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酒馆》君子十三

10、华沙十年柔魂消

　　对于柔珂的质问，嵩谭不屑回答，在他眼中柔珂脆弱的如同一朵花苞，覆手就能碾碎。给就近的影卫一个眼神，转身就要走。
　　柔珂对提着刀剑的影卫丝毫不怕，仇恨已经大于了恐惧，实力猛然达到了巅峰，柔魂之意也被纯粹的杀气覆盖。
　　见嵩谭没有理会她，应证了心里的想法，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许时没想到柔珂突然的发狠，或许没想到柔珂有这么强的实力。
　　拦截的影卫被柔珂快步冲了过去，等来包她的影卫反应过来，柔珂已经近了嵩谭的身，不到两步，她对着嵩谭的后背拼命的挥了下去。
　　嵩谭迅速反手剑鞘格挡，弹飞了柔珂手中的剑，柔珂还没着地，被嵩谭回头一记腿鞭，抽的倒飞出去。柔珂重重的砸在地上，远远的滑了出去，拖出一道鲜红色。
　　嵩谭后背衣衫被柔珂的剑气割破，使他怒了，剑也未拔，手腕一转，一道剑气挥出，将刚刚没解决柔珂的四人扫飞出去。眼神冷酷，杂乱的青丝在风中张狂。
　　向上一提，手握剑柄，向后一甩，剑鞘落入身后一闪而过的影卫手中。
　　剑指着地上有气进没气出的柔珂，剑上的寒气，闪进了柔珂的眼中，无力的阖上了眼，艰难的用仅剩能动的左手，去抹嘴边的血。
　　清晰的破空声，在柔珂耳边格外刺耳。
　　一把扇撞开了嵩谭要落下的剑，在嵩谭皱眉间，一身灰色长衫，衫上绣着的是少有的锦云纹，容貌清俊，不似凡人。看的嵩谭迟了一秒，回过神后，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和还在震动的剑。刚刚那柄扇已经回到了那男子的手中，看着一脸平淡的男子，嵩谭竟由心底发出恐惧，不禁皱起了眉。
　　灰衣男子慢慢走进柔珂，并在他们的注视下将她轻轻抱起，嵩谭将剑换到左手欲要放手一搏。
　　右手被出现的嵩壬抓住，拽开，躲了酒老板一扇，护在身后。
　　“在下乃是嵩壬，敢问阁下是何人？”
　　“一个闲散的酒馆老板罢了。”来人低着头，风轻云淡的开口，从衣袖中抖出一枚丹药，给柔珂喂下。
　　嵩壬轻喃“身着锦云，用扇，酒馆……酒……”脸色大变，轻抿干唇，些许颤畏的开口“敢问，可是大漠酒馆老板，酒老板。”
　　“嗯”伴着点头，酒老板轻嗯一声。
　　嵩壬眼神呵离了酒老板周边包围的影卫。“不知是前辈，叨扰了您，还望勿怪。”书中记载，酒老板亦正亦邪，非多事之人，嫌少理会江湖之事，可却是万万惹不得的人物。一是酒老板本身实力深不可测，二是他掌管着君令。
　　嵩壬强作镇定，反复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向酒老板挑事，对于今日屠柔魂山庄只希望酒老板不与理会。
　　嵩壬细细想过后，猜测酒老板只是路过柔魂山庄，撞上他们屠庄，觉得被污了眼，才会出手。
　　嵩谭在嵩壬身边拄剑站着，体内驳杂的剑气已经令他快站不住了。豆粒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滴砸下，眼神开始迷离。
　　对于嵩谭现在的状态，嵩壬十分清楚，再不给嵩谭治疗，他就废了。可在场的酒老板没发话，他也不敢有所动作。
　　擦完柔珂脸上的血污，酒老板拂了拂袖。“那个孩子伤的不轻，这个给你。”说着，手腕一翻，一颗丹药出现在手心，覆手弹了过去。
　　速度不快，正好弹到嵩谭的嘴边，嵩谭轻松的咽了下去。要倒地时，被嵩壬扶住。
　　看着嵩谭有所好转，嵩壬的眉头才舒缓下来。对于酒老板也没那么惧惮，更加相信酒老板身处中立的传言了。
　　“酒前辈，江湖之中，最讲究斩草除根，今日我们既屠她满庄就不可能留她性命。还望酒前辈能将她交于嵩某。”嵩壬颇为自信的开口换来了酒老板否定的答案。
　　只见酒老板轻摇头，缓缓开口“她持有君令，我无法不管。”随后轻轻歪头，这有着三分傻气的动作在酒老板做来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此话一出，嵩壬瞬间全身直冒冷汗，“酒……前辈，可是……君令。”
　　酒老板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对于此，嵩壬只能狠狠地咬牙，毕竟对于酒老板恐惧的源头就是这君令。这可是那个人立下的规矩，任何人没有资格打破。
　　看着柔珂的眼神也只剩下不甘心，扶起嵩谭就要撤退。
　　“等等。”
　　酒老板突然出声，吓得嵩壬一惊。忙住下脚步，恭敬的问道“前辈，还有何赐教？”
　　“今天，我保下这孩子，算是坏了江湖规矩。我不能保证这孩子未来会不会找你们寻仇。万事皆有因果，你可明白？”酒老板的威胁意味明显，另嵩壬慌张的咽了咽口水。
　　酒老板的话完全打消了嵩壬对柔珂下手的最后那点念头。酒老板的话已经点明了，再想找机会灭口太难了。
　　“可……前辈……”嵩壬语气显得极其为难，欲言又止，想要直言可又摸不准酒老板的性子。
　　酒老板开扇，覆手一翻，小小一碗酒稳稳的立在扇面上。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沙华，忘情之酒，无解，重于忘字，我可确保她至少忘却十年。此后我不会帮她恢复记忆，至于其他，且看造化。”说完扶起柔珂的头，凑到她嘴边，轻轻的喂了下去。
　　将空了的酒碗在嵩壬的注视下，倒扣了下来，算是给嵩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