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乙女]宇宙淑女羚角号》衔枝鸽

14、14.灵魂三问羚角号

　　大家好，我是羚角号。
　　谢邀，人在雷狮海盗团基地怀疑船生，卡米尔在帮我装修好的手。
　　这是我为自己能变成人的样子感到最庆幸的一次，如果我还是艘船的话，这一下掉漆的面积可能大到无法想象。
　　不愧是“所见皆可斩”的格瑞。
　　当时我就在边上，小小声，一句话。
　　然后我就OT了。
　　我有理由怀疑而且还有证据，大赛第二的格瑞这个人看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实际上超级护短——我说的那个“短”必然不是嘉德罗斯——我就只是吐槽了一句。
　　然后他一刀下来把我漆都蹭掉了。
　　还好他没太用力，不然我怕是要直接裂开。
　　小朋友也很奇怪，为什么我总是要挨打，而且就算告诉他整个事件始末，他也找不到我可以免于挨打的理由。
　　“没办法，可能这就是淑女的个人魅力吧。”我这么说道，然后摊摊手顺便试一下有没有安装好。帕洛斯和佩利听见了在旁边笑。
　　我问他们在笑什么。
　　帕洛斯说，这个绝对不是理由，不信我可以找雷狮试试。
　　……？
　　请问我有毛病吗？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找死？
　　爱玩不代表我蠢啊。

　　他们这回的狩猎行动带上了我。
　　严格来讲，卡米尔的计划里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带上我了，在参加凹凸大赛之前，有时候赶着走就会让我提前到目的地接他们。
　　以人类的形态参与进来，才是首回。
　　不过，还挺没有体验感的。
　　就像是狮群围捕一只羚羊，羚羊逃跑的路上都有狮子蹲守，快要被追到筋疲力尽了才终于找到一条没人挡住的路。
　　可惜，我是船。
　　手都没动，我把那只草食动物踩在脚下，用力制住。刚才还在其他方向的各位也来到了我这边。

　　“你们动手吧。”我说。
　　积分到账。

　　回去的时候各有各安排，帕洛斯好像有了新的乐子，佩利跟着帕洛斯。卡米尔跟着雷狮，我跟着卡米尔，这个方向应该是回基地。
　　回去的路上雷狮问我，为什么猎物就在脚下了还不动手。
　　我思考了一下当时的思维线索，对我得出的答案有些不确定。
　　我告诉他们说，可能是我身上有一个只有船才会被祸害的诅咒吧，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人了之后，好像如果没必要动手的话，就没有动手的想法。
　　卡米尔问我，如果有人在我面前求助，但旁边就是一只不马上拉住仇恨就会跑掉的隐藏boss的话，我会选择哪边？
　　我不假思索回答道，我会选择去救人。
　　一来我的排名够高了，可以再往上但是没必要，反正能保持前一百就行了。其次呢……
　　之前有个人告诉我，见到需要帮助的人，只要自身有余力，就要去帮。
　　但这很显然这不符合海盗的价值观。雷狮一把摁住了我的头，往下按了按，然后收起手来继续走。
　　咦。有点奇怪。
　　这次的力度是不是有点……轻过头了？
　　年纪轻轻、个子还没我高的卡米尔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个样子的……”
　　这话说得像是他看着我长大一样。明明是我看着他长大才对吧？
　　此话一出，卡米尔眉头一皱，喊住雷狮，“大哥。”
　　雷狮停下脚步来看我。
　　“终于露出马脚了？”
　　他问我，“你到底是谁？”

　　？
　　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就算我的记忆链出了错，最原始的数据库也不可能出错。
　　“我记得很清楚啊，我不是待在你们身边很久了吗？”
　　“多久？”
　　“你们还在皇宫里的那会？”
　　……
　　所以说，为什么要沉默啊！倒是说句话啊，你们是怕我揭你们老底说出你们小时候到处躲猫猫的事情吗？？
　　小时候的话，玩躲猫猫也不是多羞耻嘛。

　　但事实是，卡米尔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问我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是雷狮海盗团，而我叫羚角号。
　　啊……
　　是个好问题。
　　但机智如我，已经想到了答案。
　　“不然的话，那我不是要叫雷狮了吗？”
　　手还没放下来的雷狮顺势往我脑袋上一锤。
　　“太蠢了。”他说。
　　我好像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
　　原先觉得像是人类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一样很理所当然的东西，被他们这么一提，就觉得从头到尾都不太对劲。

