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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旧时桃花 ...

  •   大军到达龙宛,前三仗先锋薛少腾大获全胜,林旧第一次见识了薛少腾用兵如神并非传说。莫尔镛志得意满,命令大军直抵龙宛都城,却见此城水泽绕城,易守难攻。莫尔镛摩拳擦掌,欲要得此攻破都城大功,令薛少腾绕道龙宛城依附的龙宛山苦寒北坡,后成两面夹击之势。莫尔镛与莫尔陵休飞鸽传书捷报,王主赐美酒金银,大军城外庆功,不想半夜被龙宛军偷袭,莫尔陵休受伤。

      莫尔镛恼羞成怒,以林旧为要挟命令城主开门投降,不想遭到守城大将嘲笑,说他抓人都抓错了,他们的公主早就安然回到龙宛,说罢肖朗儿果然一身公主打扮立于城头。

      莫尔镛恨急,欲将林旧斩首祭旗,押赴刑场之时,不想神兵天降一般窜出一支彪悍人马劫走林旧。

      莫尔镛久攻不下,又失去了薛少腾消息,只能守住龙宛,待城内弹尽粮绝自行投降,不料此时军中偏生时疫(莫尔铮派遣潜入军中之人投下令肌骨涣散之药)。

      劫走林旧的乃是薛少腾早早安排好的南周兵士,领头的正是副将冯域。众人藏于龙宛林沼之中,等待时机。

      林旧和冯域并众将士聊天,就此揭开当年薛少腾及三千精兵消失之谜,原来五年前,安达山一战,薛少腾追赶南周残兵进入峡谷,待急转入峡谷腹地,只见山谷之内站满持节村满村妇孺孩童,当前高头大马之上也驰贞舒王莫尔钥,令也驰士兵手持刀斧架在众妇孺孩童脖颈之上,告知薛少腾边境持节村男丁皆已被杀,独留三千妇幼孩童,若是想要他们活命,需要三千精兵以一命换一命,说罢口称“一二三”,话音刚落,一个妇人头颅已被砍下,接着拉出一个孩子,口中再喊一二三,刀刚举起,薛少腾队伍中一已重伤兵士已不忍孩子受到荼毒,自尽当场。而也驰兵士的刀锋已碰到孩童脑袋,顿时鲜血直流,也就是后来留下碗大伤痕的南村少年。

      众村人皆悲愤,奈何母子相牵,就算是不愿三千兵士为他们牺牲,亦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赴死。于是众女子纷纷向同伴交托孩子,愿意以自己一命抵兵士一命。

      薛少腾无奈,亦是无法一瞬之间救下所有人,最终愿降北周,且言明自己知晓《九韬》下落愿协助寻找,若是这样的条件还不肯放过妇孺,三千精兵则会血战到底,不论死伤。人群之中宝舒王莫尔铮出现解围,接受薛少腾条件,押送妇孺上路,回归也驰。

      来到也驰之后,薛少腾便被莫尔镛扣押折磨,一度身负重伤,好在北周武宁王赵尚尧拜访也驰,称薛少腾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且熟悉南周军防,既然归顺应加以抚慰利用并使其交出《九韬》,才能打败南周最终统一天下。莫尔契里深觉有理,自此善待薛少腾,加官进爵,赐予金银美女,只可惜五年来,并未曾薛少腾身上斩获半分有用信息。

      话说众人等待之时,已有龙宛兵士来请众人入城。

      林旧进入城内,肖朗儿迎出愧疚相拜,请求原谅。林旧知她不得已,并不怪罪,随她来到王庭,却秘密见到座上一宾正是薛少腾。

      原来薛少腾与龙宛城中大将安史清乃是生死故交,多年均有联络,也由他知道龙宛探子乃是肖朗儿。薛少腾放肖朗儿归家,并联络龙宛佯装败北,骗大军来到城下鏖战。

      林旧出谋,此时两方皆无胜算,也驰军队人困马乏疾病肆虐,目前所靠无外乎薛少腾自北坡神兵天降,若能断了这个念想,求和便不难。

      朗儿说以莫尔镛脾气定然不肯。林旧说那就要委屈薛大将军,被绑缚着押赴城头,假意问斩,到时莫尔镛就算不肯,大军之中也并不是只他一人独大,还有三员军中宿将,且其中就有莫尔铮之人。

      薛少腾惊异于林旧知道其中底里。林旧笑道:“难道只你一个人打过仗吗?”

