沾光~”,我想揍她,更尴尬的是,耗子师兄坐在她旁边也跟着说:“沾光了。”
迈迈终于转移了话题,问丫丫有没有考研的打算,丫丫说考综合大学不知道考什么,考美院的话专业不够。
cc听了就转头跟我说:“美院有什么好考的,破学校。”
我默默看了一眼她旁边的耗子然后捂住了她的嘴。
期间丫丫还说,哎呀她vx以前被盗了,把她的一些好友给删了。这也太巧了刚好就删了画室的人。
接着迈迈又过问了我和大师兄的实习情况。丫丫和大师兄都去公司实习了。我没找。cc也没找。
但迈迈没有问cc,cc就悄悄说:“她为什么不问我阿”,我让cc直接提,cc却不肯问。
之后迈迈弄了一个提问环节,让学弟学妹们问一些问题,但是她们一直嘻嘻哈哈的,迈迈就生气了,又教育了很长时间,变成强制分享环节了,气氛实在过于尴尬,我又出来递了个台阶,说了说数学的学习方法。
话题便转到了学校上,迈迈提及我的前班主任五金电器去了其他学校当副校长,我本来想阴阳怪气一句他拍马屁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难怪升的那么快。
但看一眼桌上的学妹,又闭上了嘴吃饭。
可迈迈再次把话头递向我,说五金电器对我的印象,每次找我出去谈话,我都面无表情的,搞得他有点发怵,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了。
我只好实话实说:“他说的都是不中听的话,我当然不会理他。”一个暗示学生送礼的老师,没骂他已经算我涵养高了。
又提到我的后班主任胡萝卜,说她一直记得我,对我有印象。
她只教过我本学期,我很疑惑:“为啥,我跟她没什么交流阿。”
迈迈便怼我:“你跟谁都没有交流吧!”这确实是,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中途迈迈还提到了同届画室的其他人,一个个数了每个人有没有联系过她。
饭后我们一行人去看了电影,便解散了。
回到宿舍后,cc跟我说,她怀疑迈迈午饭aa时中饱私囊了,我觉得迈迈应该没有这么不体面。
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我本想留在学校找实习,但朋友仓鼠被电动车撞骨折了,我答应了回去看她。
因为回得早,迈迈还没放假,约我去高中见面,这是我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回学校,我本打算再也不踏入这个门槛一步,但好像多浓烈的情绪,时间久了就磨皮了。
我去的那天,画室的学弟学妹们正在考试,我和迈迈在一旁聊就业、发展,以及经典的忆往昔。
考完之后,开始现场打分,迈迈问我哪个要打最低分,这我哪敢说呢,见我挠头苦笑的样子迈迈又问我哪张最好,我便指了两张出来。
期间我们还聊了我前班主任五金电器,迈迈问我有没有打算去看他,我说我讨厌他去看他干嘛。
迈迈便开始说五金电器是一个多么多么好的老师,并列举了很多事情,大多是负责任的班主任会做的事情。
我说他太势利了。
迈迈说他只是比较现实。
我表示:“我们看他的角度不一样呀,你们是同事,你从老师的角度去评价他,而我是学生,他确实是一个不讨学生喜欢的老师。”
迈迈表示理解,又提起了cc,说cc现在铜臭味太重,她都有点不喜欢了。觉得cc她哥出事后她变了很多,很多事情都朝钱看,成长了,集训时还是挺幼稚的,现在越来越圆滑。
我只感觉她一直在跟谁较劲,活得很用力,逼自己太紧了。
再之后见到迈迈,就是毕业的时候了。
那会我们在办毕业展,每天都有巨大的人流量,大家都全天呆在自己的展位上,特别是我们专业,大部分有卖周边,更需要人看着。
有同学在展位上搞签绘,吸引了很多人消费,cc本来和她的三个组员轮流上岗,看见这个景况后,便也模仿起来,每天搬着小板凳坐在展位旁边,给all in的消费者画小卡片。
我是个人毕设,所以每天从早到晚都呆在展厅里面,因为基本每天都有人来看我,各个朋友、堂妹堂弟还有我哥,长辈们有事没来。
我连续带人看了几天展,已将学校发给学生的邀请票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张,打算给还没逛的我哥我弟留两张,自己留一张收藏。
迈迈一般不联系我,只有cc不回应她的时候,才会转来找我。
那次也是一样,迈迈联系了cc,说她还没有看过学生的毕设展。
Cc想着只带她一个就答应了,过两天迈迈到市里了,问cc能不能搞到邀请票。
原来迈迈不是一个人,带了她妹妹、妹夫和妹妹的女儿,以及十个学弟学妹。
Cc回到宿舍便找我诉苦,说她不想接待迈迈,我们都是迈迈的学生,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苦,让我带她逛。
还把她的手机塞给我,让我替她回复迈迈。
我说不要,说出口的话要负责的。
她只好把手机收回去自己打了,嘴上还嘟囔着反正用的是她的名我怕什么。
有了前车之鉴,我警告她:“迈迈又没来找我,这是你的事,别扯上我。”
第二天我在展馆里面,迈迈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没办法我接了起来,迈迈说她到市里了,想来看展,能不能带一下她们。
