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某不科学的海盗（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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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安迷修不会跟上来后，就放慢了脚步，在街上游走。
此时天色渐暗，云朵不知何时堆积在天边，厚重得仿若群山，被染成灰紫色，亮处则是染上了橘红的落日余晖，透露出着难以言说的孤寂之感，又有几分暖意。
离开了登格鲁星后，我便再没见过落日，其实登格鲁星也不过初到之时看见过过干净的天空，那个星球大部分时间还是被笼罩在一片暗沉的黄色之下，总让人觉得难以逃离。
在宇宙间航行之时见得最多的就是毫无边际的星河，偶尔停靠的星球大部分天空也都阴沉沉的，要不就是毫无变化的亮光，晚上直接变成黑色，像是直接关上了房间里的灯。
现在又见夕阳，明明不过几个月，竟硬生生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街上人多了起来，我随着人流走去，来到了一个广场，广场正中央搭建着一个高台，四角固定火把，火把之间又站有身上挂鼓的男性，穿着像是印第安人的服饰，头上戴有羽毛头饰，那鼓的形状像极了课本出现过的安塞腰鼓，不过鼓身不是红色，上面绘制着金黄色的繁复无比的花纹。
是歌舞表演？我小心避开来来往往的人们，好久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了，心里隐隐升起一些期待。
“嘿！哈！”
台子四角火光冲天，与此同时，鼓声响起，鼓手发出了吼叫，带着面纱的女子手拿摇铃，踩着轻快的步伐，赤足登上舞台。
“希望这次的祭祀能让神使满意吧。”
“谁知道呢。”
“哎！我可是听说，裁决神使就已经很久不给他的眷族回应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
“闭嘴！”一个苍老的声音怒道，“只要我们遵循神使的准则，一定能得到神使的眷顾和指引！”
老者地位应该相当的高，他话音落下后，周围立刻无人再大声敢议论。
原来是向神使祈求的大型祭典，台上舞女衣身姿窈窕、衣袂翻飞，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古代皇帝的祈雨仪式，最大的作用也不过是安抚人心。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越来越多的人举着火把在台下走动，击鼓速度有节奏地加快，气氛被炒得无比热烈，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什么让人兴奋的因子，人们也愈加狂热。
得益于社会主义思想的熏陶，穿越前的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而现在我都穿越了，自然也不会全盘否定神的存在，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直面所谓神使的追随者。
舞者退场，所谓祭品被搬运上台，那是一只体型极大的羊，它还在挣扎。
台上高举屠刀，台下呼声一片。
红梅花瓣四溅，飘落至向前靠近的人的脸上。
他们脸上展现出无比强烈的期待。
无法理解。
那头羊奋力挣扎，发出惨叫。
我皱紧眉头，心情跌落至谷底，转身就走。
在我即将远离时，手腕突然被拉住，我抬头，对上一双紫瞳，是雷狮啊，还有其他三人也在。
“宇宙海盗可不会因为这种场景就落荒而逃啊。”他的手紧紧钳制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转了个方向，面向台子。
“可是......”