      第二日城池之上,薛少腾假意被捉住砍首。莫尔镛大怒,命攻城,但兵士病弱且三员副统帅因莫尔陵休伤重,有所分歧,不肯全力攻城。攻城不下,龙宛私下与三副统帅接触利导,最终议和,龙宛承诺成为也驰属国。

      莫尔镛心中恨急,带领自己一队亲兵意于议和时偷袭,不想被埋伏在营帐之外的薛少腾掳走,将一队人丢于沼泽,因不熟悉环境且身着重甲,一队人陷入沼泽而亡,其他人找到他时只见马鞭头盔。自此莫尔镛落幕。

      大军带议和书还朝,莫尔孛古得知儿子被龙宛人所害,联合大妃就要亲自出征,怎奈大妃急于救治自己的儿子莫尔陵休,且储位似已偏向莫尔铮,暂时无心报复龙宛。

      莫尔孛古不顾劝阻,自带恒舒王麾下军队出征,怎奈刚进龙宛便被一蒙面银甲将军击败,莫尔孛古下落不明。莫尔契里不得不出兵营救搜寻。归来旧部本就人困马泛,剩余军队肩负守卫也驰之责。西帐阏氏万溪泸出策向北周借兵。莫尔契里和莫尔铮深觉有理,莫尔铮前往北周,与也驰一向交好的赵尚尧力劝北周王庭出兵,奈何北周多年养尊处优,一来也驰,无有得力武将,赵尚尧自告奋勇领兵出征,不想此人正是林旧师傅吴转廊的徒弟,林旧的师兄,只因当初在北方戍边,北周反叛另立朝堂后,将其围困,赵尚尧誓死不从,忽收到吴转廊信笺,令其佯装归顺,埋伏在北周,以图后事。

      林旧于也驰出征龙宛之时,散出金貂香,引师妹高如晏来见,又知师兄就在北周,心下得计,安心前往龙宛。(原来师傅吴转廊自林旧失踪便猜到她的去向,只是没有寻找,怕暴露她的踪迹,只派林旧心思灵巧的师妹高如晏前往北周,埋伏下来,与赵尚尧取得联系后,放出金貂四处进行搜寻,等待林旧下落,果然,不久之后他们的金貂再回来之时,已染了金貂香,故此他们知道林旧就在周围。这是吴转廊的妙术之一,用最狡猾灵活的金貂进行消息传递,神不知鬼不觉,只有他的弟子之间识得。而自此,林旧也知道了,师妹就在周围,时刻可以取得联系获得帮助。)

      此时北周大军被赵尚尧带出部分军队,龙宛大军在薛少腾带领下将莫尔孛古残部围困在北沱河岸,众兵士不得已,登船逃生,却在莽山附近遭遇不明兵士攻击,船只沉入水底。正是薛少腾三千精兵及南村已经长大的孩子们,这五年来,当年的孩童在薛少腾的精心训练下已经练就了一身本领,更是熟悉水性。

      林旧与薛少腾长谈,两人敞开心扉,林旧鼓励薛少腾借此时机带众人反出也驰,同师兄一同南归。薛少腾说若是能走他早就走了,只是他们能走,三千妇孺孩童怎么办?

      林旧一指南村众人,告诉薛少腾,他们与也驰皆有杀夫害父之仇,安知五年来他们心中仇恨之火何其熊熊?何况五年了……孩子们已不是孩子们!他们如今是南周的少年,南周的战士。

      南村众人皆告知薛少腾,五年了他们已经在敌人的土地上待够了,且五年来,无论妇孺孩子皆习武艺,就为了等这一天同将军一起反出也驰,重归故土,就算不能回去,每走一步也离家近一步。

      英姑告诉薛少腾,他不允许兵士们娶妻生子,但是感情这东西怎可拦得住,如今兵士中早已有人与南村的女子相爱相携,只是大家怕被薛少腾责罚,集体选择了隐瞒。如今既是将军先坏了规矩,大家也就不客气了。众人皆笑又泪眼婆娑。

      薛少腾向大家抱拳,单膝下跪,言明当年怕将士们与南村女子多生情愫,将来有一天难免双向受制,徒增麻烦,如今方知自己是冷血冷面,不通情理之人,若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同心同力,只会增加勇气。

