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暗之旅》郝自在

3、第三章 冲突 看着眼前被

　　看着眼前被踹的已经变形的防盗门和身前表情严肃的两名警察，宋良知道自己又惹上麻烦了，于是赶快向两人解释道： “两位警官，你误会了，我可没在这闹过事，这门是刚才一个中年大叔踹的，这会儿他刚走，你们马上去追还来的急。”
　　“不用在这辩解了，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跟我去局里接受调查吧。”刘可言根本不给宋良解释的机会，直接强制的命令道。“哎，又要去局里啊，你说我这个四好青年这一个星期内竟然要进两次局子，我真是太背了。”眼见没得商量，宋良只得听从，不过依着他的性格牢骚还是要发一下的。
　　跟着刘可言上了警车，宋良心里极为不爽，偏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闷的盯着窗外。
　　“哎，刘大美女，我想起来了，这小子不是前段时间帮你们组在大巴上抓住持枪逃犯的那个见义勇为的青年吗。”与宋良同坐后排的男警官，之前一见面就觉得宋良面熟，在这车上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后，终于想起了身边这个青年的姓名。
　　“什么见义勇为，他那是添乱，当时给大巴上的乘客造成了多大的危险……”显然，刘可言对宋良有很深的偏见，所以听到自己的同事竟然在夸宋良，立刻就不乐意了，直接回怼道。听着刘可言说话的语气，宋良明显感觉到其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想来自己在大巴上过失之举，让这位女警官一直耿耿于怀呢，当下便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对不起啊刘警官，不过上次我真不是故意拿错你的包，而且你包里的内衣和其它衣服也不能说是我扔的，都是那乘务员大姐惹得祸。“
　　“呲呲。”显然宋良这典型的直男式道歉，刺激到了刘可言，使她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险些出了危险，好在其反应够快及时调整回来，踩住了刹车。“以后你不许再提这件事，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停下车子，刘可言扭头看向后排的宋良，极为生气的警告道。
　　听到刘可言的警告，宋良极为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极不自然的看向了身边的那名男警官。刘可言的威慑力显然极大，之前那听到宋良的道歉内容，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男警官在听到刘可言对宋良的这番威胁后，竟也极为配合的忍住了笑声，艰难的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刘大美女，以后出警还是让我开车吧，你们女同志情绪太不稳定了，这样不安全。”不过这名男警官也是极为好逗的人，可能之前的情绪没法宣泄，憋得有些难受，这名警员竟冷不了这么一句。不过他的话很快便被刘可言的一声冷哼给压了下去。
　　来到警局，宋良跟着刘可言来到了一间独立的问询室，签了几张简单的文件后询问正式开始了。按照惯例，开始刘可言依然还是问了宋良的基本信息，“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还是个学生，现在在XX研究所读研。”当问到宋良工作时，刘可言脸色明显有些异常，手上记录的动作都停滞了一下。“哎，刘大美女，我听说你男朋友也在那个研究所深造啊。”刘可言的搭档显然是极为八卦的那种，不自觉的又将话题引到了刘可言身上。
　　“你这人好烦啊，怎么和个大妈一样，这么八卦。”男警官的话不知怎么又刺激到了刘可言，使她刚刚平稳的情绪又要失控。刘可言的再次变脸弄的男警官有些无语，只得尴尬的用手挠了挠头。可能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了，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刘可言终于说明了原因：“我和他分手了，就在半年前。”看着两名警员竟然在自己面前自顾自得聊了起来，宋良感觉有些怪异，便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你说踹门的事和你无关，那你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里，据我所知那间出租屋里只住着一个姑娘，你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企图啊。”被宋良打断聊天，刘可言立刻恢复了常态，继续对宋良追问道。
