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 倾尽所有来爱你》池揖风

16、洛冰河别管我

　　少了天魔血加持，沈九的身子本就比凡人还弱上三分，此刻全身湿透半身泡在水中，未愈的病体一阵阵的寒颤，锁魂钉埋藏之处别说扯到，连轻轻呼吸都带来水牢痛楚的负担。他觉得又冷又疼，眼皮很沉，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沉入梦乡时，左手食指的一阵刺骨的剧痛把他狠狠地扯回现实。狱卒见他快要睡着，随手拿过一根铁楔子，从他左手食指指甲缝的位置钉下去，深及指骨。

　　他咬紧牙关，把嘴里喉间的痛呼和腥甜尽数咽下，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指尖的血一滴滴地滑落到水面，伴随着水滴声的是沈九粗重的呼吸声，和间中抑制不住的沉闷咳嗽声。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们有给他灌过几次食物，他也有顺从地咽下一些。但近段时间他的身子遭遇反复折腾亏空太过，他觉得身体越来越乏力，一阵冷一阵热，咳嗽一阵紧似一阵，气息越来越滚烫，呼吸越来越困难。

　　意识越来越混沌，昏昏沉沉间也不知道捱了多少次刑，鞭子、棍子、烙铁…各种刑具变着法子往他身上招呼，渐渐地水牢被血腥味充斥。他实在撑不住了。破败的身子本就难受得紧，疼痛再也没法刺激他清醒过来，眼睛终于无力地慢慢阖上。

　　恍惚之间觉得身子又被倒过来头插入水中，这次他没有挣扎，亦已无力挣扎。这样就结束了吗？他其实很怕痛，死了应该就不会再痛了吧…

　　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和岳清源好好地道个别，还有，洛冰河……想跟他说一声：“谢谢你”。谢谢他的照料和珍重，谢谢他让他在生命的尽头，能拥有过阳光。

　　冰冷的污水很快就夺去他的呼吸和意识。

　　狱卒见沈九一动不动，整个人软了下来，慌了神。他把他从刑具上解下来，用膝盖抵在他胸口处替他控水。

　　他口里呛吐了几口污水后，恢复了微弱的呼吸，脸色透着灰白，下眼睑发青，湿漉漉的身体散发着高热，时不时低声咳嗽。

　　狱卒急忙差人传讯沙塬君：“水牢的人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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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九再次睁开眼睛时还是被人擒制住的境况，身上很冷，视野模糊。

　　“师尊！”他的视线慢慢凝聚，费力地把目光移向声源，见到洛冰河脸上痛惜、愧疚、痴情相交集的复杂表情，一时脑海一片空白。

　　“洛冰河，你见到了，他还没死，但很快就难保了！你的决定是？”身后传来擒制着他的人的声音，是沙塬君。

　　“别管我，洛冰河，快走！”沈九用尽气力喊道，实际上别人听起来却是气若浮丝，语毕咬唇，勉力忍耐着从肺腑深处传出的咳嗽。