      众人听出,薛少腾这是答应带领大家回归南周,也听出,薛少腾是真心爱上了林旧

      而林旧也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渐渐爱上了这个男人。

      众人借也驰目前朝堂不稳,赵尚尧带出军队,反走南周消息尚不能很快到达北周朝廷之际,整装上路,凭赵尚尧手上兵符一行连过三个城池,估算时间,消息已传回也驰、北周朝廷,兵符即将失效,在薛少腾的带领下,众人迅速隐入边境小路,妇孺孩童骑马,兵士跟随急奔,又行数日,终见前方阻截军队。

      薛少腾展现了他用兵之神,以最小的代价,冲出重围,众人继续前行。

      后方北周大军追来,为首的正是莫尔孛古的丈夫,莫尔镛的父亲。林旧带出莫尔孛古为质,虽生为怨偶,但在莫尔孛古意图自杀之时,林旧依旧看出了赵文翊的不舍,并告知他只要退兵三十里,就放了莫尔孛古,赵王不信。林旧愿为人质进行交换。三十里后,两边以释放鹰隼为号,皆放人。

      薛少腾不允。林旧告诉他,自己是林稚道的女儿,吴转廊的徒弟,还是薛将军未来的妻子,这点风波都应付不了,怎么配得上这些身份。

      高如晏告诉薛少腾自己会暗中陪着师姐。

      薛少腾与林旧为了众人安危依依不舍分别,薛少腾带着众人狂奔至下一个城池,这里有薛少腾昔日同袍好友。

      三十里退兵之后,赵王果然遵守承诺放了林旧,薛少腾见鹰隼飞起,也放了莫尔孛古。莫尔孛古却因万念俱灰,自戕而死。

      赵王等不到莫尔孛古归来,认为薛少腾食言,令人追击林旧。林旧和高如晏凭借智慧躲过追击,并将追兵引入了迷魂山中,两个人却凭借金貂引路,顺利离开,找寻薛少腾部队。

      鸿雁城首领韩牧见旧日同袍投奔而来,激动不已,当下召集军队要与薛少腾一同反北归南。薛少腾告诉他要在此等待时机,等他归来。

      众人继续前行,虽过五关斩六将,亦艰苦异常,其间副将冯域,英姑皆战死,三千精兵损伤大半,终在隆冬到来之时,接近两界山。却遇到了绕道而来,早早等候在这里已成为也驰王主的莫尔铮,一场大仗一触即发。

      在双方战斗中,莫尔铮捉住了高如晏,逼众人投降,而已和如晏情义笃定的赵尚尧,为救如晏中了闫楼坞一鞭,肩胛尽碎。薛少腾与林旧于乱战中看到如此情景,已顾不得自己安危,齐齐奔向好友,薛少腾勇猛异于常人,眼见奔到主帅莫尔铮面前,莫尔铮穷途末路,举刀向如晏砍来,情急之下,林旧于乱军之中窜上薛少腾肩膀,手中垂手弓应声而出,直穿莫尔铮胸膛。

      也驰大军见王主被杀,顿时疯狂,在闫楼坞的指挥下冲向薛少腾众人,在薛少腾的护卫下,林旧多次免于刀剑,而薛少腾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两人患难与共,已是情深似海。好此时南周军队赶到,林旧的哥哥、师傅,以及刚刚登基为弟的皇帝派来的南周大军与也驰军队进行了殊死一搏。

      也驰精兵就此消耗殆尽。

      众人归朝,整顿数月后,薛少腾上表愿领兵北征,并向皇帝分析战局:一路之上,北周守城之人多见薛少腾南周之兵有并未全力迎击者,薛少腾与林旧便知,这些将领多愿大周重归一统。

      新帝英明睿智,雄才伟略,早有一统之心,如今薛少腾归来,知家国有望。

      整装之后,南周大军开赴一统之旅。

      薛林夫妇,也在患难与共中深情更笃。

      三年后,大周重归统一,也驰退居漠北,龙宛成为大周邻国,世代交好。

      林旧和薛少腾成亲后,在集市上遇到了以制作桃花糕为生的盛吉姐妹,又知道了黎涓已嫁做人妇,生活安逸。

      两人又回到了姚家村看望姚伯老夫妇,让人惊喜的是失踪的姚樱在南北一统之后回到了家乡。

      又是一年桃花红时,夫妇二人来到林稚道坟前。

      林旧告诉父亲,他的嘱托自己已经做到了,薛少腾被自己带回来了。

      却不想薛少腾也说:“您的嘱托我也做到了,会好好爱护她一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旧时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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