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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逆天改命 ...

  •   阿娇挺直了胸,昂头正想反驳,却听殿外有人慌慌张张叩门传信,“太子殿下,栗姬娘娘不好了!”

      她这才想起正事来,不知窈娘一双儿女如何了。

      急急赶到漪澜殿,却见满厅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阿娇定睛一看,为首的竟是栗姬。

      景帝身着中衣,正捂着胸口不住咳嗽,连话也说不上来。

      窦太后气得直哆嗦,但眼瞎看不见,对着下面一通斥责,竟把栗姬身后的黄门当成正主,指着那太监让景帝废了他。

      王娡已经哭得眼都肿了,在太后脚边长跪不起,长主怎么劝都没用。

      而窈娘仍是那一幅冷冰冰的模样,她身侧地板上一双儿女沉睡不醒,男孩紧闭双目,梦中双手依然不是抽搐,而女孩额上鲜血已经干透,一片褐红分外可怖。

      但众人的注意只集中在床上昏迷的刘彻身上。

      太医伏跪在地,讲述刘彻伤情,总之无法断定,是否会有致命损伤。

      突然殿内侍女出来通报,“皇子动了,皇子醒了!”

      于是景帝与太后被人扶着往殿内去了,王娡长主紧随其后,而栗姬则仍跪在当下,一言不发,满脸阴鸷。

      阿娇跟着众人挤入刘彻卧房,只见他双目紧闭,喉间呕声不断。

      太医高声吩咐众侍女,“快些让皇子侧卧,防止他呕吐时被呛到。”

      于是侍女们随着太医一阵慌乱,将刘彻身子摆弄半天,太医又上前一通检视,继而通报,“回陛下,皇子还未醒,方才是脑中有伤诱发的呕吐。”

      景帝刚才一紧张,咳嗽倒是好了,他问道,“那他严不严重,几时能醒?”

      太医还在低头把脉,没看景帝脸色,照实就说,“呕吐就说明当时头撞得很严重,能否醒来,几时醒来恐怕全看天意。”

      景帝和太后顿时如脱力一般颓然坐倒,而太后更是愤怒,“哀家孙儿遭此不幸,定要始作俑者陪葬。”

      跟在阿娇身后的刘荣刚刚得知栗姬行事,闻言立刻跪倒在地便要求情,景帝一看刘荣脸色知他定然方寸大乱,没等他开口便一挥手,命栗姬回去静思己过,罚俸一年,如无诏令,不得出宫半步。

      刘荣一听心下大石骤然下落,正在暗自庆幸,谁知栗姬听见口谕,竟觉惩罚太过,膝行上前,想要求饶。刘荣在众人面前顾忌礼仪不能将她拉走,一不留神被她抱住景帝大腿。

      景帝此刻十分虚弱身着中衣,周遭侍从见是栗姬也无人敢上前拉她,结果景帝被她扯开衣襟,龙体忽然展露人前,顿时暴怒。眼下周围除了侍从、婢女、诸位夫人,却还有太后、长主和公主、太子,景帝失态于人前,不可忍受。

      栗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刘荣在心中暗道:天要亡我。

      太后眼盲,似乎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于是问,“没人聒噪了,是栗姬走了吗?”

      栗姬不敢应答,双手伏地,太后被人扶着走过,一脚踩在她手上,栗姬一声不吭地忍了。

      太后于是稍觉满意,说,“这祸害总算是走了。”

      栗姬听到这里,明白太后有意放过,于是如蒙大赦,赶紧由刘荣搀着连滚带爬地走了。

      谁料太后紧接着又说,“若再敢生事,叫她白天想想荣儿,夜里想想戚夫人!”

      栗姬听得两腿一软,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王娡闻言,知道太后到底还是向着刘荣,居然如此轻易放过栗姬,可怜自己儿子至今生死未卜。想到远嫁的南宫公主和抱病的景帝,王娡只觉心里冰凉,这宫中争斗,恐怕就要开始了。

      由于刘彻昏迷不醒,匆忙赶来的贵人们一批批地来,又一批批地走了,王娡担心有人乘机对自己宫中之人下手,向景帝申请封闭漪澜殿。于是大汉后宫迎来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栗姬王娡同时禁足。

      由于景帝病后太子监国,于是在后宫中闲暇颇多,但栗姬王娡都在禁足,皃姁已死,一时之间合意之人并不多。

      窦太后崇信黄老之说,便劝说景帝施行顺应天道。

      后宫临幸如何顺应天道?有的是方法。

      景帝于是坐上羊车随处乱走,停在哪里就歇息在哪位美人处,谁知那羊总是走到栗姬殿门处,拉都拉不走,于是宫中一连数日都在吃羊肉,连低阶宫人都能分到,于是宫中陡然间赞颂陛下的人多了起来,只是苦了长乐宫人,因陪老太后饮食连羊骚都闻不到。

