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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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下课了，说一件事。29、30号学校要举办运动会，大家踊跃报名，为班级争光哈。体育委员利用课间时间把报名的人登记一下，明天下晚自习之前把表交到我这里来。”交代完运动会的事情后下课铃就响了，王成也没逗留，把书和教案夹在腋下，捧起个玻璃杯就走了。
等班主任离开后，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有为运动会本身这件事情而感到十分兴奋的，但更多人是为了举办运动会的时间而高兴——这意味着连着国庆节三天假期一起，他们一共有五天假！
一时间，不怎么喜欢参加运动会项目的同学们也积极热情了几分。
“诶苏小滢，你报了哪几项啊？”齐苒边啃糖醋排骨边问。
今天难得因为运动会的原因，苏滢六个人居然聚齐了。虽然秦之语和于秋遥还有点别扭，但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相处，也算是能做到同时出现而不会火药味一触即发了。至于江衾，那是齐苒打着怕他一个人太孤单的旗号硬拉着他过来的。
“200米接力和1500米长跑。”苏滢将嘴巴里的锅包肉咽下去，平静地开口。
对面的陆屿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滢仿佛毫无所觉，反问齐苒道：“你呢？”
齐苒已经在啃下一块排骨了，闻言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我啊？我报了……铅球和跳远，嗯……真好吃……打算混一混，嘿嘿嘿……”
“陆屿你呢？”
“他要上主席台当主持人呢。你说是吧，陆屿？”苏滢看着陆屿，微笑道。
陆屿抬头望向苏滢，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突然笑了。
还没等陆屿回答，齐苒先疑惑地开口：“运动会的主持人不是一般由艺术班的人当的吗？怎么会让陆屿上？”
见苏滢瞪了自己一眼后就低下头去，没有要继续帮自己回答的意思，陆屿便自己回答道：“我报了800米和跳高。”
苏滢有些惊讶地抬头，正好撞进陆屿含笑的眼眸里，又迅速慌乱地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嗯？怎么这两个人说的不一样？
齐苒看了看苏滢，又看了看陆屿。她摸着下巴思索着，连餐盘里的饭菜也不香了。
她们俩……好像有点奇怪？
“我先走了。”
江衾冷漠的声音唤回了齐苒的思绪。
她连忙拉住江衾：“等我三分钟！”
说完，齐苒也顾不得苏滢和陆屿之间奇怪的氛围感了，连忙埋头干起饭来。
江衾竟然也就这么“听话”地等了3分钟。
而苏滢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好友迅速扒拉完饭，然后跟着江衾走了。
她一头问号，是谁当初跟她说吃饭要细嚼慢咽对肠胃好的？
齐苒和江衾离开了，聊天还在继续，更多的时候还是苏滢和秦之语在低声交谈。
吃完午饭，苏滢端着餐盘拉着秦之语先走了，陆屿和于秋遥跟着一起起身走了。
其实陆屿和于秋遥因为不怎么聊天的原因，吃得要快一些。而苏滢呢，因为不想和陆屿一起走，还故意吃慢了一些，结果陆屿吃完了就是不走，反而还一直盯着苏滢吃饭。苏滢感觉如芒在背，不得不加快了吃饭速度，中间还差点噎住。
吃完午饭时间还早，苏滢一行人就沿着林荫大道慢慢散步回教室。
苏滢和秦之语走在前面，陆屿和于秋遥以几步之遥跟在后面。
陆屿看着苏滢的背影，时不时和身边的于秋遥搭上几句话。
于秋遥看了眼陆屿，又顺着陆屿的视线盯着苏滢的背影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后笑了笑。
“……喂，我说你们俩，几年不见关系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于秋遥突然开口道。
陆屿侧头看了看他，接着转回头继续望着前面的身影，淡淡地回答道：“……你想多了。”
“嗤！”于秋遥撇了撇嘴，双手枕在脑后，悠然地开口讽刺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管我知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机会了。”陆屿突然开口打断了于秋遥的话，语气坚定。
于秋遥一时语塞，随即呛声道：“我？我需要什么机会？我们不是‘发小’吗？怎么？发小再见还要给机会才能继续做朋友啊？”
陆屿忍不住笑了一下，应声道：“对，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
于秋遥瞥了陆屿一眼，突然加快了脚步朝前方走去，路过秦之语身边的时候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惹得她怒目相视。
“于猪头！你干嘛！”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有事找我吗？快点走吧！”于秋遥紧抓着秦之语的胳膊，把她从苏滢旁边拖走了。
“我什么时候说找你有事了？！……你放开我！我跟苏滢话还没说完呢！”
可惜，不管秦之语怎么挣扎，还是离苏滢越来越远。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她的怒吼：
“……放开我！你抓疼我了！于秋遥——！！！”
苏滢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连陆屿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都没发觉。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正好路过操场。
“要不要进去走走？”陆屿开口问。
苏滢这才回过神，睨他一眼：“你不怕被教导主任看见啊？”
虽然华育在对待男女同学关系上比其它学校要宽容一些，可是午休期间孤男寡女不在教室午休自习还在操场上闲逛，被教导主任看到了会被抓典型的吧？
“没关系，那去看台上坐一坐，看台有遮挡。”陆屿十分坚持。
苏滢没了办法，眼见推拒不了，只好答应了。
“行吧。”
两个人找了一个第一排周边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第一排前面有围墙和栏杆挡着，不容易被看见。
苏滢环视了一圈。看台上居然三三两两的分散着不算少的人，只不过都隔得比较远。
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停住。
苏滢看了陆屿一眼，忍不住笑了，神情也放松不少。
