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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冰九礼成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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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一手护着沈九后心,另一手置于他的脑后,沈九双手环绕着洛冰河的后腰,两人越靠越近,他的唇,吻上他的。
沈九以为这是他们束手就擒前的最后一个吻,他毫无保留,只想尽量地铭记洛冰河的味道和气息。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多主动,他忘记了时间地点场合,他甚至无视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结束了这个吻。沈九的脑子里现在再也装不下其它,除了眼前的人。他想,洛冰河可能真的比他想象的更在意他。他可以对他再多点信任,对自己再多点信心。
“属下恭迎魔尊、魔后,永寿偕老!”漠北君突然单膝跪地,双手平举抱肩,向他们行魔族大礼。
“属下恭迎魔尊、魔后,永寿偕老!!”魔兵纷纷单膝跪地,大片大片地跪倒,双手平举抱肩,向他们行魔族大礼。乌压压的魔众,仿佛训练过的整齐洪亮的声音,整个大厅的地板都引起了共振。
现在大厅中仍站着的只剩洛冰河、沈九和沙塬君、纱华玲四人。
这个剧情反转太出人意表,除了洛冰河,其它三人皆是完全反应不过来。
只见洛冰河笑着一挥手:“众卿平身。传令下去,开金库犒劳三军,设宴三日三夜,同乐!”
漠北君代表众魔军恭敬道:“谢尊上!”随即平身,举剑走向沙塬君和纱华玲。大军跟随着如潮水般涌向二魔,后者见大势已去,只能束手就擒。
一切善后工作交给漠北君和尚清华,洛冰河把结界撤掉。
冥誓锥又幻化成项链盘在沈九的颈上。
见到沈九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知他窘迫,洛冰河轻拉他的双手,盯着他的双眼郑重地问:“师尊,你愿意吗?与我共享寿元,共用魔力,永寿偕老。”
沈九望向他的双眼,那么认真,那么执着,那么专注。
他闭上眼睛,把何德何能、自惭形秽都甩开,如果真的爱上了,又怎会计较其它?平心而论易地而处,他会嫌弃洛冰河身子不好、没有灵力,或者地位低下吗?不会的。
他复睁眼,这次眼神坚定而自信:“我愿意。”
他不需要他的寿元和魔力,即使他只有匆匆的数十年,他也乐意在他身边。
这是沈九第一次对他承诺,洛冰河一阵狂喜,忍不住又吻上他的唇。
“师尊,魔界婚嫁素来开放随意,只需要昭告大家,便是礼成。”
他刚才已按魔界的最高标准办妥。
“人间那边,咱们需要补足大礼么?”
“不必。已经足够了。”已经比他想象中,好太多了。他伸手抱紧洛冰河,把埋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生命的搏动。
回忆刚才亲眼看着他取心尖血,就这样简单粗暴地拿剑往自己心口捅,沈九就一阵心惊肉跳。
“痛吗?”
“什么?”洛冰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九亲亲他的心口,刚才他自己刺下的地方,再次问道:“这里,痛吗?”