　　宋良从小就不会说谎，因此虽然现在自己并不情愿说出自己正在暗中调查祖父糕点铺的事，但自己却又编不出其它的说辞，只好把自己的目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听完宋良说的话，刘可言少见的没有怀疑，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沈记糕点店的事，我也听说过，这件事证据链完整，食监局处理的程序也符合规范，其中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当时最先举报的人并不是报社的人，你这样私底下监视报社工作人员是不合法的，再说你凭什么觉得你祖父是被人构陷的，我看你这是被迫害妄想症。”
　　刘可言最后的几句话，无疑刺激到了宋良，使他直接产生了冲上前去拍桌子的冲动，不过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成功制止住了他的行动。
　　“咦，刘大美女原来你对市里发生的这些小事也感兴趣啊，还打听了这么多的内幕。”刘可言身旁的男警官，眼见场中的气氛有些不对，于是故意扯着嗓子问道，想以此调节一下场中的紧张氛围。不过刘可言显然领会错了对方的意思，表情无比阴沉的说道：“我才懒得管这些小事呢，只不过我舅妈正好就是那家报社的社长，这些内容都是在闲聊时，她告诉我的。”
　　“奥，原来你和那个无良报社有联系呢，我说你怎么会那么维护他们呢。”听到刘可言这番言辞，宋良心中恍然了，于是直接出言对刘可言讥讽道。听到宋良这番说辞，刘可言并不发怒，而是冷冷的盯住宋良，有些玩味的说道：“到底谁无良，不是凭你嘴上说的，而是要讲证据，起码依照现在的证据来说，真正无良的人是你的祖父，还有喜欢胡乱猜想的你。”
　　“我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对我所说的话很反感很生气啊，不过即便你现在不喜欢我还是要说，你凭什么那么笃定你祖父就是清白的，我告诉你他用有毒的添加剂制作糕点这是犯罪，而且已经被食监局查实了，你别想凭着你的小聪明耍什么手段。”感觉宋良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刘可言却并不想缓和两者间这种压抑的气氛，反而是继续刺激着宋良的神经。
　　“刘警官，我们还是问案子吧，不要节外生枝。”自觉宋良与刘可言就要到达爆发冲突的边缘了，负责记录的男警官忍不住插话道。
　　“好了，不聊这些了，我现在就想知道那出租屋的门是不是你破坏的，你是不是想借此恐吓居住在其中的那名报社工作人员。”听到同事的话，刘可言不在和宋良扯太多，再次转回了正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而且我都告诉你们了，是一个中年大叔踹的。”刘可言对自己的怀疑与故意针对让宋良极为气愤，但眼下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来回怼她。
　　“刘警官，报警的人找到了，要不要带她来认一下人啊。”正僵持着，问询室的门被打开了，一名负责内勤的警员走进来说道。“恩，请目击者进来吧。”刘可言话音刚落，宋良之前在楼道里见到的那名房东大妈便走了进来。
　　“大妈，麻烦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在楼道里破坏的你家房客的防盗门。”看到老人进来，刘可言立刻站起身来，极为温和的向大妈问道。“不是他”“您在仔细看看”生怕大妈看错了，听到大妈的回答，刘可言再次向其嘱咐道。“同志真不是他，你们搞错了，我在楼梯上看的清清楚楚是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子踹的，而且这个中年人这几天经常来骚扰租我房子的小姑娘，弄得那个小姑娘都要退租了。”大妈信誓旦旦的回答，让宋良安心了不少，他知道此时他已经安全了。
　　令人奇怪的是送走房东大妈后，刘可言却并没有放了宋良的意思，反而还让他继续待在问询室，说还有一个证人要来，坐在问询室冰冷的凳子上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期间刘可言一直冷冷的盯着宋良，弄得他极不自在。
　　终于，半个小时后，刘可言等的人终于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与自己见过面的关山的助理袁晓琪。走进问询室，看到坐在询问席上的宋良，袁晓琪表现的极为惊讶。“这个人，你认识对吧。”看着袁晓琪的表情变化，刘可言敏捷的捕捉到了一些讯息。“认识，大概四天前吧，他说要给我提供新闻线索，约我出去过。”听到刘可言的话，袁晓琪极为配合的回答道。
　　“除了这一次，其它时间你还见过他吗，或者他还通过别的形式骚扰过你吗？”“刘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听到刘可言有意诽谤自己，宋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气愤的抗议道。
　　“请你不要干扰我问话，安静。”刘可言并不理会宋良的抗议，而是继续希冀的看着女孩。“没，除了那次我再也没见过他，他也从未骚扰过我。”好在这个女助理极为诚实，并没有诬陷自己。