我就知道cc这家伙又把我推给她了。不然她之前都不找我,cc不接她就来找我。
那天晚上宿舍就在对票数,因为迈迈打算让我们包圆所有人的邀请票,但学校抠门得要死,就给一只手的数,我请朋友们观展都是给她们买票进才够的。
很显然十几号人举全宿舍之力也供不起,迈迈便说那只要给四张邀请票就行了,让学生们自己买票。
最后一个室友说她的朋友们都在省外也来不了,她的票留着没用,分给了我们两张,这样我和cc再各出一张,就可以包圆迈迈和她妹妹一家子了。
我叮嘱迈迈,让她们尤其学生们吃饱了饭再来逛展,中途不能出去,几个小时下来饿得慌。
cc跟我说,去接迈迈的时候,叫上她一起,但是后面带人逛展的事我来,她要去看摊子。
也就是她只想露个面占这个人情。
结果那天早上迈迈九点就出发了,cc睡得跟猪一样,根本叫不醒她,我便自己出门去接,但我发现怎么找都找不到室友给的那两张票了,被cc收起来了。
我只能带上我的全部家产去接迈迈,但也只有三张,只能祈祷幼儿园小朋友免票吧。
出门之后淅淅沥沥地下雨了,我没有伞,于是拐了个道去超市里借伞,耽搁了一会,迈迈她们已经到了。
等我匆匆赶到的时候,迈迈说她们被保安放进去了,因为她说等学生来接,保安便没验票,直接让她们过去了。
我带了她们一天,而cc在干什么呢,她在摊位上画签绘卖东西。
一进去我先带着迈迈到我们专业的区域,迈迈就带着一大帮学生过去找cc。看见cc在给别人画画,她就用脚踢cc的脚。
Cc没给她好脸色,直接翻白眼说:别用脚踢我。
迈迈也不尴尬,还凑前去问:给我也画一张。
Cc更不懂什么叫尴尬,她说:人家花了钱,你又没有。
显然是姜老的辣,迈迈马上大手一挥,就让所有学生去买cc的周边,因为cc她们组,是买够多少钱才送签绘。
我在一旁啧啧称奇,真是高手对决、恐怖如斯。
逛完了cc的摊位,迈迈又带着一帮人去我的摊子,我有点为难,因为我的周边都是认识的人免费送人手一份,毕竟我朋友不多,不需要朋友带来的那点销量,我的小成本毕设,早已经卖回本了。有时候人少了,我挑几个顺眼的游客也就送了。
但有cc珠玉在前,我也不好意思直接送来拉踩她,只觉得迈迈搞成这样实在有些不好看。
然而属于我的劫难才刚刚开始,逛完我们专业,那些学生就自由活动了,我带着迈迈和她妹妹们逛到下午。她们说要去吃饭,想叫上cc和我。
她们来得太早,全然没听我说的先吃个饭,早已经饥肠辘辘。
来之前并没有计划要一起吃午饭,所以我并不想去,会打乱我下午的安排。
我们又回到cc的摊位前,cc脸色很难看,因为下午两三点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去,一点面子都没留给迈迈。
实际上是她们缺一个导游罢了,说人生地不熟,让我带路找一个饭店。
我顾及情面,也做不到把十几号人丢在学校附近。迈迈便把我拉走了。
但我在学校两个月都不出一次门,更没有什么同学聚餐的事,哪里知道附近哪家店好吃阿,可她们不太相信我这个说辞。
我带她们去到学校最近的一个村里,门口有几家比较大的饭店,已经有蛮多客人了,我们进去后店家说只有外面的大桌有空。
迈迈的妹妹说换一家店吧,找一个有空调的地方,那会天气很闷热,大家都同意了。
我便带着她们继续往里走,既然在村里,就不是处处都热闹的,有一段近百米的路是没什么店铺的。
迈迈的妹妹停了下来,甩了脸色说道:“这么破,哪里像有吃饭的地方!”
我当时就很不爽,本来这就不是我的义务,只是出于情面,真的想把她们丢在那我自己回去,让她们自食其力好了。
但我忍了忍,收敛了情绪,安抚道:“再往里面走就是了。”
到了那,见到确实有一片商业区,她妹的脸色才恢复了,接着挑了家川菜馆,我只想着回去,但迈迈一直让我留下吃饭,我一向不怎么会拒绝别人。
吃饭的过程我都不记得了,吃到展厅快闭馆了,她们才回去,我将她们送上出租车,又急匆匆赶回展馆,果然摊位已经空落落的了。
最让我恶心的还不是白天那些事,而是晚上回到宿舍,cc当着其他室友的面装模作样,假惺惺地问候我:“你今天是不是陪了迈迈一整天阿,辛苦你了~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没办法,走不开。”
我没给她留面子,说了一句“你不想这样也变成这样了阿,说这些有什么用。”就不再鸟她了。
最后室友给的那票也被她吞了。
cc还在宿舍说,她们组的人觉得其中一个组员做的工作量不够,不想给她太多周边的分成,于是瞒着那人做了假账……但毕设的开销都是平摊的,我觉得很难评。
Yq后就业形势不好,除了章鱼丸子,我们宿舍的人都没有找到工作,cc倒是在毕设展期间,被一个工作室看中招去了。但她并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公司。
在毕设展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我和cc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联系了。现在大家只偶尔在宿舍群说两句,至于以后的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