洛冰河亲吻他的发顶,避重就轻地说:
“痛啊。以前说过了,失去你的踪影,好痛,见你受伤,好痛。”
“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就马上不痛了。这里只为你而痛。”
洛冰河感到靴面有水滴落,才错愕地发现沈九的泪无声地划落脸颊。
“小傻瓜。你这样我的心又会痛啦……”洛冰河吻向他的眼睛,把他的泪吻去。
“不知疼痛不识好歹的小畜生……”
洛冰河被骂得哭笑不得,忙转换话题:“师尊,你累了吧,我带你回寝宫休息。”
折腾了这么久,沈九的确已经体力不支,站着都费劲,头晕一阵紧似一阵,视野开始发花。他任由洛冰河把他横抱起来,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直到洛冰河轻轻地把他放在软榻上,沈九闻到熟悉的熏香气味,是这两天洛冰河身上的味道。他缓缓睁眼,才发现寝室和他之前呆在这里的时候,很有些不同。
上次洛冰河暴怒之下把门粉碎掉后,已然重新修辑过。
现在映入眼中的都是喜庆的大红。
大红的纱幔、床单,大红的被套、枕套,绣着鸳鸯戏水。
还添置了一个大衣柜,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
墙上可以张贴的地方基本都贴满了大红的囍字。
沈九脸上刚退下没多久的红晕又刷的一下爬上脸颊和耳垂。
“师尊,我们先用膳。用膳后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魔伺把一道道菜传上来,前菜主菜冷盘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案台上红烛高烧,燃着熏香,还摆着一些人间象征好意头的果品。
洛冰河把沈九扶起来,在桌边坐下。他拿了两个酒杯倒了酒,一杯交到沈九右手,他右手亦持杯,绕过沈九的右臂穿过去。
“抿一小口就好,你还病着不宜饮酒。”洛冰河不忘叮嘱一句,说着低头饮尽这交杯酒,见身侧的沈九饮过抬头,唇上沾上水光分外诱人。
散发着酒香的唇舌囫缠。洛冰河微微退开,又凑上来,渡了一物到沈九嘴里。圆圆的,甜甜的,是一颗糖莲子。
洛冰河还是有点担心沈九的身子,奔波劳累了一上午,他要让他好好吃饭,好好吃了医生今早配好交给他的药,然后让他好好休息。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在沈九和自己间选择轻重缓急,永远是沈九最重要。
用膳过后又服了药,做过简单清理,洛冰河郑重地替沈九宽衣解带,又解下束冠。
现在沈九只穿着中衣里裤,他有点紧张又有点无措。洛冰河替他盖上被子,飞快地把自己的外衣裤处理掉,发冠解散、靴子一蹬就翻身上了床。
沈九不由自主地往墙边缩了缩,却被洛冰河捞住,往自己怀里带。
“墙上凉。以后别缩在墙角啦,要缩往我怀里来。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最可靠的港湾。
沈九,我爱你。”
“……我爱你。洛冰河。”
他已经说不清究竟什么时候被攻陷。
或许是那一次,他说他有他可以依靠;
又或许是那一次,他为他遣散后宫;
再或许是那一次,他让他在他的怀里哭泣;
抑或是那一次,他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救他;
直到昨晚,他误会了他的疏远,以为将要失去,那一滴泪,才让他分辨清楚自己的心。
就在刚才,他在他的亲吻中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有了变化……
是的,他也爱他。
这些天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他想象不出失去洛冰河的日子,该会如何灰败不堪。
沈九的这三个字,在洛冰河耳中犹如幸福的炸弹,“轰”的一声把他炸到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从没想过今天能得到沈九的回应!
他曾经那样折辱、虐待他的师尊整整数月,害他失去金丹、一身伤病,还差点…勋命……他都还没赎够罪,而他的师尊,原谅他了……
并且……对他怀有同样的感情!这是他一直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洛冰河觉得值了,真的值了。他这辈子已经完满,即使现在马上让他下地狱,他亦无怨无悔。这些天的辛苦和努力,简直不值一提。
他的视野模糊了,他努力地把喜极而泣的泪憋回去。今日是大喜日子,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为了不让沈九发现他的熊样,洛冰河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他怀里,用尽量冷静的声音说:
“咱们还有一辈子……有的是时间……你先好好睡一觉,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养足了精神再说。”
“好,睡醒再说。”沈九实在支撑不住了,
手中抓着洛冰河的衣襟,眼皮不听使唤地沉下来。
“现在我们好好谈谈,你究竟都瞒着我做了什么?”沈九睡醒,眼还没睁,张口就问,手中还是如睡着时般抓着洛冰河的衣襟。洛冰河单手撑着脑袋,侧卧在床上宠溺地看着他。
洛冰河的回答是,用嘴去堵沈九的话。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好的时光怎能浪费在磨嘴皮子上,他忍得够久了,再忍下去大好的青年都要被养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