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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风雨前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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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袁代夏瞠目结舌，不由自主的用汉语嘟囔出了这两个字。
原因无他，只因为站在她眼前的憨哥。
片刻前，当袁代夏结束询问之后，憨哥便噙着自信的笑容，一步步走到了演武场尽头那个看起来是用木头制作的标靶前。
只见他沉着脸盯了标靶好一会，忽地大喝一声腰带臂臂带拳的轰了出去！
然后……
在木质标靶上留下了一道……
浅浅的拳印……
“呼。”憨哥喘了口气，带着淡淡的笑容转过了身，“怎么样？”
（怎么样你妹啊！木头靶打出个印子而已啊喂！你在得意个什么劲？！）
袁代夏难得在表情中表现想法，耿直如憨哥在看到她微张的嘴后都察觉了不对劲，“小妹，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哥哥好厉害……”袁代夏赶忙摇头否定，可心中的槽却是不吐不快，“都能在木头上打出拳印呢！”
哪成想憨哥闻言居然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挠着后脑勺道：“哪有小妹说得那么厉害，我只是发挥了初阶奇武者最基本的力量而已。”
（咱真的不是在夸你……哥哎，反讽你晓得不……）
“怎么会？”袁代夏继续暗讽道：“这个木头靶子看起来就很硬，哥哥你的手疼不？”
憨哥闻言就把打靶的右手藏在了身后，“不疼，一点都不疼！”
（卖萌可耻……我都把“很硬”二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了，您就没听懂？）
哭笑不得的袁代夏只能直言提要求：“你能打我一拳吗？我想体会一下哥哥究竟有多厉害！”
“那可不行！”憨哥一惊，往后退了两步，“就算是初阶奇武者最基础的力量也会伤到你的！”
“没关系，我觉得自己应该比木头硬一些。”
“别乱说，小妹你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比……”
“你又要拒绝我吗？”
“小妹你听我说！这个要求我是绝对不能答应……”
啪叽！
话未说完憨哥就平地摔跤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可还不等袁代夏继续戏谑开口，就见憨哥挣扎着起身，表情严肃的喝道：“你会受伤的！不信你看！”
说着他就朝坚石铺就的地面猛地击出了一拳。
轰！
巨响之后烟尘消散，袁代秋仍保持着向地面挥拳的姿势。可他拳头下方的硬石，却出现了一个一米半径、深近半米的大坑！
憨哥直起身看向了再次瞠目的袁代夏，“小妹，你明白了吗？”
袁代夏点点头。
“还要我打你一拳吗？”
某人飞快的摇头，好不容易合上嘴巴之后目光却在地面上的坑与木质标靶之间来回游弋。
耿直如代秋也看出了名堂，这才明白了妹妹为何会提出这么不着调的要求。
他指着标靶上似乎变浅了些的拳印不禁苦笑，“小妹你以为这是普通木头？”
代夏老实点头。
“怪我没说清楚。”
袁代秋指着身后的三个标靶解释道：“这些标靶上都有教会施加的奇迹，全国也就几套而已。
这个看起来像木头的称为神木，是用至少初阶奇术士才能附着测试奇迹的特殊木材制成的。
别看我只在上面留下了浅印，但留下印记就是初阶奇武者或者初阶奇术者的极限了。三级以及三级之下，没有人能彻底破坏标靶！
只有升境至四级，也就是初阶奇武士，才会换用这个由神石制作的标靶进行测试。
小妹你明白了吗？”
袁代夏一边听着憨哥的解释，一边挨个从木质标靶、石质标靶以及最后的金属标靶看过去，心中终于了然。
“所以木质标靶叫神木，用来测试一至三级的力量。石头标靶应该是叫神石对吧？对应四至六级。那金属的就能测试七至九级了对么？”
“嗯。”
“那这种特殊的金属叫？”
“神金！”
（神经？这槽让我从何处吐起……）
不等袁代夏想出该如何恰当的吐槽“神金”，就听憨哥道：“这三种材料都非常珍贵，除了制作标靶外，主要是用来制造对应境界的兵器。只有神金、神石，至少神木制作的武器，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奇迹之力！”
“而且你看。”憨哥说着就走到了由神木制造，指着拳印已经几乎消失不见的标靶旁，“三种材料都有自动修复的功能，特别是制成标靶后，修复能力特别强。”