      一日太子宫中进学,景帝带着阳信公主在侧旁观,当讲到爱惜民力时,侍讲突然发难,指责景帝后宫豪奢无度,暴殄天物。

      太子和景帝被骂的一头雾水。

      侍讲则义愤填膺,越骂越是声嘶力竭,“东之海盐,西之井盐,日晒火烧,来之何等不易。等到运送之时,又历尽千难万险,民力损耗巨大,难以计数,而后宫妇人竟将此物溶于水中抛洒于地,当真可恶至极。”

      景帝这才听明白他说的意思,心里暗自嘀咕:难怪这些日子,后宫道路总是弥漫一股又咸又怪的气味,还以为是羊骚呢,结果羊都快杀光了还是这么臭。

      景帝转眼看向阳信,但见她面上一脸古怪之色,心中思索一番,明了:公主身在后宫,她定然是被这侍讲给骂生气了。于是对阳信说,“不必动怒,侍讲之言,姑妄听之。”

      阳信摇头,对景帝说,“父皇,此事蹊跷。”

      景帝没觉这事能有什么大不了,民间常有人撒盐水避秽,这风俗传入宫中最多就是浪费些,却也不能苛求。

      阳信却对景帝说,“当初儿臣将嫁匈奴,自然听了些胡人风俗。据说,牛马羊等牲畜都爱舔舐盐砖,又听闻父皇羊车之事,恐怕有人借黄老之说,行操纵之事。”

      见景帝脸色黧黑,阳信知道自己所言奏效,于是又接道,“儿臣并不欲干涉父皇之宫事,但宫中竟有熟悉牧区牲畜习性者,其人身份尤为可疑。”

      景帝顺着阳信所言转念一想,顿时恍然大悟,大汉多年来派出诸多暗间,难道匈奴便一无所知且无防备?看来这宫室之中,早已成双方交战之所。

      “阳信,你身在后宫,身份贵重,此事重大,给朕查下去。”

      阳信公主三下五除二查完,撒盐这事可不就是栗姬宫中人做的,做得太过明显,赖都赖不掉。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栗姬宫中那身怀武力的小黄门竟然是个奸细,而且还是个外族人。身负私通外敌之罪,众人皆以为栗姬这下再难翻身了,谁知景帝并未废她,而是继续关在宫中思过,看来是为了保住太子的面子。

      就在查出奸细的当天,王娡终于打开殿门,向景帝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她做了个吉祥胎梦。

      景帝对这些祥瑞不甚关注,只觉王娡离开女儿又关得太久,变得神神叨叨。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碰过王娡,若她无宠而孕,恐怕这不是祥瑞,是给自己戴了顶绿帽。

      王娡却是郑重得很,她提醒景帝当年怀上刘彻时,梦见太阳入怀,如今同样的梦又做了一次,只是上次入怀的太阳是润红色,而这次的太阳是金黄色,上面还有丙申戊戌四个大字不停转动。

      景帝顺着她说,“好好好,丙申戊戌便是后日,朕这几日都来陪你,看看能否让你再生个皇子。”

      王娡不置可否,只是待景帝更加温柔。

      三日后恰逢丙申年戊戌日,刘彻醒了。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他已不是曾经的刘彻。而新刘彻不知道的是,他一心保护的窈娘儿女,同样来自千年之后的世界。

      景帝见刘彻醒来,大喜过望,联想到王娡的胎梦,便暗自猜测他将来会否是天命之子。

      这一日恰好也是刘彻生日,为贺他重生,景帝决定一月后在漪澜殿中举办宴会。刘彻身体尚未恢复,原本无心于此,于是王娡提议折中。因阳信公主与平阳侯府定亲,不妨改成婚宴。

      景帝自南宫和亲后十分看重阳信,原本还想将她在身边多留几年,不知为何王娡却着急把她嫁出。阳信公主也十分不满,她本无意早早出嫁,于是找景帝哭诉几回,但景帝似乎也开始认同王娡。

      于是景帝爱女阳信公主便在仓促间草草出嫁,嫁娶礼制级别和南宫相比相去甚远,甚至连公主府都尚未建好,便直接住进了平阳侯府。

      阳信公主不满至极,数日将驸马曹寿关在门外,一直不让其近身。而曹寿也十分恭谨守礼,连公主面都未见,便去侧房睡了。

      公主第二日回门后想回宫均不恩准,在侯府中饮食挑剔良久,见驸马及其家人并不理睬便开始绝食。谁知刚一说绝食便看见窈娘。王娡已让窈娘连同她的几个孩子们一同陪嫁阳信。

      阳信这才明白王娡的用意,她茫然地问窈娘,“母亲这是要让我们撇清关系吗?”。

      窈娘说,“公主既然明白夫人苦心,便知她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阳信又问,“那彻儿能平安吗?”

      窈娘叹了一口气,“夫人原本想让胶东王提前就国,但…胶东王必须为陛下侍疾,否则被抓到把柄,逃到哪里都没用。”

      阳信想着王娡,忍不住问,“那母亲现下如何?”

      “夫人现下还算安好,然而陛下病重,夫人衣不解带,夜不能寐,恐怕也是憔悴不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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