她率先开口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都看到了？”
两个人一愣，随即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苏滢坦率地回答道：“对，我看到了。今天上午大课间跑完□□去找你，结果在教学楼拐角看到你跟一个女生在说话。”
“你怎么没从另一边绕过去？”陆屿眼含戏谑地问。
不怪乎陆屿会这么问。
苏滢不是个喜欢偷听的人，她如果有好奇心一般都是光明正大的。
尤其是其她女生找陆屿这件事，她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初中的时候，那些知道苏滢和陆屿关系好又喜欢陆屿的女生总是来找苏滢帮忙转递情书，苏滢向来是拒绝的，给出的拒绝理由也很简单：“你连直接向陆屿表达喜欢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让他喜欢上你呢？”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了。此话一出，基本没有女生再来找苏滢了，她们要么是偷偷把情书和礼物塞到陆屿的书桌里，要么直接在半路拦住陆屿把情书塞给他然后转身就跑。
齐苒因为这句话一度很崇拜苏滢，但苏滢只是想摆脱麻烦罢了。不然人人都来找她，她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当情书快递员的。
当然，苏滢这一番犀利的话语也引起部分女生的不屑，觉得苏滢是因为也喜欢陆屿所以才不愿意帮忙递情书的。苏滢理都没理。
这件事还带来了另一件苏滢意想不到的变化——向苏滢递情书的男生变多了。注意，是写给苏滢的情书。
苏滢对此不胜烦扰。
不过后来，可能是看苏滢没有什么反应，又总是跟陆屿一起出双入对的，也就偃旗息鼓了。
回忆戛然而止。
苏滢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陆屿话中隐含的意思，掩饰什么似的慌乱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啊？从另一边绕过去还不是要从前面那个入口进教学楼，到时候不就被你看到了？……话，话说，你不是要上主席台当主持人的吗？怎么还有时间报比赛项目？”越问到后面，苏滢底气越足，也越理直气壮。
转移话题转移得很生硬。
陆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配合道：“你看到的跟我说话的那个女生向老师推荐了我，不过我拒绝了。”
“哦。”苏滢点点头，低头拨弄着短袖校服上的扣子。
陆屿等了一会儿才听到苏滢犹疑的声音：“那……她是不是喜欢你呀？”
陆屿忍住笑意，回答道：“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她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苏滢怒视他，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咪。
“这个，人家没直接表白，万一我误会了怎么办？你说是吧？”陆屿语气跟逗小猫一样。
“这，这样啊……”苏滢眼神游移，有点心虚。
陆屿突然抬手摸了摸苏滢的头。
苏滢瞪圆了眼睛看向他，反应不过来似的。
更像一只小猫了，像布偶猫，头发毛茸茸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最后是陆屿没忍住先撇开了视线。
“咳咳……”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安静。
还是苏滢先开口：“陆屿……你有想过……以后上哪个大学吗？”声音由开始低得几乎听不见到后面清晰坚定。
陆屿背靠上上一阶阶梯的垂立面。这个问题，说实话，在他们之间还没讨论过。
“我打算学建筑，至于大学……”陆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没想好。”
苏滢转头看了陆屿一眼，双手撑在腰后不远的阶梯平面上，身体微微后仰。
“我想好了，我要去京师大的汉语言文学系，我有个很喜欢的作者在那个学校当导师，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
陆屿略微一思索便想起来苏滢说的是谁。他微微一笑：“那挺好的，你之前一直跟我说很喜欢他的作品。”
“是啊……”苏滢点头。
接下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静静地坐着，吹着微风，望着天。
不知过了多久。
陆屿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决然：“如果……”
“嘘——别说话！你听！”苏滢低喝道。左手食指比在自己嘴巴前做手势，另一只手压在了陆屿的嘴唇上。
看台上一阵骚乱，操场上隐隐约约传来严厉的呵斥声：“……这个时间点还不回教室，在散什么步！还有……看台上……！”
苏滢和陆屿对视一眼，迅速起身。
“跑！”
陆屿抓住苏滢的手腕，趁着教导主任没上来之前一起从看台上最旁边的那个楼梯溜了下去。下去后就赶紧朝最近的出口跑去。
“喂！你们两个！哪个班的？！给我站住！！！”身后传来大声的质问，依稀还有追赶的脚步声。
苏滢和陆屿没有回头，跑回林荫大道后又继续朝教学楼飞奔而去。手抓着手腕渐渐变成了两只手紧紧相牵。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隙，在空气中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柱，晕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尘埃漂浮在空中，染成了金色，变得清晰可见。
她们就这样穿梭在金色的尘埃和光柱里，奔向属于她们的青春时光。
而少女少男在风中飞扬的发丝，是肆意青春的最好模样。
……
成功跑回教学楼，苏滢和陆屿停在楼梯口，撑着膝盖平复了一下呼吸，对视一眼，都笑了。
最终还是苏滢先开口：
“跑死我了！”
“看来1500米不用愁了。”陆屿调侃道。
“是啊……”
过了一分钟。
“我休息好了！看谁先跑回教室！”
说完，不等陆屿反应，苏滢就率先冲上了楼梯。
陆屿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大跨步跟了上去。
“不公平！你腿比我长！”
“葵花点穴手！好了，我把你定住了，一分钟之后解开！我先上去啦，拜拜！”
“被定住”的陆屿望着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露出清浅的笑。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