说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沙国那些废物眼馋的，就是咱们在西边的神金和神石矿藏！”
听完憨哥的说明后袁代夏立刻对自己的无知表达了悔意，“对不起！都怪我胡闹才害哥哥摔了屁股墩儿！咱们……还是解除那个誓言吧！”
“不用。”憨哥大度的摆了摆手，“其实怪我没早点说清楚。”
袁代夏顿时双手握在胸前，目露感动：“哥哥……”
袁代秋走到她身前，笑着表达浓浓的亲情：“小妹……”
太阳渐渐西斜，余辉落在兄妹二人身上，让代夏的心中……
（呕，要死了要死了！果然不能跟憨哥玩煽情！还是抓紧时间继续测试吧！）
不等袁代秋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享受够，就见妹妹莫名哆嗦了一下，“不说这些了，哥哥你快继续练习起手式，我看还能不能帮你改进！”
“好！”
……
直到月上枝头，兄妹俩一个蹒跚，一个欢快的身影才慢慢离开了演武场。
空荡荡的场地中，只余他们的话语飘荡。
“哥哥，你是不是累了？”
“怎……呼哧……怎么会……有小妹陪着……呼哧呼哧……一点都……不累！”
“哦，哥哥你还学了其他技能吗？”
“没……呼哧……进学的老师说……说让我先打好基础……呼哧……再……再学其他……”
“那以后你学会新技能了我就来陪你练习好不好？”
“呼哧……太……呼哧呼哧……太好了……”
等到兄妹二人远去，演武场的隐蔽处忽地钻出了两个人影。
袁福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满脸都是欣慰的表情，“将军，有二小姐陪着，少爷的进步真快！”
袁守忠同样面带笑容，闻言便“嗯”了一声。
两人一直远远的躲在一旁观察，却都没有使用增加目力与听力的奇迹。
在他们看来，就凭着那两个小人儿的动作以及此刻的对白，便不难在心中勾勒出一幅妹妹为兄长加油打气，而哥哥在小妹的鼓励下努力练习的画面。
殊不知自己错过了很多重要剧情。
袁福忽地咧嘴笑了起来，“将军，你说少爷与二小姐将来……若是能走到一起那该多好？”
“胡闹，他们是亲兄妹。”
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么一句，袁福难免讪讪。
但以他对袁守忠的了解，事情……也不是没有希望……
然而就当袁福打算继续添油加醋之际，却发现自家将军的目光飘向了某个小院。
袁福朝那边看了看忽道：“听护卫们说大小姐与少爷二小姐之间似乎生了间隙。而且今日晚餐时，大小姐也表现得……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不了。”
月光下，袁守忠看向侄女所在小院的目光有些晦暗。
“也许是我……害了薇儿……”
这句低喃只有他自己听到，两人就这样在演武场边站了很久。
夜色渐浓，当袁福打算劝袁守忠去休息之际，忽闻将军沉声道：“最近沙国异动频繁，甚至有小股亚人部队在国境出没。看来，需去西边震慑一下了。”
袁福怔了怔，没搞懂自个哪里又惹到他，只能苦笑两声以做回应，“是，我明儿就收拾东西出发。”
不成想袁守忠却转身投来了古怪的目光，“与你何干？待详细军情到来，我自会在禀告了陛下之后前往。”
不等袁福回过神，就听袁守忠语带促狭道：“怎么？这次你也想代我去？”
“不不不不！”袁福顿时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能让沙国望风而逃者，舍将军其谁？！”
袁守忠失笑望天，心中却藏着难言的希冀。
夏儿他们还小，只盼这六年以来的平静，能持续得再久一点……
……
夜色阑珊，袁府内大部房间都暗了下来，只有点点照亮道路用的夜灯散发着微光。
袁守忠与袁福也早已离开演武场进入睡眠，可正在这时，一个身影却鬼鬼祟祟的在袁府中穿行。
这身影机敏非常，行动不但迅捷无声，甚至还能躲过夜里巡值队伍间的须臾空隙。一看便知其早已摸清了这一队队卫士的巡逻规律。
身影最终摸进了演武场，闭目驻足在了神石造就的标靶前。
半晌之后，这人忽地睁开了熠熠生辉的双眸，对准标靶就一拳挥了出去。
这一拳非常标准，与日暮时袁代秋击拳的动作如出一辙。
嘭！
一声闷响之后身影便机警的左右观察，见没有引来注意，便放弃了身前毫无反应的神石标靶，转而走到了神木标靶前。
嘭！
随着击出的第二拳，又一声沉闷的声响出现在演武场。
待闷响消散，那个身影已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知晓，第二日一早便恢复原状的神木标靶上，曾存在过道道放射状的裂纹，以及裂纹原点处那入木寸许的小小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