　　“这几天是不是有一个矮个子中年男子一直纠缠你。”听完袁晓琪的叙述后，刘可言终于不在紧抓宋良的事不放了，开始将调查方向转移到那个神秘的中年男人身上。听到刘可言提及的人，袁晓琪神情明显有了变化，开始变的紧张起来，言语上也一直支吾吾的，听不清说的什么。
　　看到袁晓琪的情绪变化，刘可言马上对其安慰道：“别怕，不要紧张，有什么事你只要和我们大胆说明就行，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这几天确实是有个中年人一直找我。”在刘可言的一番安慰与劝导下，袁晓琪终于松口了。
　　“他为什么要找你，你认识他吗。”听到袁晓琪的回话，刘可言加紧追问道。“我不认识他，他找我可能是因为关老师的事吧。”“关老师，是记者关山吗？”听到袁晓琪的回答，刘可言查觉到了疑点，表情立刻严肃下来，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可能是因为刘可言突然的态度变化，吓到了袁晓琪，当下其又开始支吾起来，而且此后无论刘可言再怎么问，女孩袁晓琪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给警方描述了一下中年男子的模样，帮助警方制作了一幅简易的画像，便不在配合了。
　　就这样一直僵持了好久，还是没有结果，刘可言便只好嘱咐女孩注意安全，然后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女孩并告诉她如果有危险立刻联系自己，交待好这些后，刘可言便叫了一名警察直接将女孩送回了住所。
　　女孩走后，问询室里有只剩下宋良三人了，不过此时，刘可言并没有继续难为宋良的意思，只是让他写了一封保证书，保证自己再也不私下监视报社与袁晓琪的行踪后，就直接放他离开了。
　　从警局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被刘可言折磨的极度疲乏的宋良只喝了一杯水便睡下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过了好久宋良还是难以入睡，他心里总觉的今天见到的那个中年人与自己祖父糕点铺的事有关联，而且那个女助理肯定也知道关山的许多秘密。想到这宋良又来了精神，他决定不理会刘可言今日对自己的警告，继续对袁晓琪的监视。
　　因为心里总是有股危机感，所以宋良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早早的就起床了。与往日一样宋良在一个早点摊上随便吃了些东西后，又早早的守在了报社外面。不过今天情况明显有些异常，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袁晓琪还是没有来上班。焦虑之下宋良便装成袁晓琪的朋友大着胆子进入报社，想要打听一下袁晓琪的下落。
　　在报社内待了几分钟后，宋良打探到了两条重要线索：一是，记者关山已经一周多没来上班了，而且其这次离开也并没有向报社请假;二是，关山的助理袁晓琪昨天晚上突然给报社领导打电话提到要辞职，而且今早上一直都没有来上班。
　　听到这两条消息，宋良感觉其中必有问题，走出报社后便立刻叫了辆车向袁晓琪的出租屋赶去。来到袁晓琪租住的那间房前，宋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感觉有人上楼，昨日那个房东大妈极为警惕的跟了过来。
　　“小伙子，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啊。”房东大妈明显早已经认住了自己，看清宋良的脸后，当下便有些怀疑的问道。“我想找一下你的房客，就是在报社工作的那个姑娘，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今天想找她谈一谈。”听到大妈的问话，宋良立刻回应道。
　　“这小姑娘已经走了。”“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听到房东大妈平淡的回答，宋良立刻着急起来，连忙追问道。“昨晚退的房，今天一大早便拖着行李赶火车去了。”看着宋良的表情变化，大妈心里一阵奇怪，但嘴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对了，还有，昨天踹门那小个子刚才也来过了，不过这次我没让他好看，直接叫上邻居把他围了起来，让他极为老实的就补给我八百块钱，作为修门的补偿。”刚要准备下楼，房东大妈无意间的一句话，又引起了宋良的注意，于是他便立刻止住了身形，对房东大妈问道“大妈那您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吗。”“和你一样呗，都是来找那个姓袁的小姑娘的。”“那您有没有把那位姑娘去火车站的事告诉了他。”听到房东大妈的回答，宋良心中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便继续像大妈追问道。“人家刚赔了我钱，我自然没有理由不回答他的问题了，毕竟……”不待房东大妈说完，宋良已经没了耐心，心中升起的不好预感已经迫使他马上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