我挣扎了一下，没用，干脆闭上了眼。
“睁眼，不然把你丢在这个星球。”浓浓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不情不愿抬眼看去，第一次讨厌自己这么好的视力，哪怕隔了这么远，台上的血腥场面也看的清清楚楚，令人反胃。
“老大可是为你好。”帕洛斯笑吟吟地开口，极为顺手的在我头上撸了几把，“这种场面，以后可多的是，早点习惯才好。”
“就是就是。”
佩利你附和个鬼哦。
我也清楚自己下手无法夺取敌方生命这一弱点，之前和海盗团一起打怪的时候，我一直都是控制着电流达到仅让敌方昏迷程度，效率低了很多，同时也引起了同为雷电系的雷狮的不满，“你是在浪费你的能力”，他那时满脸不爽地和我说，接着就让我滚回船上，不要拖他们后腿。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看久了后，最初的恶心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我开始对那鲜红感到麻木，连雷狮放松了对我的钳制都没注意到。
海盗团显然没有在这里观赏一整晚闹剧的打算，大概是看我有些接受度提高了，一行人便决定离开。
*
“呐，卡米尔。那些种族为什么一定要求得神使的指引呢？明明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也能正常的生活啊，干嘛非要做那么残忍的祭祀......”我和卡米尔蹲在储藏室整理物资时，我忍不住碎碎念。
“大部分种族以是祈祷的方式，很少种族这么做。”
“欸，那你第一次看的时候有没有吓到。”
“没有。”
“你好厉害！”
卡米尔不置可否，从平日的相处很容易看出，女孩是在极为安稳单纯的环境下成长的，何况她从未避讳谈论自己的过去，帕洛斯拐弯抹角的打探也会被正面回复，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笨。今天这反应，要比他预想的好一些，大概不用做什么疏导。
“卡米尔！你买到蜂蜜啦！”我发现了一个装着熟悉液体的玻璃瓶，有些兴奋地跳起来。
这个世界的星球大都很小，不像蓝星一样，有着极为丰富多样的生态系统，因而产出的作物也很局限，以往一个超市就能买到的食材现在可能要跑好几个星球才能齐全，没想到我前两天刚念叨过，这么快就能买到。
“今天晚上烤肉我给你做蜂蜜味儿的，绝对比你上次加白糖的棒！”我冲他竖起大拇指。
“嗯，谢谢。”
卡米尔的眼睛明显亮了亮。突然他脸色一沉，伸手碰了一下我伸出的手指。
“怎么了？”我有些迷惑，这举动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没事，大概是看错了，我们走吧，不要让大哥等太久。”卡米尔利落地抱起烧烤用的东西，转身走去。
那不是错觉，卡米尔努力压下眼底的情绪，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有那么一瞬间，一束灯光穿透了女孩的手指。目前没必要让对方知道，少年沉思，他自己就能找到原因和解决方案，日后说不定能作为对方可以拿捏的弱点，女孩很想活下去，她的眼神和曾经在厄流区的自己的一样，满含对生存的渴望。
*
卡米尔吃烧烤的时候好像在走神，哪怕我做出了香气四溢的蜂蜜烤串，他也未表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面瘫的心思真难猜，我有些泄气。
雷狮突然把一听冰啤贴到我脸上，我被冰得一个哆嗦。
“喝！”命令的口吻。
“老大你喝醉了吧，我还是未成年呢。”
我战术后仰，躲开啤酒。
“哼！那晚上你可别大声尖叫把所有人都吵醒。”
我......
那是我到船上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因为前一天被人无视太多次，导致我总觉得自己可能是已经死了，按照变鬼的惯常套路，会忘记了自己的死法，白天脑补过多就导致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的尸体和多种死法，其中有几种极为惨烈，把我在梦中吓出尖叫，一阵一阵的，声音之凄厉，叫醒了几乎一船的人，说几乎是因为雷狮都站在我床边了，我还在梦中尖叫，最后我是被他从床上拎着领子悬在空中，给勒醒的。
行吧，我还真不能保证，不过酒壮人胆，喝就喝，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宇宙海盗。
我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下去。噫，好难喝......雷狮正看着我，一脸你敢吐出来就完了的表情，我深呼吸，将有些苦涩的酒液咽了下去。
好像没有传说中飘起来的感觉唉，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甚至让我精神一振。
“继续啊。”雷狮扬了扬嘴角，心情似乎颇好。
“不如老大我们来拼酒吧！”我一个冲动，将啤酒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话音刚落，我就感受到帕洛斯有些复杂的视线。
“你是不是已经喝醉了。”
“怎么可能，这才一口，来不来！”
“哎，带我一个。”佩利兴奋极了。
“啧，来就来。”
战局比预想中结束的要快，雷狮和佩利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
“嘛，老大的酒量比我想象中要差哇，麻烦你们搬他们回去啦。”我神采奕奕得意扬扬地坐在桌旁，脸都没有红一下，只是有种喝多了水的感觉，胃里胀胀的。
这下子连卡米尔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
今天的胜负：卡洛塔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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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
像大哥当初做的
想救她的私心
然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某不科学的海盗（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