　　就好比说，我是到底是谁？
　　我所知道的是，我是一艘船，性能比一般的船好一点，速度够快，也够皮实，跳个虫洞没啥意外也不在里面喝茶耽误时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其次呢，我叫羚角，从人类称呼船只的角度出发的话，也可以叫我羚角号。至于为什么我是雷狮海盗团的船但是叫了个草食动物的名字，这就是个好问题了。要是去问雷狮的话说不定他又会骂我蠢，而且虽然我很想吐槽他起名的水平（为啥你自己叫雷狮就让海盗团也叫雷狮啊），可是我不敢说，我不可能也叫雷狮，但应该不至于叫草食动物吧？
　　那么，我的名字这里就暂且存疑。
　　再来呢……我长得像是个人。
　　啊不，好像也不太能这么说。
　　重来。
　　我是艘能变成人的模样的船。
　　虽然不知道把我研究出来的人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想到要把一艘船变成个人这一点，不过我还是要谢谢那个人给了我到各处玩的机会。
　　那变成人之后我能做什么？或者说，让我能以人形行动的那个人，想要我帮他/她做什么？
　　真是一个好问题，而且我对此似乎也不算是毫无头绪。
　　比如说排名75的参赛者瑞安，和我手腕内侧那块记忆芯片的主人，薇薇安。
　　记忆芯片我还没读取，能够确定的是，它确实是与我有关的，因为我脑子里的某块芯片就有着和它正好切合的纹路，用的也是相同的材料配比。
　　但要说读取它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么说来，就可以追溯到另一个问题了。
　　我从哪里来？
　　……
　　靠刚不是问过了么，我怎么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把我弄出来的？
　　淑女又怎么了？我淑女就吃那人家大米了？？我是船啊我可以吃也可以不吃的啊，怎么回事，难不成我还是块钢板的时候就已经得罪到人了吗让我思考这种问题？？？
　　话说要是记忆库没有问题的话，最开始的时候，哪怕是我这个淑女的意识还没诞生，数据也应该有保留。
　　本淑女不太擅长动脑子的事，但并不是没有脑子，想到的问题当然要先从最容易到手的信息着手解决。
　　但，什么都没有。
　　我就像是一个凭空诞生的个体，不知自己从何而起。没有出生的记忆，也没有我产生意识前的任何记录。
　　我的记忆库，可信度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高。
　　说不定连在与这几个家伙接触以前的记忆，都是虚假的。
　　……啊。这个问题太难了，现有信息不足。
　　跳过，下一个。
　　我要到哪里去？

　　我决定把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抛给聪明人去解决。

　　例行维护之后，卡米尔手上停下了动作，但还没说我可以走。
　　我问他，“卡米尔，我们等下要去做什么？”
　　“检查。”
　　哦，例行检查。我还以为你要拉我去探索人生的奥秘。
　　他仰起头瞪了我一眼。
　　“我以为你应该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他压低了帽檐。
　　是的，我发现了。我回应说。
　　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知道你能做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了。和他们汇合之前我找鬼狐天冲的交涉，还有之后被佩利闻到芯片气味的那一次，他和雷狮大概都知道了。

　　是啊，也许吧，大概吧。那我现在是不顾情况，当场读取那块芯片里的记忆，还是更直接干脆地，按照最正确的用法，把那块芯片塞进我脑子里，和那块记忆芯片拼接起来，达到灵魂的升华？
　　别开玩笑了。
　　“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看起来和我的记忆芯片还是同根同源的。”我对他说，“我和你说实话吧。我排查过病毒，什么都查不出来，稍微深入的东西起码需要我进行浅层的解码。”
　　这种东西，如果将我的一部分数据覆盖了怎么办？
　　覆盖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现在先放着的话，我就还是你们的羚角，之前你拜托我的事也能继续进行。可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看向他，“我是无所谓，你敢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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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知的情报：
　　【羚角对海盗团的看法】
　　羚角：别看雷狮，看我，我是团魂。没我你们就在宇宙飘着前进吧。……但话说，为什么叫羚角呢，真是个好问题。
　　【羚角对雷狮的看法】
　　最开始的时候：臭小子（高傲）。
　　但是后来发现雷狮的元力可以让船跑更快，然后就开始了想跑的时候给船充电的不归路。
　　这样久了之后：衣食父母（卑微）。
　　【雷狮对羚角的看法】
　　卡米尔刚告诉他的时候：……哈？
　　见到本尊的时候：哦，能用的鶸鸡。
　　相处久了：啧好欠一女的。
　　现在：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